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旅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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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阿凯和二狗他俩紧紧的贴着我们,“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记得出发前阿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对我发誓,而此时他目光炯炯地跟随我们步伐轻手轻脚的向前方走去,就像一个等待时机狩猎的豹即将一触即发。
随着森林里的微风吹来,灌木丛里的小根树枝摇摆了起来,树顶上的鸟儿排排站着欢快的鸣叫,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的盛宴。前方的灌木丛里左边小部分草显然被某个重物压得零碎不堪,泥土里有很明显的深陷着几个脚印和拖拉拱起的长长痕迹。正当我们越靠越近的时,阿凯一把拉住我到他身后,侧过身来纵身一跃,草丛里除了一条很长的拖拉痕迹外什么都没有!
我们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像这里从来都没有人来过连个野兽都没有吐出过骨头一样的干净。张老头颤抖着脚,眼前快速闪过半小时前发生的悲惨的一幕,他捂住脸向前走,一会儿神经质的蹲下来摸着地上被滑过的痕迹全身哆嗦着。我留下照顾着张老头,三个男人继续沿着痕迹向前走,草丛里摇晃了几下,然后消失不见。我不安的看了看周围,身后除了可以隐约看见石块上坐着的林凡的身影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我的心扑通跳得很快,扭过头来紧张的开始低声喊了起来:“阿凯,阿凯。”没有任何人回答,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我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突然,草丛中开始晃动,“是野猪。”二狗的声音从那个草丛里传了出来,紧随其后的阿凯和小刀各自手里拿着尖牙之类的骨头。待到站直了身子,二狗两眼放着光,撇着嘴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像只有他一人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到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起来。
“你看这些小脚印分明就是野猪奔跑时候留下来的,所以啊,老太太估摸被野猪叼走了,前面雾气太大实在不能走远。”说完,二狗撇撇嘴不以为然的扬长而去,向林凡的方向吹着口哨优哉游哉的走了。
“怎么回事?”我不太相信的再度询问,阿凯和小刀没有做声。这几个男人做声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的我撩开他们自行蹲在地上观察起来。地上有几行类似动物的脚掌印,再往前看还有一条细细长长的痕迹,这是是野猪的脚印!但那长长的痕迹很明显是人为被拖走的迹象,果然没那么简单。我站了身来,询问似的看着阿凯,他点点头,看他那眼神似乎证实了我的想法:“是野猪奔跑过来的,可能中途受伤的缘故草丛里有这一半的尖牙,只是除了这个痕迹之外很明显后面还有人来过的痕迹。”
小刀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皱着眉头回望着那条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简单的回了一句:“没错,在草丛的最里边我们还发现一双我们在帐篷那见过的大脚印。”
如同一拨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我全身发冷,又是巨人般的脚印!我简直是要疯了,难不成那些疯子是在监视跟踪我们吗?我回头看了看目光呆滞的张老头,他眼神涣散,手哆哆嗦嗦,只要轻轻一碰他就变得神经质的碎碎念。我走过去安慰道:“老太太也许在另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呢,咱们再找找看。”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张老太已经遭遇不测这是显而易见。一听到“张老太”这几个字眼,老头忽然变得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她走了,走了,像蝴蝶飞走啦。。”看他这幅模样也快把我们弄得神经兮兮的。
待到回到石块的时候,乌云开始飘走,太阳透过层层乌云中将阳光撒了下来,白雾也逐渐撒开来,一道刺眼的光芒照着我们,我举起了一只手看看天,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早一点出来该多好。
二狗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根旱烟点了起来,猛吸一口气,突然拍了一下林凡的后脑勺骂骂咧咧道:“说吧,你小子消失的这段时间干嘛去了,还受了伤是怎么回事?”提到此处,林凡脸色一变,似是恐惧又有点哀怨,他突然甩了自己两耳光唉声叹气道:“真倒霉,倒霉透了。”
