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指南-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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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不但长得漂亮,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只是轻轻地一转头,那飘逸的长发和灵动的眼神就能叫人怦然心动。
黄粱略微愣了一下,看向梅以求。梅以求介绍道:“哦,这位司徒女士,我们在生命科学领域有一些项目正在合作。”
“黄医生吗,我叫司徒郁离。”女人大方地伸出手和他握手,用标准的中文说,“听说您精通神经手术和经络理疗,很高兴认识你。”
黄粱有点哭笑不得,看着梅以求说:“教授,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
梅教授却说:“哦,不用那么谦虚,我的身体不会欺骗我,你在我身上做过什么,水平如何,我最有发言权。”
司徒郁离说:“是啊,教授推荐的人,怎么会普通呢!”
狄金森却笑道:“我倒是希望你的水平稀烂,那样我就可以对外宣布,中国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把一个江湖骗子请来给他的老朋友治病!啊,想起来就大快人心,一定有很多人会感激我的奉献精神的!”
黄粱被他们这么一说,心里越发没底了。他不得不怀疑梅教授的动机,只是帮他拔了一次罐,做了几次简单的推拿,在肩背上扎了几针放松放松而已,怎么听起来好像自己成了绝世名医的感觉!
梅以求对狄金森说:“你向来就很有奉献精神,这谁都知道,不用那么大声说出来!”
狄金森哈哈大笑:“好了,我们开始吧。”
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在房间里的小床上躺下来。那张床看起来很像手术床,但黄粱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三个人都看着他,把他弄得莫名其妙。
“教授,您还没说明白到底要我做什么,狄金森先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他问道。
梅以求神秘地笑道:“我想你可以用中医的方法为查理诊断一下,中医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
黄粱没好气地说:“我说过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会一点儿中医理疗的手法,好吧,就算要用中医的方法来诊病,可您总得给我一个方向吧!”
梅以求说:“有些事情我要过一会儿才告诉你,说多少取决于你治疗的过程。你刚才也听到了,查理的逻辑思维能力在下降,但记忆力没出问题,你就从这个方向入手好了,先号号脉吧。”
黄粱感觉梅以求对他说话的时候好像眨了一下眼,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并不擅长号脉,不过教授既然这么说了,他就坐下来,握住了狄金森的手腕,装模作样地号起脉来。
其实他这时候完全可以把狄金森催眠,然后通过梦境了解他的身体。人的潜意识比显意识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身体的问题也会在梦境里被放大,作为一个医生,自然可以通过种种线索分析出病情。
但黄粱很谨慎,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实力,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他这样做呢!
号了一会儿脉,黄粱说:“脉相上看没什么问题,如果是神经衰弱的话,多半是劳累和紧张引起的,我会的东西不多,就给您做个推拿放松放松吧。”
其实他的意思吧,就是推拿一下算个交代,赶紧把这个任务完成了。他原本就是冲着见沃尔夫才来的温哥华,没想到接的是这么个活儿。
狄金森翻个身,趴在床上说:“那我就享受一下了。”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黄粱就开始给狄金森做推拿。他先帮他放松了一下肩周和背部的大肌肉群,然后才开始一点儿一点儿的细推,沿着脊柱关节一节一节的往上推,推到上面再沿着两侧竖脊肌往下推,当然按照中医的说法这叫推督拿穴。
在放松大肌肉群的时候,他就觉得狄金森的背上有点不对劲,直到推督推到颈椎部位时,他感觉到狄金森的大椎穴上有一个硬块。他用手按了一下,感觉不像是椎关节错位,仿佛有异物在里面。
“狄金森先生有颈椎病吗?”他问道。
梅以求说:“看样子马上要露陷了。”
司徒郁离笑道:“再精巧的手术,也掩盖不了这么大一块芯片。”
“芯片?”黄粱的手刚好摸到狄金森脖子里的硬块,冷不丁吓了一跳。
梅以求没有解释芯片的事,而是对司徒郁离说:“把芯片材料换成软的,甚至和人体脂肪完美结合在一起,这都是预期可实现的,关键是它的工作原理,我们至今没有弄清楚。设计它的人真是个划时代的天才,我真怀疑它是来自外星的黑科技!”
“是的,这个芯片的设计即使在19号实验室也是个迷。”司徒郁离说,“我们当初没人知道它的设计者是谁,以及第一代产品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并不是项目的核心成员,对于其中的技术细节知道的就更少了。”
“你能确定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吗?”梅以求又问。
“我确定。”司徒郁离说,“至少我认识的,知道芯片项目的人都死了。所以,当青木交给我这一枚芯片的时候,我非常吃惊。”
“是的,你把芯片带回吴中时,我同样吃惊。”梅以求说,“可惜青木没有回来,不然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教授,总共两枚芯片,都是青木找到的,您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哦不,不不,青木没有问题,我相信他。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我不是怀疑他,相反,我愿意相信他。我丈夫也很相信他,虽然他们好像从没见过面。”
司徒郁离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起了在海上临别前,那个头发有点乱,看上去又懒又憨厚的家伙,旧风衣在海风中飘荡着的样子。
她对他说:“行知的事就拜托你了!”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好”字,听在她心中,却是如山般重的承诺,让她安安心心地回了吴中。
“我总觉得,青木先生已经找到了我丈夫。”
夜灯如星,她仿佛看见满天繁星中,青木和司徒,正迎着银河的烈风,踏罡步斗,联袂走来
第509章 想回家了()
这里没有银河系的烈风,也不用踏罡步斗。这里只有平静的湖面,和随风散开的淡淡的晨雾。
青木和司徒终于合兵一处,把野人们聚在了一起。不过这一举动刚开始却让野人们产生的极大的抵触情绪,虽然有权杖的精神控制,不至于失控,但两拨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各自为伍,不肯混成一个部落。
第一轮太阳刚从东边出来,第二轮太阳就紧跟着出来了。不过这一回好像是小的太阳在前面,而大太阳落在了后面,就像老父亲在追赶调皮的小儿子。小儿子跑得快,老父亲追呀追不上,跑得气喘吁吁,脸又涨得通红。
在昨日的战斗中,虽然两方联起手来,但另一批野人并没有露出明显的败象,今天一大早,他们却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大家都对此表示不解,纷纷猜测着原因。
鲍里斯说:“那还不简单,打不过就跑呗,本来三个人大乱斗,结果你们俩偷偷合起伙来欺负人,谁看穿了你们的把戏还站在那里挨打,谁是傻子!”
