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指南-第3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吧耍由厦挥兴鹗裁词导什莆铮鼋鍪嵌艘槐纠舷嗖幔熳隽思虻サ难屎图锹己缶妥吡恕R皇庆嗬咸姆乇煌诹耍萌诵幕袒蹋兰屏付疾豢赡堋�
姚菁菁到爨家村的时候,警察已经走了。她去太姥姥的墓地看了,坟的确有被挖过的迹象,而且像是用爪子刨开的,这是最奇怪的地方。也正因如此,村里人才害怕,说是老太太自己从坟里爬出来了。
姚菁菁当然不相信这种事。她仔细查看了墓地附近,因为全村人都来看过,这里的脚印已经很乱,她和来过的警察一样,都没能从中辨认出盗墓者的足迹,或许盗墓者就没有留下足迹。
但她也并非一无所获,在坟边新挖起来的泥堆里,她捡到了一根红色的头发,缠绕在地上的一根藤草的根上。什么人会在坟边低头,以至于头发被地上的枯藤缠住呢?
她不动声色地回到村里,把全村的人都过了一遍,没发现有人把头发染成红色的。
事情没有结果,大伙儿只好把老太太的坟重新填上,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只有姚妈妈伤心不已,终日唉声叹气,对姚菁菁说:
“你说你太姥姥去哪儿了呢?哪能不见了呢?”
姚菁菁把父母送回城里,陪着住了两天,接着就去了春城。她联系了史大壮,让他帮忙介绍了春城市公安局的人,把那根红色头发拿去鉴定了一下。结果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人说这根头发是断发,没有毛囊,无法提取dna,而且头发的角质蛋白降解严重,说明这根头发不是现在的,少说好几十年了。物证鉴定中心主要是做刑事相关鉴定,要想知道这根头发的更多信息,建议她最好去滇南大学的生物研究所做进一步的鉴定。
姚菁菁不认识生物研究所的人,就给梅教授打了个电话。教授很爽快,也没问什么事,就给她介绍了滇大的校长,校长又把生物研究所的所长介绍给她,所长又介绍了一位年轻的副教授来具体处理那根头发。
副教授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让他停下手中的项目,去帮一个女人鉴定一根头发,又没有说鉴定的方向。他显得不怎么情愿,但又不想惹这个“后台”很硬的女人不高兴,就接了头发去做实验了,只让姚菁菁等两天。
姚菁菁趁这两天的机会,把老太太留下的那些老照片拿到春城的一家艺术微喷工作室去做了修复。
工作室的小伙子很负责,把照片扫描后开始在电脑上用ps一点一点的修,破损严重的地方还要征询姚菁菁的意见。
姚菁菁说:“你按照你的经验来修就是,我也没见过照片原来什么样。”
小伙子说:“别的没什么,就怕人的五官走样,这些照片太老了,你看这张,脸都看不出来了。”
“都是同一个人,你相互参照着点呗。”
姚菁菁觉得最可惜的是太姥姥和一个男人在大树下合影的那张不见了。她很想看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当初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总觉得很眼熟,可惜照片太糊了,也不知道是人熟还是对那场景熟。
小伙子修复了一张爨老太太穿军装的照片,说:“你看看这张修的还行吗?”
姚菁菁一直看着,说:“行,不错。”
小伙子赞叹道:“这女人很漂亮啊!”
姚菁菁自豪地说:“那当然!”
小伙子说:“嘿,真是巾帼英豪,一开始没看出来,穿着军装还以为是个男的呢!现在这年头,可找不到这么英气又好看的女人了。”
英气又好看?
姚菁菁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毕生花,然后再看经过修复的太姥姥的照片,就觉得眉眼间和毕生花竟有几分相似。
她又想起那张丢了的照片,眼前便浮现出毕生花和青木在那棵大柳树下合影的样子,树上还停着一只乌鸦,在那里呱呱地叫。
她甩了下头,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开,再去看照片的时候,虽然还免不了浮现毕生花的样子,却更容易联想起妈妈来了。到底还是妈妈继承了太姥姥的美丽,姚菁菁这样想着。
照片修好以后,全部用哈内姆勒的艺术纸在爱普森的机器上打印出来。小伙子说这种微喷艺术可以保证一百五十年不褪色。姚菁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知道价格不便宜,不过不管照片能保存多久,冲着人家修图的功夫和留存的电子稿,她也觉得值了。
研究所的结果出来了。那位原本不情不愿的副教授突然显得有点兴奋,还没说结果就问姚菁菁这头发哪儿来的。姚菁菁当然不会说出实情,就随口说朋友委托的,她也不知道。
副教授问:“你朋友是不是考古的?是不是还发现了其它的东西?”
