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今天有好戏看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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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鲜事物他也非常喜欢,不在意的伸手接过来。
谁曾想宁箫清居然拉着白纸往后一缩,那平日轻柔的纸张仿佛最锋利的刀,居然一下子在皇上的手指上割开了一条口子!
虽然只是小伤,但是这是有伤龙体的灭族之罪!
皇上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多久没受过伤了?
正要喊人来把这个膨胀的户部尚书扔进廷尉大牢好好清醒清醒,就算朕大度不要他的小命,最少也要官削三级,杖责五十。
结果还没喊出来,就觉得全身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景帝心中一慌,就看到他欣赏的大臣抬头看他,那双眼睛淡漠如水,没有一点对他的敬畏,就好像对待普通的路人,随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搀扶到龙椅上坐好。
景帝与大臣谈政事之时,所有的太监宫女都需要在门前候着,这会乾清宫内,只有他们两人。
“皇上不必担忧,臣并无恶意。”
景帝心中一阵mmp,感受着自己格外虚弱的身体,只好端着他皇上的威严,听这个乱臣贼子要说什么。
“皇上,这天骨笑的滋味可好?”
如果说面对着可能心怀歹意的臣子,他依然可以保持冷静,那么听到这句话,他的面色直接扭曲。
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秘密,他最阴暗的心思,好像要被人从黑暗里拽出来,强行拉到阳光下,被所有人看到。
景帝真的不镇定了。
“皇上,您是不是以为穆尧不说,全天下就没人会知道了,对么?”
“不知道您给大魏守护神下毒的时候,有没有好好查查如何解毒,我想您可能没有,毕竟皇帝陛下日理万机,您可能更希望这毒无解。”
“皇上容禀,这天骨笑只有北牧天池可解。”
她就是要把当今圣上的命和穆尧的命连在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一刻钟的极度虚弱期就快过去了,您当然可以选择直接把我问斩,但是陛下贵为天子,可能也要死在这奇毒之下,就如同您的母后那般。”
“如果皇上想以自身性命为重,臣这里有更好的选择。”
“皇上的身体最多能撑三年,而在三年内,灭亡北牧,您与穆小侯爷都可以长命百岁,大魏依然气运绵长。”
“应该没人比皇帝陛下更清楚,以大魏现在的国力,对上北牧,不客气的说,必输无疑。”
“而只有我可以在三年之内,为灭亡北牧提供足够的军需,方丞相不行,李时不行,满朝文武,更加不行。”
“而皇上,您也不行。”
“若您觉得能马上找到一个救世之才,微臣死而无憾。”
“如果君上恼羞成怒要杀了微臣,那我们三年后九泉之下再见。”
威胁一国之君。
这种事,哪怕只有一丝想法,都是大逆不道!
皇上可是手掌生杀大权,一个不高兴,萧清可能乾清宫都走不出去,更别说他简直把所有雷都踩了一遍,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举动。
简直是赌命。
压上所有筹码,赌出唯一的生路。
可她的筹码,坚坚实实砸在了景帝最不容有失的地方。
生命。
第18章 心怀天下的官员(十)()
一刻钟已过,萧清重新恢复恭恭敬敬的臣子模样,神情自然。
景帝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人,一时居然不知怎样处置。
端起皇上的威严,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刚才虚弱的需要人扶着才能勉强走到龙椅的人。
“来人。”
萧清早有预料一般,抬头看了皇上一眼,那漠然的脸色秒变惶恐,恍若无意中犯了大错,慌乱的跪倒在地上。
听到皇上召唤,外面的侍卫飞快推门而入,齐刷刷跪成一排听候吩咐。
“把户部尚书宁箫清关入廷尉大牢。”
“传令给司理,不可妄动,等朕的旨意。”
司理,官至廷尉,掌大魏邢狱。
在京城,消息传播速度堪比飓风。
只需片刻,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全部知道了一则消息。
最近搅风搅雨,风光无比的户部尚书,不知道哪里惹了君上不高兴,直接被打入廷尉大牢!