伊万说:“那他们应该昨天战斗的时候就有序地撤退才是。”
安德森说:“不,你们昨晚难道都睡着了吗,那吟唱的声音,多么震憾人心,连我都听得热血沸腾了!他们三个部落对天神的祈祷居然如此一致,说明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说不定是昨晚的吟唱唤醒了他们古老的血液里沉睡的亲缘细胞呢!”
佩特鲁附和道:“没错,这可要归功于拉里夫人。”他朝着夫人竖起了大拇指,“夫人,您可真了不起!”
鲍里斯却讽刺道:“行了,你这个可怜的海盗,不要再拍马屁了!你问问咱们这边的野人,他们有没有被唤醒什么沉睡的亲缘记忆,如果有的话,他们怎么没有表现出来?斯通先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佩特鲁撇撇嘴:“就算安德森说得不对,你那个理由更站不住脚,打过仗的人都能看出来,昨天的战斗他们并不落下风,如果拼命,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鲍里斯说:“也许他们是去搬救兵了,这么大个岛——如果这里是岛的话——”他朝四周看了一圈,“不至于就他们那点人吧,比我们逃难过来的人还少。”
青木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就问司徒:“你觉得呢?”
司徒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湖面说:“我觉得,可能要起雾了。”
青木一愣,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湖面上果然飘着一些淡淡的雾气。太阳已经升起来,照理说那些晨雾早该散了。
“你是说,他们知道要起雾了,所以提前撤退了?”
“应该是的。”
“但他们撤退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他们怎么知道要起雾了?”
司徒晃了晃手里的权杖,说:“你有没有感觉到精神空间里有什么动静?”
青木握着乌木杖感应了一下,远处的湖面上的精神力场似乎被什么东西切割开了。这种割裂感并不明显,也不影响精神力的使用,如果不刻意去感应,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们对精神力的控制远没有他们的巫师熟练。我能拿到这根权杖纯属偶然。”司徒说完看着青木,似乎在问,你呢?
青木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如果起雾的话,我们要不要离开这个岛?”
司徒静静地看着湖面,许久才说:“每一次起雾都是我们回到地球的机会,也是他们——”他指了一下身后的野人,“回家的机会。”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包括野人们,他也通过权杖把这个意识传达过去了,他们虽然听不懂他的语言,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人说话,原本操作的河滩瞬间陷入了寂静,静到能听到湖面上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鲍里斯张了张嘴,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似乎对司徒有点忌惮,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青木是想回家的。
柳营巷里那棵老柳树应该又要冒新芽了吧!如花酒吧的生意一定比过去更火爆了!候彪有没有按他的嘱咐保护好酒吧的安全,毕生花这一年又在忙些什么呢?
想到这些,他就有种赶紧回去的冲动,但当他看到手里的乌木杖以及想起在岛上经历的一切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一个自己一直在寻求的答案已经离他很近了。虽然他也说不清他在寻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觉得司徒也应该是想回家的。美美已经多少年没见到爸爸了?她还在梦里那海岛的小木屋里和她创造的爸爸私会吗?夏筱筱此刻又躲在哪里,亦或正满世界找司徒的下落?
然而,他也知道,司徒不会为了这些放弃他追求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他锲而不舍地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最终被乌鸦的声音打破了:“呱——我想吃酱肘子!我想回家!我想如花了!呱呱!”
酣然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坚定地表示支持乌鸦的决定。
乌鸦的声音终于让青木下定了决心:“司徒,我们回去吧。”
司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湖面上淡淡的雾。
“想想美美,想想筱筱!”青木又说。
司徒脸上坚毅的轮廓线终于软下来,他叹了口气说:“可我们未必能回去啊!”
“只要有机会,就可以试试。”
“会有风险。”
“什么风险?”
“未知的风险。”
司徒说完转过脸来,“我们现在离地球起码一千光年以上,你们想想,按照我们对宇宙的理解,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你们这么快到达一千光年以外,而感觉上只过了几天?”
“光速飞行呱!”乌鸦叫道,又马上否定自己,“哦不不不,呱呱,光速没那么快,那就是——超光速,呱呱!对,一定是曲率驱动!”
司徒看了一眼停在青木头顶的乌鸦笑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乌鸦得了夸奖,呱呱地叫了两声:“过奖呱过奖呱!”
佩特鲁抱怨道:“哦,这年头,乌鸦都上过大学了吗?!”
鲍里斯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这下感觉到活得不如鸟了吧!”仿佛让佩特鲁难看就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一样。
佩特鲁说:“你要是能跟我说说什么叫曲率驱动,我就承认你比鸟强!”
鲍里斯止住笑声,不服气地瞪着他,却不说话了。
一旁的苏蕙兰帮忙解释道:“曲率的本质是空间折叠,利用曲速泡前后的空间曲率或者说张力差来前进。你们可以理解成冲浪,我们乘坐在一块冲浪板上,宇宙就是大海,我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取决于冲浪板本身的速度,而是取决于海浪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