姚菁菁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就干脆不说话了。
副教授仿佛心领神会般“哦”了一声,“了解了解,不说不说了。”接着递给姚菁菁一个文件袋说:
“可以确定这头发不是现代人的。经过我们的检测,它距今应该有三千年或者更久了。虽然其中的角质蛋白已经发生了明显的降解,而且样本太少,无法提取它的dna,但通过snp检测还是可以测出它的遗传学特征。这应该是一根距今三千年前的欧洲人的头发,属于纯种的红发人种,这个人种现在全球人口中占比不到2%,而且大多数都没有这么纯了。你”
他说着顿了一下,有些神秘兮兮的样子,“你朋友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姚菁菁一愣,问道:“什么合作?”
副教授说:“如果你们在欧洲发现它的话,应该不至于回到国内来做检测。如果是在国内发现的,那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情了!很可能会推翻人种分布和人口遗传学上的某些定论。你知道,大学里对这种能引起学术界轰动的大事是很慷慨的,能申请到很客观的经费,出了成果还有奖励,比你们辛辛苦苦倒腾那点东西要多得多,还没什么风险”
姚菁菁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原本只是想调查一下太姥姥坟墓被盗的事情,怎么就变成学术界的大事情了呢?合着还把我当盗墓贼了呀!
她也不想解释什么,随口应了一句“我回去问问我朋友”,就拿了文件袋走了。
整件事情完全失去了头绪。太姥姥的坟头为什么会出现一根几千年前的欧洲人的头发?老太太的尸体去哪儿了?是有人盗走了,还是她原本就不在墓里?
怎么想也想不清楚,姚菁菁决定先回吴中,那里还一大堆事情呢。而且回去以后也可以向梅以求教授请教一下这根头发的事情,有些事情还可以和候彪商量一下,那家伙对危险和诡异的事情有着近乎变态的直觉,大概是过去在丛林里练出来的。
她算算时间,史大壮和美人也该返程了,就给史大壮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一起走。结果史大壮说侉子坝出了点事儿,一时走不了,让她自己先回去。
第621章 天堂纵有英,地狱不缺鬼()
因为美人急于要回侉子坝,史大壮没有在春城和宝腾停留过多,只和老战友们简单吃了个饭,就去了瑞河口。
清晨的时候飘起了小雨,烈士陵园里静悄悄的。
虞刚夫妇和孟岩的墓紧挨着,墓碑站得笔直,和前后左右的碑连成整齐的线,仿佛广场上列队前进的士兵方阵,宣示着他们在天国的风雨中仍不忘守护世间安宁的决心。
史大壮记得上次走的时候,虞刚的墓碑就在最前排,如今前面又多了几排。他心情有些沉重地说:“又走了这么多同志啊!”
