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指南-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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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鲁想起在祭坛里的梦境,当他们梦到许多蛇的时候,拉里夫人的表现和她一贯的沉稳、冷静、无畏的性格完全不同,恍然大悟道:“难怪她那么怕蛇!”
他看着爱丽丝说,“爱丽丝,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爱丽丝说:“什么事您请说。”
“额我想娶她。”佩特鲁犹豫着说。
“什么?”爱丽丝没有听清楚。
“我是说我想娶拉里夫人为妻!”佩特鲁说。
爱丽丝的表情比看到天上的巨月时还要吃惊:“佩特鲁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我是认真的。”
佩特鲁一本正经地紧了紧身上的枪,样子像个固执的小孩。
爱丽丝说:“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这种事情,您为什么不直接对夫人说呢?”
佩特鲁有些扭捏地说:“我怕夫人拒绝。你知道,她是一个伟大的人,是我见过的最可敬的女人。说实在的,我除了敬佩她之外,还有点有点怕她。”
爱丽丝说笑了,说:“不管您敬佩她还是怕她,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爱她吗?”
“我爱她!”佩特鲁坚定地说,“从那天晚上我见到她以后,我就爱上她了,我对她一见钟情!”
爱丽丝说:“既然您爱她,就应该大声地对她说出来,而不是在这里祈求我这个局外人的帮助。爱情是属于你的,只有你能帮你自己。”
佩特鲁看了前方的拉里夫人的背影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苏蕙兰听到了他们的话,朝佩特鲁笑道:“你要是娶了拉里夫人,拉维耶怎么办?她可还在埃及的监狱里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去救她呢!”
佩特鲁的身体如遭电击般颤抖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苦恼地闭上了眼睛,抱着头痛苦地叫道:“啊,上帝啊,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的难题!为什么要让我做出这么艰难的选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走在前面的青木和阿里夫人回过头来,不知道佩特鲁发什么疯。
停在青木头上昏昏欲睡的乌鸦翻着白眼说:“呱,这有什么难的!小学生才做选择题,成年人选择——”它抬起一只爪子握成鸟拳,“全都要!”
“什么?”佩特鲁愣愣地看着煤老板,过了好半天才开窍似的开心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乌鸦很享受地朝他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也呱!”
苏蕙兰对青木说:“你还真是养了只好鸟!”
煤老板忽然想到了什么,歪头看了苏蕙兰半天,醒悟过来,用翅膀尖指着青木的头说:“喂喂,他不是成年人,他连小学生都不是,他是根木头。你知道一棵树是不会做选择题的,但树上的鸟儿可以做,所以他的选择题我帮他做,所以呱你知道饿肚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乌鸦聒噪个没完,对于青木和苏蕙兰来说都已经习惯了,但其他人可不一样,尤其是爱丽丝,更是十分好奇:“我知道乌鸦很聪明,但没想到这么聪明,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只鸟,而像一个人。青木先生,您是怎么训练出这么好玩的宠物来的?”
青木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没训练过它,它就是在酒吧里学坏了,你信不信?”
拉里夫人听到乌鸦说青木是一棵树,而它是站在树上的鸟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祭坛里看到的那幅画。
她刚才一直在回忆和探讨那些文字,却忽略了这幅画。她以为这幅画仅仅是一种图腾,就像很多原始的壁画上的图腾一样。可是她忽然有点怀疑起来,觉得这幅画可能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代表了某些特殊的意义。
她觉得有必要告诉青木,但她刚想说话的时候,前方树林里传来了呜哩呜哩的野人的呼啸声。
人们马上安静下来,小心地在林子里隐蔽。
“难道他们发现我们了?”爱丽丝有些害怕起来。
“嘘!”安德森示意她噤声,然后仔细听着远处的动静。
呜哩呜哩的呼啸声此起彼伏,忽远忽近。
佩特鲁小声说:“不对,好像有两拨人。”
青木和苏蕙兰也听出来了,这些呼啸的声音里夹杂着两种不同的叫法,具有明显的区别,而且声音传过来的距离和方向也不一样。
“上去看看。”青木说道。
众人便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佩特鲁过去扶拉里夫人,这次夫人没有拒绝。佩特鲁扶着夫人的手臂和肩膀,欲言又止。
青木和苏蕙兰率先翻上了高地,从那里可以看见野人的营地。
这些野人的工作效率十分惊人,才这么一会儿,那里就已经搭建起一片像样的临时住处,周围还有简易的防御工事,稍远的地方则布满了陷阱。
“这是一个善于战斗的种族。”苏蕙兰看过后悄声说。
青木说:“看他们那样子,对面的敌人也不弱。”
这时候,营地里的野人都安静下来。他们的族长挥动权杖,指挥着人们拿起刚刚制作好的长矛和木弓,在营地前排成长长的队列,严阵以待。
和他们隔着一条低谷的山坡上像幽灵一样出现了一些人影,探出身子用弓箭朝这边射上一箭就马上缩回去。
这边也用弓箭回敬他们,但由于两边都处在高地上,距离又隔得远,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大概是发现弓箭射不到,对面的野人呼啦啦都站了出来,在山坡上排成一排。
野人族长终于举起了手里的权杖,山坡上的野人群里也走出一人,他也举起了一根银色的权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隔得很远,而且也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青木和苏蕙兰还是能感觉到两个山坡间的谷地里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就像两股潮水在此相遇,撞起了滔天的瑞流。
青木感觉到怀里的柳条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佩特鲁拿起望远镜朝那边看,忽然“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不像个野人啊!”
他想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拉里夫人。拉里夫人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斯通先生!”
