龙套进化系统-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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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点点头,与纪嫣然一起扶他坐下。
邹衍在石桌旁坐了下来,双目异采闪闪。沉声道:“想不到我邹衍在风烛之年,仍可制造个新圣人出来,世事之出人意表者。莫过于此。”
纪嫣然轻轻向李良道:“干爹已完成了他的不世杰作五德书,还把它赐了给我代他暂作保管呢!”
李良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隐隐明白到是邹衍看悉了未来,知道将来天下必由嬴政统一,故把呕心沥血的杰作留在秦国。否则说不定会毁于战火。心中一动道:“干爹想怎样处理这五德书,尽管吩咐好了。”
邹衍双目射出欣悦之色,微笑道:“将来那条黑龙出世之时,国师你就负责把此书献上给政储君,那比由老夫亲说更有力百倍。”
纪嫣然愕然道:“干爹不准备留到黑龙出世后才走吗?”
邹衍摇头叹道:“天数有定。干爹恐怕不能等那么久了。今趟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回来探看你们。然后顺道返齐。”
纪嫣然脸色立变,凄惶地看了李良一眼后。骇然道:“干爹!”
邹衍哈哈一笑,洒脱道:“春去夏来,此乃天理常规,人生无常,但仍只是自然之象,嫣然难道还看不通吗?”
纪嫣然毕竟是非常人,强挤出笑容道:“干爹责怪得好!嫣然受教了。”
李良点了点头,引用了宋代大家苏轼的名句感慨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干爹说得对。”
邹衍目露讶色,与纪才女一起瞪了他好一会后,才赞叹道:“国师比老夫看得更透彻。”顿了顿续道:“吕不韦这人仍有点气运,在储君加冕前,国师至紧要忍让一点,避免与他正面交锋,那老夫就放心了。”
李良打从真心露出敬意,邹衍可说是这时代最具明见的人了。但亦只有他李良才真正明白这宗师级人物洞识天机的智慧。难怪他的五德说影响如此深远,广及政治和学术文化的不同层面。
邹衍仰望茫茫雪夜,沉吟不语。
纪嫣然柔声道:“干爹啊!我们这样制造一条黑龙出来,是否有点像在骗老天爷呢?”
邹衍哑然失笑道:“确是有点取巧!但天命已明,新圣人正是由国师一手培养出来的政储君。现在东方六国虽仍有点声势,却是不知自爱,只懂互相攻讦,日后只要政储君大权在握,六国灭亡之日,已是屈指可数了。”
李良讶道:“说到底干爹都是齐人,为何却一点不为己国的命运担心呢?”
邹术从容道:“齐国只是老夫出身之地,老夫放眼却是统一后的天下。兼之现今齐王建昏庸误国,只要想到他老夫就心中有气了。”
纪嫣然接入道:“干爹和嫣然都有同一看法,就是只有天下归于一主,人民才过得和平安乐的日子”
三人谈古论今一番,这般对现代人来说,少有的枯燥的对话,现在李良却是甘之若饴,这个能够看破命运的强人邹衍,给系统提供的参考价值,远远大于几个世界中的所有人。
再也望不见星月,只见雪花的天空,邹衍语带苍凉道:“夜了!我也要早点休息,明天我便动身往齐国去。”
李良与纪嫣然对望一眼,均明白这贯通天人之学的大师,知道自己阳寿将尽。
今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了。
翌晨李良、纪嫣然等把邹衍送出城外,陪他走了十多里,才依依道别。
邹衍哈哈一笑,领着百多家将,在乌果的一千都骑护翼下,洒然走了。
李良返回咸阳时,已是黄昏时分。
昨晚停下的雨雪又洒下来。
“仆从邹衍捕获成功,获得命理学推理加成、数术加成、阴阳学说加成”
靠哇!
这系统!
无法无天!
不论亲疏,该有它出现的时候,它没有反应;这般随意地出没,收取万匹马匹是一次,收取刺客善柔、赵致姐妹是一次。这次居然自动收取了邹衍,他可是纪嫣然的干爹,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者。
虽然,现在李良的心胸放开了不少,可是系统这样肆无忌惮捕获亲近之人,多少还是有些愤懑感慨的,不然,李良岂不是由一个理智之人变成为了一个冷血之人?
