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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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理目瞪口呆的严清,接着摇头晃脑道:“啧啧只是这小脸嘛!虽是不够白暂,模样倒还算标志。难怪将我家小少爷是迷得晕头转向,南北不分。只是这出生委实是差了点,连做个小妾都难啊,何况表小姐那般哎呦!有得好戏看喽!”
严清初时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可越听他的话越不得劲。就知他误会了自己与顾鹏飞之间的关系,别说她原只拿顾鹏飞当弟弟看。但即便是她起了别的心思,她是宁可孤独终老,也不会与人共享爱情。
原本想解释清楚,但听他越说越不成样子,不仅对自己评头论足,还小妾姨娘的大放狗屁,收了和善的面孔冷悠悠道:“不知道小哥这些话在没有在你家小少爷面前讲过?我这个人心眼可不大,偏偏记性又好!有时候啊!一不高兴就会将别人说的原话背了出来。还”
安喜子一听她这话,哪还不明白?哪里还敢将包袱给她提?奴颜婢膝的上前讨好道:“严姑娘千万大人大量,不要生气。你就当小的刚才是在放狗屁,污了姑娘的耳这个,这个还是就由小的来扛吧!哪敢劳烦您哪敢劳烦姑娘。”
安喜子性格虽比较逗喜,但人并不傻。只因他初时将严清当成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没有威胁,所以说起话来才天上一句地下一句的没个把头。他哪敢真的让这丫头将他那些疯言疯语传到顾鹏飞耳里去。
“我可不敢当,区区乡野丫头,哪敢?包袱给我就好,你赶紧回去给你家小少爷复命吧!”严清再次伸手。
安喜子见她这样,看来气还不小。只想紧赶着拍马屁,哪里肯依?胡诌讨好道:“少爷吩咐了,将你送到城里去!你一个姑娘又没有马车,还背着东西。那可吃不消!”
“能有什么吃不消的,我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快给我吧!”严清可不想要他陪着去县城,更不欲与他多做纠缠,省得节外生枝。干脆上前一步自己去拿包袱欲走。
安喜子自认刚才口舌是非惹她不快,誓要将功补过。可看人家又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一时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十一章节外生枝()
“好啊!我就说你这个丫头有古怪,死活不同意那刘家那门好亲事,原来早和顾家的奴才勾搭在一起了啊!我说这天天不给你们娘两饭吃,怎么还饿得红光满面的?原来是这顾家的奴才在主家偷了东西出来给你啊!让我瞧瞧都偷了什么好东西些”孙念琴突然快步冲到严清面前,身子向前倾双手一扑就欲抢取二人手中的布袋。
严清见孙念琴突然冲出来,心想真是冤魂不散,她怎么来了?这心思一转之间已条件反射的一手抓着布袋往后一闪,一手拉了安喜子一把。还空出右脚来往前一伸再往后一勾,这几个动作可说是顷刻之间完成,半点不含拖泥带水。其中任何一个动作晚了半秒,结果都将大大的不同。
孙念琴哪曾想自己这般出其不意,她还能反应如此之迅捷,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喜安子见她这几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蹴而就,漂亮之极。哪里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丫头?倒像练过家子一般。简直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心想少爷果非凡人。自己以前还疑惑他在京都对那么多千金小姐都不假辞色,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的农家野丫头这般高看?原来这丫头果然有过人之处。想不到害羞的少爷好这一口,不喜欢温婉贤淑的闺秀,倒喜欢野蛮泼辣的乡野丫头。脸上顿时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孙念琴这一抢未中,倒还摔了个狗吃屎。是又气又恨,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喊骂道:“哎哟!哎哟!我的脚啊!我的脚断了啊!杀人了啊!”一边喊一边偷偷用眼睛瞧严清,见她一副理都不理自己准备走的样子,赶紧又直起身子喊道:“死丫头,你手中提的什么东西,还不交给我?”