原来爬陡坡的时候,因用力过猛的原因林凡的小背包里的一本书就掉了出来。“我书掉了,你先走我去捡起来。”他对在前面爬的二狗说道,二狗抛下一句“书呆子”后一脸不屑的继续向前。好不容易在大树后够着了那本书,本来满心欢喜的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但总觉得在大树后有什么在偷窥,还发生哼哼的声音,林凡看了看还在前面爬的队伍,又探头看了一眼树后面。
“那片林子就像有魔法一样,总让我有种想上前看的**。我没有紧跟你们,一个人捡起书后又好奇的向大树后走了去,然后一个毛茸茸的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吓得瘫坐在地上——那分明是一个毛发坚硬的成年野猪,鼻子里还发出哼哼的出气声。它后脚刨了几下土,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它一头就向我冲了过来,我的左脚就被撞了整个身子也被掀了起来,被抛到一米开外,我满脸是血的拼命向前跑,中途我回过头来看身后追着我的野猪,分明隐约中看见另一个影子也跟着野猪后面,但我没来得及仔细看只是没命的向前跑。也不知跑到哪里了,周围全都是树叶大树,等我冲了出来的时候就遇见你们了。”一口气说完,林凡起伏不定的胸口稍微平静了一些,嘴唇的皮也翘了起来,他有一分钟仰面捂住脸有种说不出的惊恐感,待到平静一些后两眼仍是红红的一副惊神未定的模样。
听到他的回忆,我和阿凯他们对视了一眼,就为了这么一本普通竟然选择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掉队?这又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不过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明显的真假融合的说话,这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说到捡书的时候,明显的耸肩,而后才是正常的恐惧反应。既然如此,他又在隐藏什么?
我蹲下来,轻描淡写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了一番。林凡抬头看了我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那其他人呢?”话音未落,在我们身后五六米处的茂密森林里传来一片尖叫声和哭声。
我一听惊呆了,这。。这不是表妹的声音吗?
第9章 虫洞1()
我全身一颤,心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来不及多想,立马和阿凯、小刀俩人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森林后奔去。妈的,二狗听到一阵女人的尖叫声,那种惊恐刺穿耳膜,回荡在心里,听得怪说摹K睦镏渎盍艘簧虻厣贤乱豢谔担皇咕⑾窭嫌プバ〖σ话懔嘧帕址惨惨磺耙缓蟮匚菜娑础�
等我们飞奔过去没多远,突然阿凯像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我一个疾奔踮起脚半边身子向前探出一大半,差点就向前栽了一跟头,幸好阿凯及时举起双手将我们一把拦下,“小心前面。”阿凯双手用力抓住我手腕,脑袋向前动了动示意我们仔细看前面。
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大树一排紧挨着一排,洒满一地的落叶像是浮在水面似的铺成大片圆形,泥水混合的下面咕噜咕噜的向外冒着气泡,左边有几双深浅不一的脚印绕过落地的树叶一直延伸至大树后面不见了踪影。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沼泽地,若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变成它的囊中之物,等我们跑到森林相近的位置时,表妹喊叫几声后就没有了声响。
我们心里都七上八下很是没谱,不管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一定要救她。我二话不说地推开阿凯的手直径踩着那些脚印向前迈开步伐,离大树后面越近越能听到一点点抽泣声,四个男人对视一望头也不回的紧跟着我。没想到大树后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坪,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紧紧地环抱着双脚,后怕似的向后挪动,全身颤动不已,整个人蜷缩的背靠着一颗大树,因为过度的害怕双脚不停的在地上摩擦,努力的想让自己离得远远的,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死命盯着前面某一处,任凭几颗豆大的泪珠掉下来,因为激动胸脯起伏不定,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抽泣声。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俏皮可爱的表妹已不复存在。往日那俄罗多姿的高挑身段,淡棕栗色的皮肤和乌黑的长卷发,让二十码以外的男人都能为之颠倒。与我的短发红唇的复古风不同,她浑身散发着清纯的气息,如今的模样不同往日。