099结束赢盈恋情,布置挑战擂台()
正在思虑怎样跟纪嫣然解释或者安慰她邹衍“失踪”的事情,刚踏入府门,陶方迎上来道:“赢盈在东厢等了你足有半个时辰。”
李良听得眉头大皱,来到东厢。
嬴盈正等得不耐烦,见了他便怨道:“你究竟到了那里去呢?”
李良心中闪过一种明悟。
嬴盈这般不定性的感情,他再也不能持续了。
他以前起过追求赢盈的心,主要是碍在昌平君兄弟情面,亦有点贪她美色。可是经过多番接触后,对这美女仅燃起的一点爱火,已因她若即若离、反覆善变、不分轻重和是非的性格而暗淡下来。
也与两人分开太久有关,这样的爱情很不健康。
何况,李良有着自己完整的家庭,有妻儿需要照顾,有亲近之人需要关心;近期又有邹衍这老爷子被系统收进契约空间的烦心事,还有即将出生的几个宝宝,在这时代的生产环境里,要做好大量的准备,才能够保证他们的出生不会夭折。
赢盈这个娇俏可人的青春美少女的心性未定,都骑军和乌家、国师宫的眼线都见识过她的随意和玩闹。
李良也经受不起她这样的“多情”。
有了这清晰的明悟后,李良客气地请她坐下来,道:“赢小姐找李某人有什么事呢?”
赢盈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淡和距离,楞了好一阵子后,垂首怅然道:“人家知你心中恼恨,唉!嬴盈不知该怎么说了。”
李良反而有些愕然,他也不知道她指的恼恨是什么。
嬴盈凄然低声道:“我想了多时后,答应了杨端和的婚事,不过尚未告诉大兄和二兄。祭祀后,瑞和便会提亲了。”
李良大感愕然,也放下了心事。
杨喘和这人他亦见过。是王颔手下最年青有为的将领,很得鹿公、徐先的器重。只不知原来他也在追求赢盈。
眼下之势,谁能娶得嬴盈,对仕途均大有裨益。
嬴盈有点惶然地偷瞥了他一眼,试探道:“你是否心中不高兴呢?”
李良怎敢表露出如释重负的心情,肃容道:“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杨端和会是位很好的夫婿。”
嬴盈幽怨地瞧着他,没有说话。
李良苦笑道:“小姐既决定了终身,绝不可再三心两意了。”
赢盈凄然道:“你不怪我吗?”
李良叹道:“你要我说什么好呢?”
这句话确是恰到好处。赢盈平静下来,俏立而起。
李良把她送出府门,临别时,嬴盈低声道:“若我可以选择,我会希望是你,只是你太高远不可及了,赢盈终于想通了。”
话尚未完,热泪早夺眶而出,凄然无奈地瞧了他一眼后,掩面飞身上马。放蹄去了。
李良呆望着风雪中的咸…阳,想着这突然终结的一段情,暗下决心。以后再不招惹任何美女。
不过回心一想,又知这么想是一回事,命运的安排却又是另一回事。
庄夫人和李嫣嫣,不正是两个好例子吗?
李良返回内宅不多久,滕翼和前俊两人回来了。前者容色严峻,后者则一面歉然。
纪嫣然看出不妥,出言相询。
滕翼坐下后,拍几骂道:“我已千叮万嘱要这小子忍一时之气,不可招惹国兴。那知他仍是忍不住一见面就动手。”
李良笑道:“且莫动气,小俊你来告诉我是什么一回事吧。”
众人见李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无不大讶,连荆俊也愕然道:“李大哥最明白我了。唉。我并非说。只是两种明白是不同的。”
滕翼哑口失笑时,李良笑道:“不要吞吞吐吐了,快说吧。”
荆俊作了个无辜的可怜模样,摊手道:“今趟惹事的不是我,刚才我到醉风楼逛逛,刚巧撞着渭南武士行馆那批奸贼,当然少不了‘疤脸’国兴。我本打定主意对他们视若无睹。岂知他们故意说些冷言冷语,还辱及国师,那些话我不想重覆了,总之他们恃着缪毒在背后撑腰,一点顾忌都没有。我什么都可以忍,但就不可以忍他们散播损害国师清誉的谣言。”
纪嫣然皱眉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话呢?”
