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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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严家二老的作为,大哥二哥家对她们母女三的欺压、刻薄严利禄其实早看在眼中,实是让他寒心。他这些天躺在床上时常听到哥嫂对他妻女的欺压,干了一天活回来甚至连糊糊都吃不上一口。他只恨自己伤了这腿,没法起来干活。
严清见他爹的思想已有所动摇,又接着道:“等有了钱女儿去县城买到缺的一味药材我定能将爹爹的腿治好。其实这些天我已经在山上挖了一些可以换钱的草药。我之所以现在没拿去卖钱,想来爹爹也能想到。我这卖的钱必然属于公中,以爷爷奶奶的偏心,肯不肯再将钱拿出来给爹爹治腿就很难说了。”
严利禄疑似自言自语的道:“当真?这腿还能好?”
严清保证道:“爹爹还不相信我吗?只要这有了药,一定会好的,爹爹是不是觉得最近腿上化脓已经好了许多?”
严利禄听女儿这么一说,想确是如此。随即又担忧道:“那你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严清两手一摊,无奈道:“暂时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严利禄也不指望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想出办法来,想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这清儿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虽说现在懂事了不少,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啊!犹自叹气一番才又道:“这分家只怕你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像那天一样,不会轻易同意啊!”
严清狡猾的一笑道:“那倒未必,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现下他们对爹爹如此不冷不热,定然是认为爹爹这腿好不了。哪曾想爹爹这腿其实只是恢复的时间慢点而已,爹爹放心,以后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自会挣得一片天地。不用仰人鼻息,靠别人的施舍过活!”
严利禄生平第一做人信条就是要勤劳,听女儿如是说心下大是宽慰。“清儿,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啊!你要是个男丁,定能比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子有出息!”但想到女儿再聪明有志气始终还是女儿,忍不住又是一叹。
严清想这古人重男轻女的思想真是刻到骨髓深处去了。她爹虽然是很疼自己的女儿,平常也并不多么表现出来没生儿子的遗憾。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女儿始终不如儿子。
她劝慰道:“如果生为男子汉却没有广阔的心胸,顶不起一片天和女子又有什么分别?我虽然是女儿身,但一样能干男人不能干之事!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严利禄自从被蛇咬后躺在床上,日日皆是郁郁寡欢。听女儿一番话,自觉又看到一点生活的希望,心情大好。连连对女儿竖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我闺女!你能有这个志气实在是再好不过!得空叫你爷爷奶奶到我房中来一躺,由爹爹出面解决,你就放心好了。”
严清看着终于说服了她老爹,也觉得这么些日子的隐忍算计都是值得的。虽然还有一桩棘手的婚事等着自己解决,但想着很快就能分家,离开这些极品过日子,心情也觉得好了不少。
第十五章老鼠洞外探家事()
第二日天还未亮严清就赶到冥河口,将书信写好后放在密封的竹筒里,再按约定放在两人烤鱼常坐的石板之下。又回到村里找到朱繁花、朱婶打探关于刘拐子家的情况后,才回严家找严家二老。
严老太太见她这么晚了还在家晃悠,嘴上未说话,脸色却是黑的三分都看不见。严清也不管她脸色多么吓人,直接走到严老爷子面前道:“爷爷,爹爹说下午请你们二老去他屋里一躺。他说他身子不便,不能亲自前来,只有辛苦您老了。”
严老太太见她有事谈不找自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心中更是不快。不待严老爷子答话就骂道:“他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能有什么事,死丫头片子,又乱嚼舌根!是吧?”