我心里有种绞痛感觉袭来,立马跑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表妹看着陆续走过来的熟人,乌黑的眼窝深陷,原本神色恍恍惚惚,游离不定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血气,终于从惶恐中清醒过来,一把将头埋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表姐,我…我怕,我怕。”她哽咽着,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一直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全身抽泣地颤抖。我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别怕,别怕,乖,姐在这。”
四个大老爷们走进一些,看着我们俩女人抱着一团,越靠近,就越能感觉到哭泣的表面下强压着担惊受怕跳动的心。阿凯和小刀站在我们周围生怕再次发生变故,二狗扶着一瘸一拐的林凡,边扫掉头顶低垂的树叶边低声咒骂,看到地上蹲着的我俩,也没有了声响,几个人知趣的在旁边等着。
“哎,折腾一天了,我去前面坐坐。”二狗招呼了一声,说着便往前面不远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一棵横倒下来的碗口大的树干上。他毫无生趣的随手扯着一根小树叶咬在嘴里,又抬头看了看被雾气遮住的半边天,心里很不是滋味。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别说是旅游了,连一个线索都没找到,还无缘无故地来了一个山中奇遇,这倒好一下子把我们一队伍的人分散了,怎么才能走出去呢?他心里揣摩着,惦着个脚在泥巴地上磨了磨,因被他那脚的来回挪动,一些遮盖的树叶树枝开始散了开来,突然看到半只手指灰沉沉的露了出来。
二狗慢慢往下看,心里有些紧张,他赶紧站了起来,蹲下身来拼命的扯开那些树枝,整只手也显露出来。他额头上大滴汗珠开始往外冒,真没想到这下面还压着一个人,他心里无数个os,“不管了。”二狗把心一横,用力将横着的树干推开。
“他在干嘛?”看着二狗在前面莫名其妙的举止,我满腹狐疑地看向阿凯,他们也摇摇头,立即上前走了几步一看究竟。
怀里的表妹露出半只眼睛也循声看了一眼前方,突然害怕似的又躲在我怀里。即使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那个还十五岁未长大的孩子,可一向坚强的她如今看来有些反常。
我低头看向她,伸出纤细的手摸了摸她长发,柔声问道:“你怎么了?在害怕什么?”她没有做声,只是像拨浪鼓似地使劲摇头,被她这样反常的举止一弄也让我心神不宁。
突然前面传来二狗的惊呼声,回头看向我们的刹那带着些许恐惧:“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前面压死了一个人。”他伸出一只手指向那颗树干下,阿凯和小刀停住了几秒,立马上前跑去。我扶着表妹也好奇的循着他嚷嚷的方向跑去。
只见前面有个像洞口的入口处坍塌了下来,里面活生生的压着一个人,他的半个身子被一堆大树枝碎石狠狠的压在下面,整个头匍匐在地上布满了灰尘,两只手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混合物,成大字状舒张开来,而左手被一块石头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右手掌向下舒张。可想而知此人绕过沼泽地跑到这里时,突然发生了坍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永久的压在下面。我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尤其是他那件深蓝色的工服。
小刀和阿凯相互使了个眼色,俩人警惕的并肩走到二狗的身旁,阿凯握住袖口里的那柄不离身的软刀。等到完全抬走身上的碎石和大树枝,轻轻将他半边身子翻了过来,看清楚他的模样时,我们所有人脸色一变,惊讶的瞪圆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
“是,是那个老司机。”林凡结结巴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脸色煞白。
听到惊讶而惶恐的声音,表妹“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眼泪浸湿了我衣服,仿佛在宣泄所看到的害怕,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我…。我看到他倒下…他喊我向我求救……但我怕,我不敢起身也不敢说话,怕后面追来的东西发现,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他压死了。”
我两眼通红的使劲憋着泪不让掉下,右手拍了拍她后背,柔声安慰她:“不,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责怪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极力控制情绪:“不!就是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没有去救他,是我!”她使劲用食指戳着心窝,突然歇斯底里的捂住脸蹲了下来,刚一抬起头整个脸哭得绯红,喘不过气来。
我死死的搂住她,虽然非常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但再多的话语仍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