“我劝二伯母嘴巴最好是放干净点的好!你可别忘了,我们已经分家了!我的事你可管不着!至于这东西嘛,更是与你无关!”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见自己提着一袋东西,严清虽说和他们相处不久,但对他们这副贪婪的嘴脸已经习以为常。
孙念琴顿时被她一语噎住,心想怎么才分家她就得了好处?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好东西,想到此处心中好生懊恼,早知道应该晚些分家才是。好半天才咧咧道:“我这是怕你坏了严家的名声你可别忘了,你是已经定亲的人,还不知羞耻的与暗通款曲,让底下的妹妹将来如何说亲?”
“先不说我门分家的时候签了文书,我只同意让你们收了聘礼,我可没同意这门婚事。再说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与人暗通款曲了?我在这里就是与人暗通款曲啊?你这不是也在这里吗?那是二伯母此刻就是背着二伯父在这与人暗通款曲了哦?”严清就算再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也听不得她这些脏话。只好将原话奉还道。
孙念琴听她扯上自己名誉,心中顿时犹如火烧,要知道在这时代妇女不守妇道是要被浸猪笼的。她说别人的时候不觉得,一扯到自己身上才觉得害怕。急急辩白道:“我明明看见你与那顾家的小厮在一起拉拉扯扯。我我在这里是跟着你来的。那是看你说了去舅舅家借钱,却怎么偷偷摸摸的往河边来,猜你定不是干好事,才跟着你来的。怎么就成了我啊!”
原来孙念琴因为昨夜嘴馋,趁老太太不注意偷偷去她房里偷了半块喜饼吃。结果哪成想这吃了喜饼后是拉了一夜的肚子,她这一夜拉的腿软,最后竟然蹲在茅厕里打起了瞌睡。
早间突然一个惊醒差点一头栽倒茅坑里,才睡眼惺忪的提着裤子准备从茅厕出来,就见到严清从院里走出去。本道她是去她舅舅家借钱,想到老三家那两间小房很快自己就可以分得一间,得意的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她记得这张冬娥的娘家明明是在张家村,去往张家村的路只此一条,那就是往县城方向走,她怎么不往县城方向去,反到往村里冥河方向走去,心想一定是有古怪,当即蹑手蹑脚的跟了出来。
但因为她拉肚子,在路上又耽搁了好大一通,待她循着大概的方向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幕,自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是以想也没想就跳了出来。
严清听她的话已猜到个大概,冷冷道:“我这明显是光明正大来的?什么叫偷偷摸摸?再说了你怎的知道我这不是往舅舅家去借钱?我到这里来自然因为顾家有事托我办,只有你这等心思龌龊之人才什么事情都往那方面想。”说完看了眼安喜子。
安喜子自觉得了严清受意,轻蔑的看了一眼孙念琴后道:“就凭你?也配管小爷的事?”
孙念琴看顾家一个奴才这么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有不甘,心想你一个奴才,横什么横?你又不是顾家少爷?可她想归想,心里却也明白顾家的奴才也不是一般的奴才,也不是她可以随意横加指责的,是以想归想,却也不敢说话。
严清见安喜子上道,干脆甩手道:“你解释给她听又何妨?省得我这伯母误会。”
安喜子平常和顾鹏飞玩闹,鬼点子最多。片刻就自觉想了个好主意,整整衣袖,趾高气昂的上前道:“严家姑娘在此,自是得了我家夫人的吩咐。顾家先生前日家中有急事请辞,有些旧物未来得及带走。先生和姑娘舅舅是旧识,这才托了她将东西帮忙带去,有何不可?你这般胡搅蛮缠的耽误了大事,夫人怪罪下来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这番急中生智的说辞可说是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严清真后悔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让他来临场发挥。
严清都能想到,孙念琴又不是傻子,当然也能想到,虽是惧怕还是撞着胆子轻声道:“她那穷鬼舅舅,何时认识顾家先生?要不将东西给我帮你家夫人送去,这丫头粗手粗脚”
不待她说完,安喜子就恶狠狠的指着她大声喝道:“大胆村妇,这顾家先生的东西岂是你可碰得的?顾家请的先生与谁相识还要通过你认定不成?识相的速速离去,若再要胡搅蛮缠,拉了你去见官,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还有,要让我知道你胆敢再大言不惭的败坏主家名声”话不说完,却是一阵阴邪的坏笑。
