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旅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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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蜿蜒的小道延伸向前,周边的灌木丛、松柏就像是仆人一般让开了一条道,我们踩在废弃的树叶上嘎吱作响,我们怀着仅剩的一点希望努力支撑,待我们向前走了几十米后,右旁的树林开始越来越少,竟然出现了砂石。
前方一片黄色飞舞的砂石,只有左边一圈的树木茂盛的生长,乾为马,在北边。糟了,我心底一惊,只见前方突然刮起阵阵阴风卷着砂石铺天盖地而来,我们惊慌失措地往左侧的树丛里躲去。哎,真是挨过一劫又要躲一劫啊。
阴风在我们耳边沙沙作响,只感觉脸上不断扑来豆大的颗粒,打在脸上怪生疼的,整个人就像被包围在黄沙怪风之中,天色陡然黯淡,太阳早已没见踪影。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淡去,我们整个人都成了黄土怪了,脸上头发上沾满了黄土灰尘,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是傍晚了。这种怪地方因温差昼夜较大,又频繁出现匪夷所思地事,大波大波的虫子蚊子开始出来觅食,我们大部分人不适的症状越来越明显。起初,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只有小刀阿凯俩人拼着最后一点顽强力气和往日训练有素的体魄,在橘子树上摘了一点过来填饱肚子。
接着没多久,凭着篝火的火光,藏族姑娘惊呼大叫“有虫子!”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周围的虫子开始出来了,并且越来越多。等她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开始被蚊子咬得出现了皮疹,我们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接着满脸通红高烧不退,吃了包里仅剩的几颗消炎药后,只是骨关节地方酸痛不已。到了傍晚,情况稍微好转。
“糟了,这是登革热病!”二狗思索了很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虫蚊叮咬后出现的传染现象,头几日最为关键若不加以隔离很可能到处传染。
一听到此处,藏族姑娘红肿的脸上流出几行热泪,忽然哇的大哭几声连声说道:“不想连累你们,不想连累你们。”起身准备毫无力气的小跑起来,林凡热泪盈眶拉住了她的手,她回过头来定眼看着他:“谢谢你。”眼神中闪烁着一些许神采。
突然一个回手,一用力刷开紧拉着的手臂头也不回的朝树林另一端跑去。对她这一举止,所有人都惊异,想追但全身无力,又是夜晚根本找不着路,只能软趴趴的靠着,眼睁睁的看着姑娘远去。这下倒好,队伍里又少了一人。
“就是你!就是你!”突然之间,林凡沉默已久的爆发,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掐着二狗的脖子,眼球突出。小刀和阿凯连忙跑过去拉开他才得以平静。接下来,二狗远离这个突然癫狂的男人,而林凡视线不离的死盯着他,仿佛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
到了第二日早晨,本是寂籁无声的四周此时从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双手杵着地坐了起来,死盯着不远处发出声响的地方,用手臂推搡着身旁闭眼的阿凯。他缓缓睁开眼,右上角的小刀此时也睁开了眼,我们相互凝望,忐忑不安。若是猛兽,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将死之人该如何是好。
丛林中响声越来越大,表妹探出头来,伸长脖子想看得更远更清楚一些,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被声音吵醒,起初只是迷迷糊糊的寻找声音来源,后来听见响动声越来越大,开始左立不安起来。小刀头靠着树闭上眼,手向包中摸索着似乎寻找什么来自卫,阿凯警惕的扣住绑着的飞刀气若神闲。
正当响声越来越大,步步逼近之时,躺在树上的表妹“啊”的一声,我们头皮发麻,男人们随手拿着身边的棍子等作为武器,准备奋力一搏。不一会儿,从北边的丛林里走出一个衣服破烂的人影,全身沾满了砂砾,我惊讶的睁大眼睛,嘴巴哆嗦起来,表妹一个厉声叱道:“李烟雨!”
