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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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这些恭维的话也不以为意,一本正经道:“我同你一样,不过是伺候王爷的一个下人。叫一下名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得甚是轻巧,听墨却仍是不肯。但心中对她的好感却是增加了不少。不仅将宣于珩膳食喜好一并告诉于她,更是恨不得上前一并帮她做了才是。只可惜有心无力,让他烧水熬药这等事还好,但于做菜他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严清听了宣于珩吃食喜好,立刻便有了主意。看着木桶中活蹦乱跳的大鱼,即刻去挑了一尾乌鱼。将鱼杀了刮鳞去皮,再切成薄片,一溜儿码在骨瓷盘中。
听墨原将她看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没成想她做起事来这般麻利,这一手切鱼片的功夫,只怕府里的快刀老蔡也比不上。只是看着那嫩得出水的手,被那鱼鳞鱼刺上刮来划去,一会儿就泛起了数道血痕。连他都替她心疼,她却是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的忙着手里的活儿。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殷勤的在一旁帮她打水烧火。
实际上严清自己看到手上那些血痕还是蛮震惊的,这些活儿她以前也常干,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才碰到稍微硬一点的东西手上就起了一个大口。一条鱼杀下来竟满手都是口子。只是现在她想要好好的做饭讨好宣于珩,早点获得自由,是以虽是暗暗心惊,却是忍着痛,压下心中震惊专心干活。
她将鱼杀好后,再挑了上等的猪大骨、牛棒骨,又再杀了一只鸡,将鸡肉与猪牛骨头一并放入开水中汆烫去血味,捞出后再放入加有滚水的汤锅中。加入红枣、枸杞、人参,葱姜蒜以大火烧沸,再转小火慢煲煮。
听墨见她杀鱼切鱼是麻利得很。实在是不明白为何熬个骨头汤这般费事。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就到了饭点,她这汤还是迟迟不熬好。在一旁急得是上蹿下跳,直后悔今日将那几小厮赶出去的时候没多安排一句,让他们在隔壁大锅灶中单独做一份殿下的膳食以作备用。
这一煲,直直煲了两个多时辰。直到锅中汤汁变成浓稠的奶白色,严清才将内里骨头与鸡肉调料等弃之不用,只要了浓稠的汤汁。用高汤汆乌鱼片至七分熟,便小心的乘起来放于早就备好生菜待用的盆中,再另调制了一个五香酱一并端去。而主食就是她在熬汤期间揉面现包的水晶虾饺。
即便是在船上,宣于珩的膳食也并不简单。小厨房的小厮通常是半夜就在做早食,而早上已在为午食做准备,荤素搭配,热菜冷菜,洋洋洒洒,少说也是上十道菜。曾几何时像她这般?生生错过了饭点不说,还是主食与菜统共才两道。
但还不待他表示不悦,却已被那香味给吸引了。诸多不满暂且不表,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将饭食在桌上摆放好,才淡淡的开口道:“这菜青白相间倒是好看,瞧着挺新鲜,这菜叫什么名儿?”
严清想起做饭之时听墨所说的话,听闻他有个爱问菜名的习惯,但还受不得菜名太过庸俗。一边小心翼翼的替他布菜,一边回答道:“这道菜叫青白两相依。是用乌鱼切片而成。”
宣于珩先尝了一口青白相见中的鱼片。嫩滑爽口,鲜香无比。与他从前所吃的口感粗老的乌鱼大是不同,心中很是满意。缓缓开口道:“这名字有什么来由?”
这可将严清问得一愣,她只听说了他不喜欢菜名太过庸俗,随口取了一个名字,没成想还要问由来的啊?赶紧的又给他加了一碗鱼汤殷勤的递过去。
宣于珩看着胸前那双手,原本嫩滑爽口的鱼片在口中突然没了滋味。他起初确实是打算让她去厨房干点粗活,惩罚惩罚她。可看着原本水灵灵的小手,此刻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血痕。面上不显,心中却觉得老大不是滋味。
严清却是全然不知他内心作何想,看着他面色一片清冷,自己将碗端到他胸前他也是久久不接,心道难道是我没有说这道菜名的由来他不高兴了?