第456章 势均力敌()
即使没有拉里夫人的提醒,青木也已经注意到了,在那些野人中间有三个人明显不同。他们并不像周围的野人那样只用树叶或草织物遮挡身体,而是穿着现代世界的衣服。
望远镜传递到青木手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衣服是蓝色的海员服。他想起丘奇船长的日记写到从海上救起亚瑟斯通的时候,他们是三个人,而且都光着身子。这身海员服应该是在探索号科考船上换上的。
三个人中左右两边的大个子看上去是斯拉夫人的面貌,十分精壮。中间那个手里拿着银色权杖的,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知道是他的确长相出众,还是周围的野人衬托了他,他就像荒野中的一株彩虹树,像幽暗星空里的皎皎明月般夺目
青木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那个人就是司徒。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司徒,但这个名字已经让他如雷贯耳,并且在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和他发生了许多次莫名其妙的联系。莫语、杜鹃、杜瓦、夏筱筱,他认识的很多人都和这个男人有关,甚至她们的命运因之而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青木终于明白为什么莫语、李倩、杜鹃这些女人都被司徒迷得神魂颠倒,而出身豪门、在19号实验室工作、可以说集美貌、智慧和财富于一身的夏筱筱却愿意委身下嫁,因为这个家伙的确帅得有点过分了。
他站在那里,即使只穿着一件粗布海员服,你却会感觉那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衣服。他的五官、他的表情、他的姿态,无一不是完美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和气质,如黑洞般吸住了人们的目光。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他的样子,都会觉得自惭形秽;而任何一个女人看见他,都会莫名地心跳加速。
爱丽丝拿到望远镜的时候就是这样,激动地差点喊起来。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声。当她放下望远镜,看见旁边的安德森正在看她,她的脸就忽然红了,小声的嗫喏道:“对不起安德森,我不是”
安德森阻止她说下去,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爱丽丝,我都明白。我钓鱼的时候看到别人拿着金贵的钓具、开着豪华游艇出海时也不免多看两眼,但我只喜欢用我自己的竿子,那才是适合我的。”
爱丽丝用力握紧了安德森的手说:“谢谢!安德森,你是真正的男人!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苏蕙兰看到司徒的时候,可能心跳得比爱丽丝还要厉害。她倒不是因为司徒的帅而痴迷,而是她看见了司徒的面容,她看了很久,终于确信,这个人就是父亲留在她梦里的人。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放下望远镜,对青木说:“是他!是他!”
青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说道:“我知道,他是司徒行知。”
苏蕙兰说:“不,他不仅是司徒行知,他还是联盟天才!是南柯大师的接班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父亲在我梦里留下了一个人的影子吗?”
青木想起来了,苏蕙兰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到酒吧里去找他的,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司徒。他再次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说:“我和他长得也不像啊!”
苏蕙兰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当初直觉就觉得你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在潜意识里,你们两个就是很像。”
青木觉得女人的直觉是个很玄学的东西,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找他吗?”
苏蕙兰说:“肯定要找他,但我很好奇,他怎么就成了野人的首领?看那样子,他还是个会调动岛上精神力的巫师。”
青木也觉得奇怪,就说:“那就等等,我们先来个坐山观虎斗,看看情况。如果司徒他们支撑不住,我们就去帮一把。”
他把意见传达给其他人,大家都没有异议。
司徒和野人巫师的对峙还在继续,但山谷间的精神波动并没有继续增加,好像双方都不愿意施尽全力。
青木和苏蕙兰都体会过野人巫师全力施为时那股精神力的可怕,当时天上巨月和大洪水的压力盖过了一切,但如果没有那股精神力维持空间的稳定,恐怕光那种空间撕裂的精神威压就让大部分普通人的意识溃散了。
青木感觉到了怀里的柳条有些轻微的变化,像一条虫子在缓缓蠕动一样。柳条当然是不会动的,这是一种意识上的感觉,说明司徒和野人巫师调动的精神能量影响到了柳条。
他集中意念在柳条上,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轻易地穿了进去。他开始看到了一个充满绿色的世界,就像钻进了叶绿素里,然后轰一下,如襁褓中的婴儿睁开双眼,突然看到了陌生的世界。
有一些陌生的力量正在往他的怀里涌来,而他却好像飞上天空的煤老板一般,居然能够俯瞰两边野人的营地。
煤老板呱地叫了一声。
司徒和野人巫师同时扭头朝他的方向望过来,山谷中弥漫的僵持的精神力出现了严重的波动,原本的平衡因为第三方的介入而面临被打破的趋势。
局面突然发生了变化,司徒和野人巫师同时发出了指令,两边的野人开始列队向着山谷中冲锋,企图在新的势力加入之前消灭掉对方。
野人们在山谷中发生了激战,木制的弓箭和长矛刺穿了敌人的身体,厮杀声和血腥味在谷地间回荡。
不过野人的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僵持不下,又有第三股势力在旁窥视之时,双方都明显看出胜利之不易,于是都收回了人马,只剩下谷地中一地的尸体。
他们各自把死去的同伴拖回了自己的营地,野人巫师和司徒也都收回了精神力,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佩特鲁愤愤地把枪往地上一杵,骂道:“真他妈的扫兴!好戏刚开始,怎么就不打了?早知道过去帮他们撂一梭子!”
他看着憔悴的拉里夫人,心里就有股子把野人都杀光的冲动。
到傍晚的时候,野人的营地里升起了袅袅的烟雾,大家都想到了晚餐,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佩特鲁用望远镜看了一眼,不由得又骂了起来:“我艹!连自己的族人都吃,真他妈的禽兽!”
他把望远镜给其他人,但听了他的话,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乌鸦不满地朝佩特鲁呱道:“禽是禽,兽是兽,不要混为一谈!”
苏蕙兰问青木:“怎么办?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