严老爷子只当儿子要找自己理论孙女的婚事,心中犹豫不决。要说二媳妇她们瞒着三子办的这桩婚的确实是有些不光彩,他要找自己理论也属应当。只是这家中几个孙儿都大了,也没个出路,家中总是不能两全的,更何况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严清见严老爷子拉长着脸不说话,以为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话,接着道:“是真是假,爷爷一去便知。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
严老爷子听见孙女的话,才收回思绪。不自觉的从怀里掏出烟枪准备裹烟叶,摸遍全身只摸着几张烂烟叶,不满的将烟枪敲在长板凳上。
严老太太见丈夫不满的样子,却是不敢再说话。严老太爷慢吞吞的裹好烟叶,找了打火石燃了叶子烟才道:“你同我一道去看看吧!”他这话显然是对严老太太说。严清自知暂时没自己的事儿了,也不在此做耽搁,背着背篓去了地里。
严老爷子叼着烟枪同黑着脸的严老太太一同来到儿子卧房,一听说儿子直言要分家,两人瞬时睁大了眼睛,只当他这半个多月来生病得了癔症。
严老爷子当先喝道:“逆子!你现在这样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你媳妇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养得起你们一家子。你可别犯浑!你别以为二丫”余话却未再说下去。
严家老太太想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还道他听话孝顺,没想到二丫刚定了好亲事,他就想着撇开我们二老独自去逍遥快活。完全不顾我这当娘的一片苦心,更不念他几个哥子旧情,心里是越加不快。脸色又黑了几分,嘴上却满是担忧道:“三子啊!你可要想清楚啊!这分家容易,可分了要再合起来过,可就难了。”
严利禄道:“爹娘,儿子想了很久,已经想清楚了!儿也不想给你二老,哥嫂他们增加负担,仰人鼻息过活!这个家还是早分早好!”
严老爷子骂道:“逆子!你这话是我二老亏待你了不成?你这些天躺在床上,是谁给你端碗送饭的?不知好歹!”
“这你分了你要如何生活,你现在这哎!你哥嫂好歹还能帮你一把!”严老太太也嚎叫道。
严利禄道:“我知道爹娘这是心疼儿子,可儿实不愿再这样窝窝囊囊的靠哥嫂养活。求爹娘就成全了儿子吧!”
严老爷子见儿子这幅样子,显然像是早已经深思熟虑的想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嘴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爷子烟,半晌无言。
严老太太见丈夫默默不语,抢先道:“既然你非要分家,丑话我可要先说在前头,这个家你也看到的。可没什么多余的给你。你哥嫂家都有几个丁(儿子),只你哎!”
严老爷子见老太婆已兜了底,才“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接她话道:“既然你吃了秤砣铁了心,那我就找个时间跟你哥嫂说一声,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娘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个家可没什么可分给你。”
严利禄听了他爹娘的话,感觉脑袋像被人用棍子狠狠的敲了一棍,他自认这么多年为这个家兢兢业业的付出,从未半句怨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没想到如今提分家,爹娘这般狠心。
他好半天才咬着牙关,横了心回道:“儿子明白!谢二老成全。”
严老爷子“嗯!”一声,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你一天到晚反正躺着也没事干,不作耽搁!我去知会你哥嫂一声,明儿上午大家先不下地干活,把这事定了!”
余音未了,严老爷子已经弓着腰,背着手渡到了门外。严老太太自觉也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不待儿子回答,也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徐桂枝见严家二老齐齐去了老三屋里,一时多了个心眼,便偷偷爬在屋后老鼠洞边偷听,听见屋里的谈话,一时间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乱响。要说徐桂枝以前万万不愿意分老三一家出去单过,可现如今却是盼着他们提出分家。
想这前年赵大家蛮子被毒蛇咬了,赵家人还去县城请的大夫都没治好。二丫她能治好?老三被蛇咬后就一直下不了床,我看呀八成是没什么希望了。就是好了也是个瘸子。这山里打猎一个瘸子能顶什么用?
