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指南-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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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姨哈哈笑道:“岂止及格,给你满分都不过分呢!可惜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没有打分的资格啊!”又说,“哦,对了,我叫邬丽霞,你也可以叫我夏夫人。”
青木听这名字有点耳熟,又联想到她丈夫姓夏,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顶级富豪里面姓夏的可不多,而像青木这种不喜欢凑热闹听八卦的人都听说过的,在吴中大概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有三吴第一世家之称的夏家的夏文远老先生。
其实夏文远的名气远不如他的几个子侄,尤其环宇国际的董事长夏伯昼和长洲国际的主席夏仲晚。这两兄弟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年年有名,而且排名都在三十以内。只是为了发展,两家集团的总部都搬去了申州,俩人就很少在吴中露面了。
但整个夏家的根基在吴中,夏家的大部分产业也都在吴中、吴州和吴兴这三吴地区。环宇和长洲只不过是夏家伸向世界的两只触角。
夏家的主心骨还是夏文远。虽然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富豪榜上,但他的权势之大,在三吴乃至华东地区的商界都少有人能比。以他拥有的夏家的全部资产,如果真要进入富豪榜,恐怕在全球也是排得上号的。
难怪连梅以求教授都不好拒绝。梅教授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真要得罪了夏家这样的家族,虽说他一个科学家不至于惹来什么祸端,只是以后在吴中做起事来必会束手束脚了。
这位夏夫人保养得好,看不出实际年龄,估计在四五十岁之间,从她的言谈举止,倒也符合夏文远夫人的身份。别人叫她霞姨,想必是夏文远的续弦。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李卫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张娟一看见他们进来,就站起来撒娇道:“哎呀长征,你总算来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夏长征先跟邬丽霞打了个招呼:“霞姨!”
邬丽霞只点了点头。
夏长征这才转向张娟:“你胡说什么!霞姨怎么会和外人一起欺负你?老爷子在楼上休息,你要是吵到他,可别怪我不客气!”他又看了自己的儿子夏天一眼,眼里露出厌恶之情,黑着脸道,“天天,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跟二妈回去!”
夏天看上去有点害怕,躲在胡杏怀里瑟瑟发抖。
邬丽霞道:“是我让他来的。怎么?我不能看看我的侄孙子了?”
夏长征诺诺地说:“霞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喜欢这小子,是他修来的福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只是,不知道小娟怎么得罪您了?”
夏长征不得不小心翼翼。他虽然掌管着一家大型房产公司,但产业可是夏家的,只要老爷子一句话,随时可以让他滚蛋。虽然作为老爷子的亲侄子,企业的股份和家族的分红不会被剥夺,但他现在正值壮年,可不甘心回家养老。
邬丽霞说:“那就要问问你这个媳妇儿了。李卫,给他听听。”
李卫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按了一下按钮,里面清晰地传出了青木和夏天的对话。
夏长征越听脸越黑,张娟想要阻止却又不敢走过去。
听完了以后,胡杏又把孩子的裤子拉下来,说:“我的好堂舅,你好好看看你儿子的屁股!你可别告诉我是你家的蚊子太多了哟!”
夏长征的脸黑得像张飞,板得像块砧板,问张娟:“这是怎么回事?”
张娟哭诉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呀?真的和我没关系!”
邬丽霞说:“行啦,别演啦!李卫,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李卫把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绿色的纸箱子。
张娟看见纸箱子就叫了起来:“你们怎么可以搜我家!你们”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赶紧闭上了嘴。
夏长征从李卫手里接过纸箱子,打开看了一眼,手一哆嗦,把纸箱子丢了出去。
从纸箱子里滚出一个玩具人偶。人偶做得极其逼真,身体蜷曲着,像一个胎儿,但他却有一张极大的脸。这张脸的脸色惨白,两只眼睛里流出鲜红的血,青紫色的嘴唇咧开着,露出两排又白又尖的牙齿。
这种恐怖人偶不要说在晚上见到,就是大白天这样看着也没拧�
“这是从张娟房里搜出来的?”邬丽霞问道。
李卫说:“是,按青木先生的吩咐,在她房间柜子的暗格里找到的。”
邬丽霞和夏长征的脸同时沉了下来。
而张娟却像见鬼一样看着青木:“不可能!他他说谎!”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夏天突然指着地上的人偶说:“弟弟,这是弟弟,你们看,弟弟又在哭了,是我害死了弟弟,他要我去陪他玩”
第43章 清官家务事,最毒妇人心()
胡杏一把捂住夏天的眼睛,不让他看人偶。
“我算是明白了!”胡杏看着张娟说,“我说小天这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孩子,怎么忽然就变得不爱说话,见谁都躲,还几次要跳楼自杀!原来是堂舅妈你在作怪!要不是夏家人多,发现的及时,你的阴谋就得逞了啊!”
她开始发挥刑警的特长,还原事件的真相。
“我记得那时候你怀孕了,在楼梯上和小天撞了一下,后来孩子没了。于是,你就怀恨在心,把怨气撒到小天身上。孩子多天真!你说什么他都信了,你说他害死了弟弟,你说弟弟变成鬼来找他。你偷偷藏起来一个恐怖人偶,时不时拿出来吓唬他,每天晚上塞到天天的被窝里,让他以为是他弟弟的鬼魂来找他,要他偿命。”
“你假装可怜,让我堂舅以为都是孩子的错,是孩子嫉妒他未来的弟弟造成的,弄得孩子在他爸爸面前说什么都得不到信任。你还喂孩子吃芥末,用针扎孩子屁股,你说你有多毒!”
张娟辩解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这么污蔑我?就凭这个娃娃吗?”她也顾不得身份了,对邬丽霞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搜我的家?我看你们是早就想拆散我和长征,所以弄了这么个东西陷害我!”