她心想无论如何得哄得他高兴了,早早恢复自由身才是。他喜欢听故事?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碗中青油油的青菜与白嫩嫩的鱼片乱转。心想这如何讲的出来历?青白两色在脑袋里转来转去,突然就想到小青和白素贞。
只好硬着头皮道:“发明这道菜的人是为纪念一段伟大的友情,相传从前有两条蛇,相依相伴的修炼了几百年,都修炼成了人身,可其中一条蛇迷上了人间的书生”
严清看着他那副魂游太空的模样,实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不讲吧,又怕他在听,只得硬撑着乱讲了一个白蛇与青蛇的友情故事。
她故事讲完好半晌,宣于珩才收回散漫的神智,接过小碗浅尝了几口汤后,看着盘中晶莹剔透,内里隐隐透着红影儿的饺子又道:“这也是菜?倒是长得别致!”
严清看他那口气神态,也不知自己讲的故事和不和他胃口。小心的用筷子夹了饺子放入碟中递过去。看着他咬了一口,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才放了心。
看来今儿这餐算是过关了,不用重做。只是看来要在他口中讨奖赏,早日恢复自由身却是有些难。正在她心里嘀嘀咕咕的叫苦连天的时候,宣于珩又缓缓开口道:“这菜又叫什么名儿?说来听听?”
第七十三章堕为人仆(十二)()
严清心中暗暗的鄙视了他一把,心说这什么王爷,连饺子也没有见过。满面笑容的瞎掰道:“掩面娇!”
宣于珩轻瞥了一眼瓷盘上的饺子,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晶皮儿,面上隐隐透着熟透的鲜虾弓着背的模样,觉得甚是贴切,淡淡开口道:“味道还算尚可,这名儿取得也算勉强过得去,只是这时辰掌握的不太准。”
严清看他不再提名字的由来,才放心道:“殿下不嫌弃就好!正所谓慢工出细活嘛!好吃的东西做起来难免要慢些!当然,我下次一定手脚麻利些,争取让殿下满意!”一边说,一边为他夹饺子。
看他一口气连吃数个,显然不是像他说的那般只是味道尚可,而是相当的合他心意,却是死鸭子嘴硬,半点不肯承认。心知这人清高得要命,打定主意以后要将姿态放低一些,多说点好话,好哄得他高兴了早些放自己离去。
他面上仍是淡淡的,又喝了几口鱼汤,吃了几片鱼。鱼没动多少,却是将一盘虾饺吃得干干净净。
严清在一旁殷勤的伺候他放下碗筷,端来漱口水于他漱口了之后才开始收拾碗碟。
宣于珩起身到桌前拿了一本书,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重重叠叠衣袂下若隐若现的赤足,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你不是挺会自作主张地吗?怎地不给自己寻双鞋穿?”
严清心想这是要秋后算账?说自己自作主张穿了他的衣服?确实自己不该穿他的衣服,可是总不能裸奔吧。穿都穿了,现在要如何是好?逐装糊涂道:“什么?”
宣于珩再次瞥了一眼她的赤足,挑了挑眉道:“莫非你这样是想魅惑于我?”
严清如遭雷劈,手中筷子都差点抖到了地上,绞着手中的筷子讪笑道:“殿下身份高贵,仙人之姿。我如何如何敢肖想。嘿嘿嘿嘿殿下别开玩笑了!”
宣于珩不再理他,目光落在书册上看了半晌才缓缓道:“去找听墨,让他给你寻双鞋子。”
严清心想总算是过去了,慌忙的端着碗碟往外走去。可端着碗碟才刚刚走至门口,就见门边上立着一个冷面阎王,一双红眼火红、火红的盯着自己瞧。仿似恨不得要将人吞入腹中一般,将她吓得生生一抖,残汤剩菜随着宝船的颠簸荡了一地。
心中暗道一声幸好!幸好我反应过人,没有洒到衣服上。不然这鞋还没有到手,这好不容易才顺来的一身衣服便要糟蹋了。
着实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为何看见自己总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心中不仅又叹了口气,在古代生活不易啊!也不知道船要何时靠岸,这孔雀王爷又是要去何处。这样的生活何时是个头啊!一路唉声叹气的端着碗碟往小厨房走去。
冷刀见严清走远,才请命进去。一入得房中即刻便关门跪下,磕头不起。
宣于珩一脸的风轻云淡,看着手中书册,连双眼皮也不抬一下。显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一般,直至一册书看完才缓缓放下手中是书册。淡淡道:“有何事?”