不少人听了都觉得身心舒爽,最近眼红宁箫清的人那可真是不计其数,这波就觉得很舒服了。
消息传到候府,穆尧一向无所事事的表情严肃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无数双眼睛的关注下,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今上虽然多疑,但也从未有这般奇怪的举动。
三天之后,圣旨直达廷尉大牢。
“宁箫清官复原职,即日入宫面圣。”
景帝看着面前若无其事的臣子,和三天前完全相同的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降下半分。
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但景帝很清楚,这人在廷尉大牢没少受皮肉之苦,这衣冠楚楚的外表之下,说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景帝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心理涌出的暴戾,这人是吃定他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陛下心里哪怕恨不得把这个人千刀万剐,表面还是让人猜不到想法的威严莫测,下命令的语气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从今天起,所有银钱政策都由你负责,朕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臣遵旨。”
“还有何事?”
“臣以为穆小侯爷不宜长久呆在京城,为防止北牧突袭,远放边境为妥。”
半响,景帝开口:“你想让他死?”
萧清这回是真的懵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道:“在京城,他只是穆尧。在边境,他是穆帅。天骨笑,只有在边疆才无法锁死他。”
皇帝依然高高在上,沉吟片刻,道:“可以。”
穆尧接到让他挂帅守护北疆的圣旨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高兴的神色,随手把他期待很久的调令扔给了旁边的亲卫兼管家。
一言不发的直奔宁府。
萧清刚上了药,穿着怎么舒适怎么来,极没有形象的斜靠在软塌上,看书吃点心。
看见穆尧进来,随手招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宁大人可好?”穆尧用了他从没说过的开场。
萧清虽然料到了,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穆尧的眼睛清明又冷漠,虽然笑着,却不再有暖意:“劳烦定远侯挂心,远之一切安好。”
“宁大人真是胆大包天,一诺千金,云钦自愧不如。”
萧清从没见过穆尧这么讲话,没能及时做出反应,就听到穆尧接着说:“尧所承诺之事,必然会依约完成,边疆战事,劳宁大人费心军需。”
穆尧一副公事公办不扯私情的态度,萧清也淡然以对:“穆大帅为国为民,远之佩服。请穆侯爷放心,军需乃臣分内之事,自会尽力。”
穆尧听完,随意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瓶子扔在桌子上,转身欲走。
一句生硬的话语传到萧清耳中:“连云散,治伤的。”
萧清笑了笑,拨云见雾。对着那道背影最后说道:“想完成先帝的遗愿,照顾好当今圣上,就灭掉北牧吧。”
穆尧脚步顿了顿,扔下四个字一步不停的走出了宁府。
“多管闲事。”
萧清和穆尧再也没有说过话。
一个守护在边疆,一个运筹于朝堂。
军饷从未短缺甚至日渐增加,各种新式武器优先供给北疆边防军队。
边境稳如泰山,大魏虽不主动出击,但北牧几次奇袭都被挡了回去。
连边境线都过不去,更别提直入大魏京城。
那场致大魏灭亡,穆尧身死的战争,消弥于无形。
这两年,对于满朝文武来说几乎是个噩梦,皇上简直不知道被宁箫清下了什么降头,对他的各种谏言,政策都全方位支持。
第一年,萧清大力推广白纸,配合丞相的义塾计划,大大降低了寒门子弟的学习成本,为科举选拔人才打开了一条通途。
第二年,萧清疯狂砸钱在冶铁,炼钢方面,强行将冶铁技术在短短时间内拔高了一个层次。