夏长征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一个大嘴巴打在张娟脸上:“怎么跟霞姨说话呢!”
“你打我?”张娟捂着脸开始歇斯底里,“你居然敢打我!你当初是怎么甜言蜜语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你凭什么打我?就凭他们一通胡说八道?你儿子撞了我,让我的儿子没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啊?你们凭什么都赖到我头上来?”
夏长征有点心软了,想哄哄自己的妻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向邬丽霞,说:“霞姨,你看会不会是误会了?我承认我没照顾好小天,以后我一定改。”
张娟听见这话,也安静了下来。胡杏此时虽然愤怒,但她毕竟是晚辈,不便多说。
大家就都等着邬丽霞发话。
邬丽霞说:“虽然我也早有疑心,但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要不是青木先生,我这个当奶奶的,还有你这个糊涂爸爸,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要说误会,我倒是愿意相信有误会,可证据确凿,我们夏家容不得这么恶毒的女人!”
夏长征看了青木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大半和这个怪人有关,怒道:“他是什么人?我们夏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说话了?”
邬丽霞说:“他是梅教授介绍来给你大伯治病的。”
夏长征听说是来给大伯治病的,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敢再有丝毫表面上的不敬。但他心里暗打主意,等将来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张娟感觉他的老公要认怂了,挣扎喊道:“老公,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
夏长征说:“霞姨,我先把她带回去,等我把事情搞清楚,一定给你,给夏家一个交代。”
邬丽霞叹了口气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那就这样吧,只是天天你不能带走,我不放心。”
这时候,一旁冷眼旁观的青木突然说话了:“他搞不清楚的,也给不了交代。”
夏长征一愣,怒道:“你说什么!”
青木说:“有人自己弄没了孩子,把责任推卸到你儿子头上,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搞得清楚呢!”
“笑话!”张娟听到青木的话大声斥责道,“什么叫我自己弄没的?我难道故意要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我神经病吗我!”
“你不是神经病,你只是心里清楚,那根本不是夏家的骨肉!”青木说着站起来走到夏长征身边,往他头顶看了看,“有些人的帽子已经三丈高了,还不知道呢!”
“胡说八道!”夏长征勃然大怒,就要去抓青木的衣领,但手伸出去,却抓了一个空,一股怒火瞬间变成了尴尬。
“你有什么证据乱说!你们夏家人还管不管?让一个外人在这里胡说八道!”张娟大声嚷嚷着。
“是啊,青木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邬丽霞也觉得事态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青木对夏长征说:“你的那个什么鸟房产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年轻有为的总会计师?是不是长得比你帅?你现在的老婆是不是在认识你之前就认识他了?你公司的账目是不是他比你还清楚?”
夏长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幕幕往事在他眼前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心底升起。他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听他胡说!长征,他胡说的,长征,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张娟歇斯底里地跟夏长征哭诉。
夏长征“啪”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如果说之前那个巴掌多少有点在邬丽霞面前做做样子的嫌疑,那么这一巴掌却是用尽了夏长征的全部力气,把张娟打懵了。
“行啦,别打啦!快回去看看吧,估计你公司的资产一多半已经不是你的啦!”青木提醒完,又叹了口气说,“原来有钱人里面也有这么笨的人呢!”
夏长征恨恨地跺了跺脚,刚要转身离去,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轻喝:
“你不用去了!”
佣人推着一辆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面带倦容。李卫马上几个跨步走上去,从佣人手里接过了轮椅。
青木看见老者,终于确定之前的推测。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名震三吴的夏文远。他现在虽然已经很少抛头露面,但他的形象从三十年前起就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大伯”夏长征还想说点什么。
“行了!”夏文远的声音不大,但自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你公司的财务问题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介入,以为你自己能解决。现在看来,你的能力不足以管理这么大的企业。”
“从今天起,绿景房产交给你表姐打理,你就去管物业公司吧。至于这个女人嘛”夏文远顿了顿,“你当初为她闹了一次离婚,还出了人命。你是夏家的人,再离婚会引起外界非议,影响家族声誉。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颗苦果你就自己吞下去吧。”
听到老爷子的话,张娟瞬间瘫软在地。她知道,她今天逃过了一劫。但这也意味着,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已经知道真相的夏长征的怒火,而她毫无反抗之力,也没有人会同情她。
第44章 借君三昧火,烧尽一片阴()
夏家老爷子说一不二。他做出的决定无人能够改变,夏长征知道自己此生的抱负一如断根之木,再无壮大的可能。他长叹一声一跺脚离开了夏家的庄园,而他的妻子张娟,则几乎是瘫软着被佣人给架出去的。
地上的纸盒子和人偶也被收拾干净了,客厅里总算清净下来。
夏文远虽然坐着轮椅,依然能看出他领袖群伦的气度和威仪。面对这样的人,青木也不得不一时收起他的狂狷和懒散,一本正经的上前打招呼。
夏文远一点也没有摆架子,客气地说:“请原谅老朽有病在身,不能起身见礼。青木先生是梅教授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在我这里就不要客气了。”又看到众人都站着就说,“坐,你们都坐。”
待大家都坐了,夏文远又和蔼地叫夏天:“天天,来,到大爷爷这里来。”
不知是这爷孙俩特别亲近,还是孩子的性情已经好些了的缘故,夏天小跑着扑到了夏文远的怀里。
夏文远拍着夏天的背对青木说:“孩子的事让你费心了!”
“哦,没什么,只是要完全恢复还需要费些周折呢!”青木说。
“那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邬丽霞问道。
“是啊,青木,接下来怎么办?”胡杏也催促道。
青木说:“天天很坚强呢!受了这样的伤害,但他的内心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阴暗,所以只要多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