冷刀仍是将头埋得低低的道:“殿下请收回成命!”
“嗯?”宣于珩显是不明他这没头没脑的是闹的哪一出,嗯了一个曼妙的问号,只待下文。
冷刀道:“殿下怎可将那来历不明的女子用来为你做膳食?若她起了歹心下毒如何是好?殿下万不可以身试险!请殿下保重身体啊!”一番话是说得急切动容,万般诚恳。
宣于珩不以为然道:“吃都已经吃了,要是真有毒只怕也晚了!再说了,这事我自有分寸!”
“殿下,可”冷刀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理,可还是打算再劝说一番。
宣于珩抬手做了一个无需再说的姿势,冷刀只得讪讪的住口,深知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万分不甘心的住了口。
宣于珩见他跪地半晌不起,再度开口道:“起来吧!可还有何事?”
冷刀恭敬的起身作揖道:“据属下观察,宝船今日傍晚方可抵达山安城,殿下可有什么要交代之事?”
“噢?”宣于珩显是没想到那日船偏离航道甚远,据他推测若是遇上天好,宝船少说也要等到明后天才能抵达。没想到比他预计的时辰要快上这许多,倒是有些吃惊。
冷刀对他说话脾性都甚是了解,只听他一个短短的噢字,无需他再多问多少。已知他心中疑惑之事,开口解说道:“原本属下看来,最快只怕也得待到明日。但那日我们下船打探到了一条私船航道,可从亡魂渡上岸去山安县。今日起航我们走了一阵才发现,刚好进了这条航道,属下便私自做了决定就走此道,而未改航走原来的航道!还请殿下责罚。”
听闻居然还有一条他不知道的走私要道,宣于珩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起身道:“你是该责罚!既然发现了这等私船航道当请我一观才是。怎可不先来回禀于我?”
“殿下放心,属下已命人绘制了精细的航标图。殿下若是感兴趣,请殿下一观。”冷刀单手探入怀中,扯出一卷绢布双手呈上。
宣于珩接过绢布,将航标图拿着来来回回的细细看了数遍,指着绢布上的红点道:“这是表示什么?”
冷刀看了一眼,冷生生的面孔上有几分得色。道:“殿下有所不知,此航道甚是险阻异常,据闻这一路上激流漩涡无数。若是船小连漩涡也避不开就即刻被吞入其中,连船带人怕是尸骨也不剩。即便是大船,若是船上苍头,管带技术不过关,大船也一样顷刻即被大浪打翻,吞噬。”
冷刀默默地观察着他的面色,怕他不高兴又补充道:“当然我们开的宝船是言灵国数一数二的战船改造而成,自是不怕这些。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将我们这一路观察得来的漩涡激流疑点。作了标记,先标注出来。”
第七十四章再见田疏朗(一)()
“哦?”宣于珩还是头次听说船上有这等能人。只是若有这等能耐怎的早些没有拿出来使?若是早些拿来使,只怕船也不会迷航,他们也不会无端端在江上耽搁这许久。
冷刀显已看出了他的疑虑,不待他开口问就自顾自的开口解释道:“此人是那日我们外出探查之际,在江边救起的一个落难流民。属下发现他之时,他一身污衣,已是昏迷,只有一息尚存。
原本殿下此番出行之事干系重大,此人身份不明,属下是不准备相救的。但想到殿下那日救的那身份不明的女子,而这次恰巧又在江边发现那流民,怀疑他与之有牵连。便趁着天黑,私自将他藏入船中,请人严加看管,只等他醒了想法问个清楚。”
想到自己做这般大的决定,也没向他汇报。急忙又开口替自己解释道:“但将他抬回船上后,属下命人给他伤口上药包扎之后却仍是迟迟不醒。
殿下又不在船上,是以没来得急回禀。今日属下探访回来,原是想先回禀殿下的,但殿下事忙。”他不好说看着他与那女子纠缠不清,心下愤恨,是以用了个模糊不清的事忙来敷衍。
宣于珩仍是淡淡的看着他,只等他说下去。冷刀见他仿佛全然没注意自己的心事,才继续道:“直至起航后才有人来报,说那流民醒了。属下原是想去盘问一番,问清此人身份,给殿下一个惊喜。没成想此人是个锯嘴葫芦,问十句是难得回上两句。
不过好在他在听闻我们迷航后却道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