大魏盐铁可私营,哪怕是老百姓都可以自行煮盐。豪强巨贾几乎都是依靠盐铁起家,实在暴利。
成本极低的冶铁,配合几乎毫无成本的晒盐,在没有改动盐铁政策的前提下,硬生生将盐铁的市场抢占了八成。
盐铁官营,靠着国库砸钱,技术碾压,几乎被实现。
盐铁的利润,被萧清拨了很大一部分用作武器研发。
穆尧之前设想的连弩,陌刀,被更好更快的研究制作,大批大批送往北疆。
第三年,大兴土木,修建轨道马车,一条从京城至北疆,一条从京城至西凉。
轨道马车横穿关东,极大的带动了经济繁荣,而军用方面,更是将后勤支援速度提高了五成。
乾清宫,景帝看着面前这个与两年多前相比,几本没什么变化的人,感情复杂。
萧清正在汇报北疆战事的进度,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圣旨一声令下,穆尧便会领兵直击北牧。
萧清说完,抬头看龙椅上的人,两年多的时间,天骨笑多次发作,哪怕皇上努力遮掩,依然显得憔悴消瘦,不知是身为天子的骄傲,还是对萧清之前所言多了点信心,景帝的身体状态还算可以。
这两年多,萧清有时也不太能猜到景帝的想法,他好像更加喜怒无常,虽然还在全面支持她,但反而更具有帝王风范。
“传朕旨意,出兵伐北,灭国。”
远在千里之外的穆帅接到圣旨时,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天气,哪怕穿着厚厚的甲胄,穆尧的身形依然可以用瘦弱来形容。
他的毒,才是真正的早已入骨。
但那又如何?
翻身上马,一身银甲的少年将军,就是大魏不败的军神。
穆尧看着身后焕然一新的军队,他们士气正盛,眼神狂热,仿佛不是去生死未知的战场,而是参加大魏征伐天下的华丽开幕。
所过之处,北牧宛如血染的烟花,不断绽放。
第19章 心怀天下的官员(十一)()
北牧灭亡的消息传回朝堂,不出意外的引起一番动荡。
哪怕对皇上这几年大动干戈的目的有所猜测,对定远侯出师北伐的结果有所预见,但消息真真切切传到耳中时,没有人能够冷静。
说到大魏的心腹大患,西凉其实不太够格,北牧才是重中之重。
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此时不庆祝更待何时?
明明是青天白日,晴空万里。仔细看会发现天空不断闪过细碎的光芒。
那是烟花绽放的痕迹。
白日的烟花。
大过兴奋,等不到晚上,就有太多太多百姓放起了鞭炮,更有甚至,一点都不介意白天浪费,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飞上天空。
若遮住这如火骄阳,这偌大的京城,必然一派盛景,当的起一句火树银花不夜天。
真正的举国同庆。
穆尧作为主人公,又一次名满天下。
是夜,宁府摘星楼顶层。
萧清静静的站在府里最高处,视野很好,好到能看见很远很远,看见京城温柔祥和,看见周围万家灯火。
星星点点的微弱灯光,摇摇晃晃,脱离地面的束缚,慢慢的向着天空飞去。
一盏,两盏……
那远处的万家灯火,仿佛赴一场盛大的约定,参次不齐,又美不胜收。
那是长明灯,无数的长明灯载着最真挚的祝愿,努力飞到最高的地方,向神明祈愿。
萧清看着这满天灯火,有一盏好像做工不太好,飞着飞着一头栽了下来,轻轻巧巧落在摘星楼顶。
伸手接过,做工笨拙却非常认真,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寄托着放灯人最美好的愿望。
“愿穆大帅平安归来。”
萧清笑了笑,随手拨弄了一下灯芯,让它重新升起。
远在北牧天池的穆尧,历经连续七日刮骨疗毒般的解毒疗程,从池水中踏出时,宛若新生。
近在皇宫的景帝,不过迟穆尧四天而已,天池水的浸泡,让将近三年的生命威胁,完全消散。
定远侯即将胜利回京,景帝终于下了北牧灭亡之后第一道圣旨。
不是封赏。
不是祭祀皇陵。
不是大赦天下。
是直接问斩。
将死之人――户部尚书宁箫清。
萧清接到圣旨,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表情,没什么波动的语气。
“臣接旨。”
萧清早有所料,无论立下什么功劳,都抵不了他做的那件事。
毒杀当朝天子,威胁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作用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