孙念琴本就只有三分怀疑,七分害怕。一听搞不好就要见官,吓得脸色惨白。只觉得肚中绞痛,又要拉稀一般,夹着屁股就逃。
严清见孙念琴走了,也不再此处跟安喜子磨蹭,背着药材匆匆往县城而去。
第二十二章山安城(一)()
山安县,取名以山为安之美誉。居于乐陵中部、北靠赤州城,南邻商州,与地属言灵国的昕风城只有一江之隔。是以山安县城并不像严清想象中的那般贫乏。相反的因为现在各国都处于休战期,山安县还相当的繁华。
严清是初次来山安县,对整个县城的情况是全然不了解。她想要把她包里这些药材卖个好价钱,自然是得找一个财大气粗的大买家才行。她稍稍一打听,就往县城最繁华的西和街走去。
刚一入西和街,就见一栋宏伟的古楼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她辰时从村里往县城赶,午时已过才到县城。这一路行来,少说也有几十里,全凭她这双十一路的脚踏车赶路。此刻双脚痛得就犹如踩在尖刀上一般。
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可抬头一看,只见古楼前檐正中,方方正正的挂着一块豪气的红木牌匾,上面规规整整的书着三个烫金大字——平医坊。
心想这不就是人们口中山安县最大的医坊吗?单不谈自己背上这袋药要找个这样财大气粗的买主,就冲他们医坊那薛半仙的名号怎么样也得进去观摩一番才不虚此行啊!就不知道人们口中那个生魂到鬼门关也拉的回来医仙是何等模样?医术到底有多了得?难道这个时代当真有武侠讲的那般神乎其神的高人?
还未挤入人群就听到人们嗡嗡议论声,大概就是一些可怜、造孽、没救了之类的字眼。心想难道古代也有医闹?
她看人们围得这般严严实实也挤不进去,干脆使了个心眼,一边高喊:“刺团来咯!刺团来了!”一边将背上的袋子取下来举在胸前就往人群中挤,果然人们听见她喊刺团,又见她举着一个鼓鼓的袋子,围观的人群立时让出一条道来。
一进得人群,眼里的图像、耳里的声音立时清晰起来。只见溜光的青石板上站着两名伙计,一名腰宽体胖的伙计正满嘴唾沫的在叫骂道:“还不快走?谁都像你这般闹,我们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现在不是你有没有银子的问题,就是有银子也看不了。哭什么哭?晦气!快走快走”另一名眯眯眼的伙计虽是没说话,却也在一旁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而他们的下首方正跪坐着一名身穿半旧衣衫的中年妇女,怀中还搂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妇女一边磕头一边哭,嘴中口齿不清的反来复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救救他吧,求求你,大慈大悲的大仙医!救救我儿吧!民妇愿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的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她怀中的男童似已人事不省。
腰宽体胖的伙计不耐烦道:“都跟你说了!薛神医出诊了,不在堂子里。你求了也没用!你快快走罢!你还是赶紧上别家医坊去瞧瞧吧,早点去说不定还有希望!你再在这赖着不走我可要喊人将你拖走了啊!”说完眯眯眼的伙计就开始卷袖子,准备将地上的人拖走。
严清本是不好多管闲事,也自认就凭她现在这个条件还没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能力。只无奈她管不住自己的手脚,还有那张惹祸的嘴啊。
“慢着!”未等伙计伸手碰到地上的妇女,她嘴中就不自觉的喊了出来。手脚仿佛也不听使她唤一般,倾下身来替中年妇女怀中的男童检查起来。
她探男童额间,触手滚烫,显是高热。但观面相,只见他面赤、气促、结膜充血,皮灼热而干燥,唇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疱疹。显然并不是风寒,倒似是疟疾。男童看起来甚是凶险,小命就在顷刻之间。即便暂时保住了小命,不及时医治的话,难保不给烧成傻子。
腰宽体胖的伙计见他倾身下去,竟然像是在替男童看诊一般。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满面嘲笑的喝道:“哪来的小叫花?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难不成还会看诊不成?我劝你趁早识相些,赶紧走,不然的话”瞪眼咬牙做出一副威胁的面孔。
严清将我要有风度,别和他们这般有眼不识泰山的小喽啰一般见识,在心中来来回回的默念数遍才起身拱手道:“敢问小哥,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