听闻一声喊,我们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第15章 迷踪魔墙()
从树丛里走出来的这个人脚步轻盈,黑色夹克的左袖子上扯烂成竖条状随风飘扬,膝盖处也被磨成大洞小洞,里面白花花的肉依稀可见,整个外套黑黄黑黄的,沾满了黄土砂石,除了面容些许苍白外整个人还是精神抖擞,眼睛深凹显得更是阴郁,他正背着行李包瘪着嘴微笑着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我双唇张合惊讶的不知所措,其他人也是痴痴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毫无力气动弹。四周似乎格外静谧,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这个叫李烟雨的男人其实大部分都不太认识他,而我和他也只有初次进入深山时聊过几句而已,这个娃娃脸上总是带着不自然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得浑身不舒服。就是这么一个人,自从一行人登上陡坡进入迷雾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而我们曾经的队伍也是从那时起被走散得七零八落。
他没有说话,脸上又挤出不自然的微笑作为回应,只是向我们走近了一些,一个翻身将背上的行李包里面的东西一骨碌的都倒了出来,金枪鱼罐头、油纸包的一层层春花卷、水……一股脑儿的倾泻而出。
“你们都饿了吧,我这还有些剩余的,都吃吧。”他蹲了下来,边低着头清理这些吃的边抬头看向我们。看到如此丰盛的食物就摆在眼前,我们眼睛变直,咽了几下口水,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几个人影就冲了过去,早就卯足最后的力气饿狼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二狗刚跑几步就被绊了一跤,一屁股摔在草地上,嗷嗷直叫:“我说,你们给我留个缝隙,手下留情啊。”拼上最后的力气趴在小刀和林凡的中间喊道。平时猥琐惯了的二狗,此时更是将猥琐贯彻到底,硬是从二人缝隙中挤了进去,伸出一只手左一下右一下的抓着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嘿嘿嘿,大家都别急,人人都有份。”李烟雨被左右夹击的挤了出去,只是尴尬的冲着我们这群围成一圈的人摆摆手,一脚踩死了一些在地上蠕动的虫。连续几日的饥寒交迫,现在更是饥不择食。一小时后,终于吃饱喝足。
我喝了一口轮流递过来的水,吧唧吧唧的又重复问了起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之前你去哪儿了?”听到这里,几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二狗嘴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边塞边插嘴道:“对对对,你说你之前去哪儿了?”我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心想都不认识人家还这么熟络真是自来熟啊,耳边又有蚊子翁翁直响,一巴掌就把这吸人血传病毒的东西给拍死了。
李烟雨也坐了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那次上到陡坡后,我们都进入了迷雾之中,后来人听到谁一声吼要我们快跑,于是我就跟着人群跑了起来。跑了很久,当我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没有了一个人,才意识到跟你们走丢了。”说到这里,他双臂交叉的环抱胸口,娃娃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这是防御的习惯动作,莫非他在撒谎?他所有的小细节我都看在眼里,一下子绷紧了心里的弦。
“我不知道自己到哪里了,到处不是树就是沙,还遇到过一头羚羊的袭击,搞得袖子都被扯破了。后来就一直走啊走,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走到了这里。对了,我之前曾爬到树上看过这附近的地形,再往北走,外层有两圈大树围住,最前方有一条宽广的清澈小河蜿蜒的穿林而过,那里的水很深,翻腾的激流是一片褐色,水里充满了泥沙和泡沫,只要保存体力往前走过河流绕过一片树丛中,就能很快的到达林场。”他快速的说道,眼神飘渺。
从北“开门”走出果然是条活路,我心里暗自高兴,忽然又心生疑虑地再度问道:“往北不是继续往前吗?既然前面是条活路为何你又往回走?”