滕翼沉声道:“那些人确过份了一点,说国师是吕不韦的男宠,嘿,真亏他们说出口来。”
纪嫣然秀眸厉芒闪动,冷然道:“若给嫣然听到,必会立即取他狗命。”
荆俊苦笑道:“我们只有八个人,他们却有十多个,国兴的剑法又非常高明,所以我们占不了多少便宜,还给他们伤了两个人。刚巧缪毒来到,把他们喝退了,只是敷衍的叫他们道歉了事。我遵照二哥的吩咐,避免和缪毒冲突,忍气走了,二哥还要怪我。”
滕翼气道:“我是怎么吩咐你的,早叫你不要去逛青楼的了,偏不听教。”
李良反是心平气和,因早料到缪毒会愈来愈嚣张的了。
想了一会,问道:“渭南武士行馆究竟有些什么人物?”
荆俊抢着道:“最厉害的当然是馆主邱日升,我朝有不少将领均是出于他们下,接着就是包括国兴在内的三大教席,另两人一名常杰,一叫安金良,都是咸阳有名的剑手。缪毒笼络了他们,等若多了数百名亲将,这些人都希望通过缪毒的关系,搭通太后,好能入朝任职。听说吕不韦对渭南武士行馆重开一事亦很不满,只是碍着太后,没话可说吧了!”
滕翼补充道:“渭南武士行馆有很多从各国来的剑手,良莠不齐,但其中却不乏好手,现在人人都以国师你为假想敌,因为若胜了你立时可成大秦第一剑手,声价百倍。唉!这些人总以为国师之所以能成为储君身旁的第一红人。全因剑法高明所致哩!”
李良暗忖这就是武侠小说内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无谓烦恼了。若非由于自己有官职在身,出入又有大批亲卫,恐怕早有人拦路挑战了。
点了点头道:“他们爱怎么想怎么说就由得他们吧!清音自清。但若他们太过份。我们亦不宜忍让。除非不动手,若是动手。就要教邱日升永不超生。”
双目寒芒一闪,瞪着荆俊道:“你已有了吕娘蓉和鹿丹儿,好该收心养性,勤力习武,否则异日对着渭南武士行馆的高手时,只会丢我们的脸,清楚了吗?”
李良少有这么对荆俊疾言厉色,吓得他汗流浃背。俯首应是。
李良目光扫过众人,哈哈笑道:“找一日我们索性摸上那行馆去,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吧!”
次日清晨。
李良招呼滕翼、荆俊等人齐聚内堂。
滕翼最先来,问道:“什么事?”
李良低声道:“蒙武和小恬偷偷来了。”
施礼坐好后,蒙武心悦诚服道:“李大人真是用兵如神,汤毅乃我蒙家军第一勇将,又占了压倒性的优势,竟仍给你们杀得大败而回。”
蒙恬接道:“阿爷气得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不过我们最清楚阿爷的脾性。他是绝不肯就此罢休的。”
腾翼荆俊交换了眼色这才知道蒙骜没有以身犯险,亲自带兵。
蒙武苦恼道:“到现在我们都不明白为何爹对吕不韦这老贼如此死心塌地。”
豪恬惯然道:“定是吕不韦送来那个婆娘媚惑阿爷,使阿爷连阿奶的话都不肯听了。娘亲多次叮嘱我们。吕不韦豺狼成性,绝不会有好下场。阿爷虽糊涂,但我们却不会学他那样的。唉!”
两人这么靠向他们,除了有一段共历患难的交往和曾受吕不韦的迫害外,还牵涉到家庭的内部纠纷。
荆俊与他们最是相得,拍胸道:“放心吧!储君已知你们两人的忠义,无论你们长辈做了什么事,都不会累及你们的。”
李良点头道:“小俊没有说错,我已将你们的事坦白说了给储君知道。他不是已经破格重用你们为精兵团的统领了么。而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让蒙大将军识破你两人存有异心,那将来便可接掌蒙家军了。”
两人又喜又惊。蒙武凄然道:“储君是否要对付我爹呢?”
李良暗忖现在吕不韦最大的助力就是来自蒙骜,所以才能支撑到嬴政加冕后才败亡。如此推之,蒙骜这几年应该没有问题,遂道:“放心吧。你爹在储君加冕前该没有什么事的,你们只要在这未来五年多好好带兵,做好本份,将来储君加冕后,一切难题自会迎刃而解。我会请储君看在你两兄弟分上,不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