又想这二丫大字不识一个,她娘和我一样是个挖泥巴的。她小小年纪能懂什么?别看她那些天鼓捣些草捣碎了往伤口上贴,唬得人一愣一愣的,我看呀这老三没死全靠运气。这运气哪能时时跟着你?你看果不然这老三现在还不是天天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这分出去了好,总好过今后几十年都要养个废人。但这眼下二丫刚说了亲,得这么大一笔彩礼。她是实在舍不得那一笔彩礼,可如不趁此机会将老三家的分出去就要伺候他白吃白喝一辈子了。
她也顾不得这几天因为聘礼的事和弟媳妇闹得不愉快,站在院门口观望,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孙念琴回来。她急急忙忙回屋抓了一把前几天她娘家人送来的野柿子在框里,看了看想想舍不得,又挑了几个大的出来才端着去敲她的门。
第十六章分家(上)()
木门一开,徐桂枝就笑着道:“我娘家哥子前几天进山摘了几个野柿子,知我家人多没什么吃的送来给我解馋,刚拿来还是生的,这才捂熟,我挑了几个大的来给你家强子、三丫头当零嘴吃。”
“大嫂这么客气,我怎么好意思收。”孙念琴说着接过她手中的篮子,边说边侧了侧身子道:“你这开春就要生了的人,还劳烦你亲自送来,快!快进来坐着说话。”
徐桂枝巧笑道:“弟妹哪里的话,大家一家人,说话这么见外,我可不喜欢!”
孙念琴顺手将竹篮搁在一口满是灰尘的箱子上,绕过一张小方桌和一面陈旧的柜子才到床底下掏出一个木板订木凳递给她,徐桂枝接在手里却不坐。
孙念琴尴尬一笑,拿回徐桂枝手上的木凳道:“你瞧我糊涂的,转眼就忘了嫂子是有身子的人了,你现在大着身子怎么叫你弯腰坐这个!只是我们房间只有这矮凳子,不像你们房间不仅有大木椅,还有大铜镜。你看我梳头连个镜子都没有”
她自顾自的说着,见徐桂枝仍然站在门口,又想自己刚接了她的野柿子,原本心里还有一箩筐的抱怨却没往下说,而是站起来挽着她胳膊道:“来!来!还是坐床上吧!”
徐桂枝自认今日放下身段来找她是为了谈正事,所以并不理会她话里话外夹枪带棍。只由着她的指引坐下。才笑着道:“你猜今日爹娘去老三屋里说了什么事儿?”
“我哪能知道啊,我这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天黑透了才回来,可不像”孙念琴话未说完,急急打住道:“是什么事啊?”
徐桂枝也不理会她诉苦,谁不知道这下地干活她最会偷懒耍滑?只捻了正事道:“这老三找爹娘主动提出要分家。你说怪不怪。以前要分家他还可以靠他那一身好本事打猎为生。现下他半身瘫痪的躺在床上,和个废人有什么区别。他这分了家指望什么为生?”
“能靠什么,眼见着我忙里忙外给他家二丫谋了门好亲事呗。这一个个都眼红”孙念琴看了一眼徐桂枝,不好意思再说下去,问道:“那你说这分家爹娘答应了吗?”
徐桂枝揉揉肚子道:“爹娘肯定是答应分家的,只是这个家怎么分?就不知道你们这是做何打算?”
孙念琴道:“还能怎么打算,这肯定是早分早好啊!他要不自己提出来我也要提出来,凭什么我们一家大小做牛做马的养他那一大家子呀。”
“分了好是好,只是”徐桂枝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才又道:“这二丫的聘礼怕是”
孙念琴“啪”一拍掌站起来道:“我这忙里忙外的,二丫的聘礼自得归我归我们公中,再说这孝敬爷爷奶奶原本也当应该!”
“说是这么说,只怕老三家的不同意!你也知道我是个嘴笨的,到时候说起来”徐桂枝自觉该说的已说得差不多,站起来待走。
孙念琴一贯是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还满面得意道:“怕什么,你不敢说我来说。你怕他们我可不怕。”
徐桂枝扶着腰道:“还是二弟妹能干,这我可就放心多了!”说着走了出去。
第二日严清与她娘扶着她爹到堂屋的时候,严家众人已整齐的坐在昏暗的堂屋内,等着谈分家事宜。
她同她娘一道将他爹扶到靠近上席的木椅上坐下,才又回到靠门边的位置坐下。只是这严家新腌制的腊肉挂得太矮,她过去过来都在头上撞来撞去,恶心得她不行。
她本也没指望她们能将这聘礼退回去,可看见她们这般迫不及待的就将刘家送来的猪头羊头制成腊肉急呵呵的样子。不知为何,她心中反倒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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