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指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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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埃文斯莱斯特,如假包换。
我现在正在使用思维矩阵,这是我发明的东西。我想说,抱歉,这玩意儿并不怎么好用,所以你们都不喜欢。但我现在不得不用它来给你们传话,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现在说话的是真实的我,而不是别人假冒或者强迫的我。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无知和敷衍可以让我度过一个安乐地晚年。但我是一个科学家,我一生都在思考人类的命运和未来,并为之付出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我无法假装看不见一个可能会毁掉人类的东西。
这个东西潜伏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很久了。我无法赶走他,也无法消灭他,甚至很难证明他的存在。请原谅我用“他”而不是“它”,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了解思维矩阵和莱斯特签名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现在正处于深度自我催眠状态中,所以我所说的一模一样不是指他拥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身体,而是指“意识”。
事实上,他和我共用着同一个身体。
他拥有我的全部记忆。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认识我的太太、女儿和朋友;他知道我喜欢吃法式鹅肝蘸上中国的老妈子辣酱总之,他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他的思维模式和我迥异,我差点就要以为他就是我了。
好吧,让我想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我很可能记不清了,或者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那时候他应该还很弱小。
他潜伏在我的身体里,大脑或者神经网络(原谅我至今搞不清人类的意识和我们是怎样共生的),一点一点窃取我的记忆,慢慢壮大。
后来,他变成了我的影子,和我共生共长。直到他独立站起来,并企图鸠占鹊巢、将我赶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那个时候,如果我果断一点,也许可以杀死他。
在研究量子和宇宙的一生中,我掌握了一些控制自我意识和精神能量的方法。我也曾试图证明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存在着维度叠加,相关论文没有发表,因为有明显的缺陷。这一点,中国的梅以求教授可以为我作证,我们在普林斯顿一起讨论过独立意识体的能量特征。
我对“他”产生了研究的兴趣。
我以为这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够在科学之路上再前进一大步。
事实证明我错了,他不是上帝派来地,他是撒旦!
有一点我要说的是,除了在深度催眠的时候,只有在梦里我才能看到他。
我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但每天和他搏斗的噩梦让我憔悴不堪。布兰妮问我是不是因为统一场论的问题压力太大了。
不!统一场论的基础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即使不能在我有生之年完善,也会有其他人去做。我看到很多杰出的年轻人——弗林斯、杰克杨、穆尔韦德、宫本乔、巴克莱尔,他们都有足够的才华来完成这最后的壮举。
而我,现在有一项更重要的研究要做——“他”是谁?从哪里来?“他”或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每天都在研究他,试图解决上面的疑问。而他每天都在影响我、阻止我,企图把我从我的身体里赶走。
他越来越强大。
现在,在未催眠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分清自己所做的决定究竟是“我”自己做出的,还是“他”做出的。这也正是我不得不使用被你们称之为“莱斯特签名”的思维矩阵密码来传递消息的原因。
但是我的研究也不无成果。
现在,我来不及把我的全部论证拿出来,也没有机会去做相关的实验,我必须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真相——他是一种入侵生物,而且肯定不止他一个。
我们经常幻想在宇宙中有着和人类一样的生命,并且将之称为“外星人”。
但事实上,外星人这个称呼是不准确的,至少是狭隘的。这个称呼一厢情愿地把地外生命归类为生活在地外行星上的“人”,而忽略了宇宙中的生命不一定是人的样子,也不一定是动物的样子,甚至可能不是任何一种我们能够理解的形态。
第73章 斯人虽已逝,斯名万古传()
我们曾经在炭基生命的基础上,做出了硅基生命的假想;在量子物理界,也有人提出过量子态生命的概念。但无论哪一种,都还脱离不了生命的基础是由“物质”构成的认知。
但生命为什么一定是物质的呢?
偌大个宇宙,那一大片虚空之中,以及虚空之外和我们重叠、我们却看不见的维度当中,有太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当我们畅想“外星人”的时候,为什么非要以为他们必是坐着光速或超光速的飞船而来?为什么不是“biu”一下就突然出现了呢?