他表情迟疑一下又捧腹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心头一紧更是疑惑的想。他眯着小眼凑到我眼前,脸上的笑就像一层紧绷的皮泛起涟漪:“哎呀,咱们的苏锦还真是疑心病呢,活路当然谁都会走,我只不过是听到这边有很吵的人声,思忖着会不会遇到同伴。人嘛,都是群居的动物,要知道这么多天都是一个人呆着自然想着能和同伴前行才是最好。好了,不说我了,你们又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不是深在迷雾中迷失了吗?”他解释了一番后站直了身子,效仿绅士的样子清清嗓子,和颜悦色地上下打量一番将问题抛向我。同样身为旅游队伍中的一员,因为他满脸习惯的假笑和尖酸刻薄的性格,很少和其他人有过沟通,此刻他正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我,看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很讨人厌的样子,我思忖着如何快速结束这无聊的对话。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我表姐卓越超群,用这颗小脑袋看出了那个迷宫一样的八卦阵,带我们走了出来,然后就到这里来了。”表妹带着俏皮的口吻大声回答,长长的波浪大卷发随着走路的律动富有节奏的跳动着,丝丝秀发随风飞扬,让人无限陶醉。
李烟雨微微眯了会眼,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尾音扬起长“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赞许道:“没想到咱们队伍里还有个年纪轻轻的参谋,这么古老的八卦阵也知道,真是不简单。”
“怎么,你也知道?”我大步向他靠近一些,倾斜着身子盯着他。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欲张嘴答话时,被一声厉喝打断:“都别瞎嚷嚷了,大家吃饱喝足了没?休息够了继续向前走,争取离开这鬼地方。”林凡嫌恶的用脚尖踩死了几条蠕动的毛茸茸绿虫,心急的催促,“要是能找到失去联系的同伴就更好”,后面嘟囔的话很小声没有人听见,他眼前浮现出梅朵卓玛甜美笑脸,我眼神复杂的瞄了他,叹了口气,那坚强的藏族姑娘在条件艰苦的深洞里还能生存的游刃有余,偏偏被突如其来的传染病给……想到这心情更是低落。听到林凡的一席话,让在座的所有人精神抖擞,振奋起来。
“走走走,大步往前走。”二狗灵巧的一个鱼跃跳了起来,招呼着带头走去。我们雀跃的跟着向前,似乎越往前走感觉离成功走出困境越近。阿凯没有多说话,又拿出那个圆形的指南针让其带路,没想到原本失灵的指南针现在又恢复原状,长针将南北方向准确无误的指出。
“看来,这个地方没有磁场的干扰。”小刀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笑意浓浓,硬汉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变柔软:“离胜利越近了。”
铺满黄土砂砾的山路,留下了一长串向北走的脚印,大小不一却步伐整齐。周围的松柏开始变得越发稀疏,普通小树密密麻麻呈半圆状围在两旁,将中间宽广的小路显露无疑。正如李烟雨所说,外围是两层密麻的小树包围,看来他没有说谎,难道真的是我多疑?走在沙沙作响的砂石路上,我心情七上八下。几个人排着长队陆续向前走,想到终于要离开虫蚊叮咬的地方心情就愉悦不少,阳光从正中央慢慢开始西落,我们仍没看到传说中的汹涌小河,要知道看到那条小河就意味着只要淌过去再走一段山路就出去了,可是几个小时了仍是不见踪影。
“怎么样?”我回头等着阿凯,让其他人先过。作为资深路痴,这个时候看不到出路就应该求助装备了。一直低头盯着指南针的阿凯和小刀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俩人虽然没有多说话,但从神情上来看大事不妙。他将这个小圆盒递到我面前,我仔细一瞧也差点惊呼起来,我们明明是往北边走,可那箭头分明朝着南边的方向左右摇晃。两个男人没有太多的惊讶,对这奇怪的现象有着过于似曾相识的稳重。
“这是磁场的干扰,之前我们被困住的时候出现过一次,现在又变成这样了。”小刀国字脸上有着些许不耐烦,向我解释。
“按道理来说,按布阵的阵法往这边走应该是北边没错,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有走出去?难道正如指南针显示的其实这个并不是北边的方向?”看着前面边走边歇息的几个人,我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那,我们都休息一下。”突然小刀一声长喊,中气十足。半晌,走在前面的几个人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开始揉腿捶背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说帅哥,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感觉还在原处走。你不是说可以走出去的吗?”表妹抬头冲着李烟雨的方向任性的嚷嚷起来,表示怀疑和不满。
穿着黑色夹克的李烟雨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呵呵两声随口答道:“妹妹,这可是围成两层树的中间地带,以为随便走走就能出去,再坚持一下不就行了吗?”
话说期间,我、阿凯和小刀三人瞒着其他人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试图找出干扰指南针的磁场地带。旁边的土地层似乎要湿润很多,走在上面柔软异常,细干的小树紧挨着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