陪同他们一起来的彭家虎说:“别看现在太平了,小团伙的毒贩还是不少,缉毒大队每年都有人牺牲。另外,这几年陆续给以前牺牲在敌人内部的同志追授了烈士,给他们迁了坟,不过好多都是衣冠冢,那么多年过去,早就尸骨无存了。
这还得感谢当年青木老师端了吴索吞的老窝,要不然他们还不知要背着毒蝎子的恶名多少年,也许一辈子都平不了反。”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头在战场上以勇猛著称的“老虎”竟然鼻子发酸,喉头哽咽,眼眶也红了。
虞美人把一朵小花放到虞刚的墓碑顶上,然后静静地伫立在墓前。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个子才刚刚和墓碑顶平齐,如今竟已高出来一个头了。
她知道爸爸和妈妈就躺在里面,他们要是能看见外面的世界该多好!妈妈看见她长这么高了,一定很高兴吧!妈妈说过等她长大了,就不吸大烟了。可她还没长大的时候,妈妈就走了。
她以前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吸烟,甚至一度在心里恨过她,但现在她有点懂了。她知道有些付出是必须的,有些幸福是需要苦难去换取的,有些爱是可以超越生和死的。
妈妈一定恨透了大烟,但她爱爸爸。妈妈那时候也许早就猜到爸爸的身份了,但她什么也不说,她陪着爸爸吸大烟,她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爱,她用自己的行为给爸爸作了最好的掩护。
虞美人不记得爸爸走的时候自己有多高了,应该很矮很矮,还是个小不点吧。
爸爸一定想不到我会长这么高,也一定想不到我读了那么多书。在侉子坝的孩子这么大都还是黑黑瘦瘦的,每天走好几里山路去上学,书包里翻烂了也就那几本书,一支铅笔小心翼翼地用到短得手指捏不住了还舍不得扔。
山里的孩子怎么能和城里的孩子比呢!尤其是吴中那样的大城市,又美,又繁华。可是,她的心为什么总还是在山里呢!
史大壮知道美人有一肚子话要对在天堂的爸爸妈妈说,他看着她那样子有点心疼,却也不去打扰她,只和彭家虎一起,把准备好的鲜花一束一束地放到其他战友的墓碑前。
“你刚才说小团伙的毒贩还是很多,都是从哪儿进来的?”史大壮想着芒甸,想着侉子坝,还是十分关心这里的毒情。
“大部分还是麻粟坝,也有一小部分是从别的地方入境再转道过来的。”彭家虎说。
“吴索吞和穆卡都死了,麻粟坝还不消停?”史大壮问道。
“哼哼,城头变幻大王旗呗!”彭家虎从鼻子里哼哼着,“麻粟坝那块宝地,好多人盯着呢,吴索吞一死,谁不想分一杯羹?现在接手的是一个叫尤咖的人,外号疯子。这个人很神秘,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可以确定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但他居然把麻粟坝那地方的烂摊子给收拾住了,不但赶跑了来抢食的各地毒枭,还把缅越那个软蛋政府给收买了。”
“那么说形势很严峻?”史大壮不无担忧地说。
“目前还看不出来,他的货主要销往南亚和欧洲,从那边的内线传来的消息,尤咖特意吩咐过不许往中国境内走货。”
“这么奇怪?”
“也许是对当年吴索吞的下场心有余悸吧,有青木老师这样的神人在,再大的毒枭也要忌惮三分呐!当然,也不排除他在放烟雾弹,所以我们缉毒局早就做好了全面准备。哦对了,青木老师呢?你怎么不邀请他一起来,大伙儿都念着他呢!”
史大壮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回去没多久他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彭家虎愣了一下,问道:“没找?”
史大壮说:“找了,但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谁又能找得到他呢?”
彭家虎点点头:“也是,像他那样的人,就该像个大侠那样仗剑天涯,行踪自然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希望他多除掉几个贩毒集团吧,金三角、银三角、金新月,那些地方才是毒贩的天堂、人间的地狱,我是出不去,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史大壮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说:“希望如此吧。”
天还在下着小雨,墓碑上的小白花很快就被雨打湿了。虞美人往前走了几步,用手中的黑伞去给小花挡雨。她忽然想起了爸爸在侉子坝山上的那座坟,坟边开满了这样的小白花。
风风雨雨,春夏秋冬,花开了谢,谢了又开。
那时候她还以为爸爸是毒蝎子,是个坏人。她恨爸爸,但每回苦闷的时候,还是会到坟头去和爸爸说话,去看看那些小白花。
“大爹!”虞美人回头叫了一声,“我能去买一只鸡来给我爸爸吗?”
史大壮一愣,有些为难地看着彭家虎,“烈士陵园好像只能献花吧?”
彭家虎看了看虞美人,又看了看虞刚的墓碑,一拍大腿说:“你们等着,这事儿我来办。娘的,兄弟们命都没了,吃只鸡怎么了!”
他说着就往外走。虞美人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钱来,说:“彭耶耶,这是我自己存的钱,是我在学校拿了优秀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