“他们”就是这样的。
也许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虫洞,也许是某条时光隧道偏移到了地球附近,也许几个维度之间的空间出现了裂缝
也许什么都没有,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通道,只要探测到生命的坐标位置,就可以biu一下过来了。
让我再想想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特殊事情没有。总统先生请我去参加白宫的晚宴,我没有去;罗纳德科恩邀请我去参加一个画展,看在达芬奇和毕加索的面子上,我去了,画真不错,但似乎没有什么疑点
哦,对了,席尔瓦说他们在太平洋海底发现了一些遗迹,给我看了一个沙漏和金字塔模型,非常有意思。等他们有了更多发现的时候,我会去看一看的。
其他就没什么了,还是说“他”吧。
你瞧,他现在正在看着我,并试图阻止我把矩阵信息传到机子上去。
他在扰乱我,这还真是个麻烦!你们将来破译的时候,会遇到干扰,这个思维矩阵可能会比以往复杂得多。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和他们,但我基本摸清了他们的特征。
他们是一种“寄生意识”。也就是说,他们本身没有身体,没有记忆存储,只有意识。这种意识可以短时间内脱离物质(目前无法判断是否可以长期脱离)而独立存在,然后找到一个适合寄生的“身体”窃取宿主的记忆后,把宿主的意识赶走或者杀死。
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不需要用什么超光速飞船飞越几万光年的距离来向我们宣战,也不会像虫子一样寄生在我们的消化道或脂肪组织内长大。
他们无声无息地潜入你的大脑,占据你的意识,控制你的思想和行为。
你和你的家人对此毫无所知。
你的孩子依旧喜欢骑在你肩上看棒球比赛,你的妻子依旧会给你做饭、和你做爱,但你却已经是个外星人了。
在东方古老的传说里有一种叫做“夺舍”的记载,是说一个人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所侵占。
但这种记载并不科学。
我们大脑就像电脑的硬盘和内存,人的记忆除了基因信息之外,全部存储于此。如果大脑死亡,脱离后的意识不可能记得他前一个身体的事情,而被夺舍的人除了性情和思维模式会出现变化以外,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好吧,也许你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看起来你的记忆还在,你的身体还在,人类还会繁衍下去,和现在没有分别。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每一个物种的生存和进化方式不同,导致他们的种群行为特征不同。我们人类,为了生存,我们会考虑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会有大批的人去研究和探索人类的命运和宇宙的奥义。所以,我们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但他们不需要。
他们不用考虑地球能生存多久,一旦能源耗尽或者环境恶化,他们就会“biu”一下离开你的身体,去往别处。
他们也不会为了人类的命运而担忧,他们对人类的基因和记忆不感兴趣,他们唯一的目的是在寄生的过程中壮大自己的种族。
也许永远无法知道他们最初的维度或者母星在哪里,因为你无法确定他们在宇宙中飘荡了多久,又经过了多少次寄生,毁灭了多少个种族。他们没有记忆,即使你能抓到他,也无法知道他们的过去。
我也不确定他们的繁殖方式,从种群的侵略特性看,他们并不是长生不死的,因此一定有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繁殖方式。也许是精神分裂,或者意识再生。
我不敢保证我所说的这些一定是真的。我只能尽我所能理性地分析此事,就当是给人类的警告,算是我在生命弥留之际为科学事业所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我可以肯定并不止我一个人遇到了“寄生意识”的侵略,至于已经有多少人被“夺舍”成功,又有多少人在像我一样抗争呢?我不知道。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我们无法知道谁还是原来的他,谁已经是外星人了。除非在全世界普及我的思维矩阵密码,让每个人来一次“莱斯特签名”。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使在科学界,我的这一发明也无法普及,它对人的精神和数学方面的要求太高了。
退一步讲,如果你怀疑某个人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你能怎么办?杀了他吗?
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和法律手段对此一筹莫展。
人类正面临一场巨大的考验!也许不止人类,你家的宠物猫或许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如何战胜他们,赢得这场战争,就靠你们了,我的朋友们!
现在,我要先走一步了。
我必须承认,我无法战胜“他”。他越来越强大了,强大到已经控制了我的日常生活。在不深度催眠自己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我。所以,我只能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我会把信息发送给达尔多瓦。他最了解我的思维特点,可以获取我的意识坐标,从而破解密码。
我相信他,不仅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还因为他在不久前刚刚在量子场论的数学公理化方面有了新的突破。这证明他还是那个优秀的科学家,如果他被寄生了,那些寄生意识才不会关心量子力学和数学,他们只会利用你的知识和力量去壮大他们的族群。
这一点,同样也适用于其他科学家的鉴别。
除了他之外,我认为值得信任的名单还有:席尔瓦、汉斯、梅以求
梅以求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抬起双手想要掩面,却只摸到了那副宽大的vr头显冰冷的金属表壳。
第74章 社区咨询室,半个公务员()
毕生花计划酒吧赶在十月黄金周开业,最好是九月初就能进行试营业,试营业结束后再来个开业典礼。
工人们开始按照她的要求赶工期,每天进进出出、敲敲打打,冲击钻和切割机的噪音响天彻地。
青木虽然不是个怕吵的人,他想睡觉的时候,你开个拖拉机在他耳朵旁边他也不会醒,但是煤老板可受不了了,从早到晚用翅膀捂着耳朵‘吵死啦!吵死啦!’地叫,连胃口都下降了不少,倒是让它那逐渐肥胖的身躯有了渐瘦的趋势。
“不换地方,我就离家出走!”
煤老板威胁的口吻听起来极不自信。是忍受两个月的吵闹,还是忍受一辈子没有酱肘子吃的痛苦,对它来说是一道极简单的选择题。
毕生花对青木说:“刘主任又来过了,要不,你们去社区呆一阵子?”
刘主任是柳营社区的主任,一个胖胖的热心肠大姐,也是柳营巷的老街坊了。以前如花酒吧刚开的时候,她帮着出过不少力。
她说上面为了缓解居民心理压力、促进心理健康、提升生活质量,要求各个街道有条件的都要开心理咨询室。柳营社区也申请开了一个,但上面给安排的心理咨询师要暑假结束才能来上班,她知道青木是干这个的,酒吧装修期间反正接不了活,不如就到社区新开的心理健康咨询室去兼职,等暑假结束了,酒吧也开业了。
青木倒不是不乐意,就是怕烦。
社区是政府的神经末梢,小归小,却很敏感。而且在政府做事,难免这个总结那个报告,三不五时就要开会学习上面的各种精神。
以他的性格,精神没领会,搞不好精神病先出来了。
刘主任锲而不舍,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答应青木,他只管给人做心理咨询,街道和社区的事儿都不需要操心。
不但如此,社区还给青木开了许多方便之门,比如允许他把神乌工作室的牌子临时挂到社区的心理健康咨询室,允许他在咨询室的隔间里抽烟,工作餐也准备了他和煤老板两份。
就这样,青木扛着神乌工作室的牌子、带着煤老板来到了柳营社区的心理健康咨询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