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女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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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慢条斯理的吃起来。铜盆之上的小桌也是用铜制作而成,是以铜盆中的炭火隔着铜桌传到点心上,这一路跑来,外边虽是冰天雪地,但小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却一直是温热的。
小厮心里还有些不忿,但看他家少爷吃得斯斯文文,仿佛此刻并不是在马车上赶夜路,而是在什么赏花会上,一边欣赏美景,一边享受的品尝美食一样。心中再多的抱怨也都咽了下去。还及时的从他身后的小箱子中又拿了一碟点心放在小桌子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偶遇()
严清握着松枝试探着慢慢走,一路上九惊十险。总算是从荒山之中走了出来,到了官道上。她只觉松了口气,心想这百花县的官道虽然她也不熟,但是沿着大路走,总比在荒山之中乱窜要好。
作为一个方向感本就不强的人,还摸黑走夜路,严清觉得这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但是不擅长也没办法,谁叫她这么倒霉呢?虽然这一路上她好几次都觉得魂都要吓掉了,但吓死也比干站着冷死要强。
只是现在该放左走还是右走呢?严清小心翼翼的站在满是冰雪的官道之上。她有些犹豫不决。说实话,她此刻的心里异常的混乱。她不知道宣于珩是不是出了意外,自己是应该先回山安县呢?还是去找他的下属,来一起寻他。
她不确定她做的是不是有用,只是无论哪一种选择,她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田疏朗回想着今天收到的消息,没想到拙燕居然传消息回来,说在百花县发现了聂远祁以及那个逃犯的踪影。关键是这次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既惊又喜。严清怎么会和她们搅合在一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迷雾一样,重重叠叠,让他看不清前路,分不清方向。他思绪漫无目的的蔓延着,又拿了一块梅花糕在口中慢慢的品。
马车走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并不像平常走在铺满青石板的街道上一样,会发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而且因为是夜里,又是走在满是冰雪的官道之上。马儿走得并不快,赶车的车夫也不甩鞭子吆喝,只由着马儿稳妥的走。
大树上的积雪受不住重压,不时的从大树上摔落下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此起彼伏的落雪声伴着马车压在积雪上的吱吱声,在这夜阑人静的山中,听着倒别有一番风味。田疏朗繁乱的心绪,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他吃完了手中的梅花糕,又拿了一块正欲放入口中。突然马车一颠,车帘大开,寒风瞬时灌入车厢之中,同时他手中的点心也飞了出去。
严清纠结的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左右犹豫不决,一时半会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该往哪走,而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有些困了。脑子反应也不如先前灵敏,以至于路上来了一辆马车她也没发觉。
直到马夫突然拉紧马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她才从纠结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待她看见迎来跑来一辆马车,马上就要撞上之时。直吓得瞪大了眼,连惊呼声都给吓忘了,慌忙的往路边躲。
好在因为夜里马儿跑的并不快,她动作还算灵敏。虽是滑了一跤,却及时的躲过了马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之时,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的朝着她的脑门砸来。
严清看到那黑乎乎的东西,飞快的向自己砸来,“啊”的尖叫了一声,伸手欲挡。心道这下完了,也不用再纠结了,现在命都招呼在这儿了,她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成想砸在她头上的东西却温软香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味。她抚着胸口,直到确定这颗被吓得狂跳的心不会蹦出去,才狐疑的捡起那块从她额头上弹到胸前又滑到地上的东西来看,没想到这唬人的暗器,居然只是一块梅花糕。
马车颠了颠恢复了平稳,直惯性的往前跑了几米远,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田疏朗还做着一个张开嘴巴,手捏梅花糕的动作。待马车停下来,他才合拢了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上已经没有了梅花糕,但却仍旧做着一个捏东西的动作。
一路上马车都跑得甚是平稳,这突然之间的变故他险些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收回了手上的动作,撩起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跳下车辕,点头哈腰道:“没事,方才路上不知有个什么东西挡着,惊了马。少爷放心,我去看看就来。”说着一拐一拐的往回跑去。虽是穿了棉衣棉裤,但双腿刮在外面久了,行动起来还是有些僵硬。
田疏朗又伸手在小桌子上拿了一块点心,想到方才隐隐听到的那声尖叫,摇了摇头,心道这是魔怔了么?怎么会听成是那小丫头片子的声音?
马夫一拐一拐的走到严清跟前,歪着头打量她。因为严清此刻一身衣裳满是泥浆,头发也是散乱的,脸上亦是糊得像花脸猫一样,看不出本色。车夫试探的将手中的马鞭在严清身上戳了戳道:“你是人还是鬼?”
严清虽是虚惊一场,但扭伤了脚却是实打实的。此时半蹲半坐在雪地之上,没好气道:“你才是鬼呢!”
马夫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当场冻僵的脚都开始发抖,颤声道:“妈呀!还是女鬼!”
其实也不怪他一个大男子汉被严清一句话就吓破了胆。实在是严清孤身一人,出现在这样的深山之中,无怪乎不让人多想。
不说现在寒冬腊月,四处皆被冰雪覆盖。即便是六月的大晴天,没节没会的,也不会有女子在外晃悠。别说是独身一人大半夜在外面乱走的了。更何况这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之上,也无怪乎他要乱想。
田疏朗听到外面的动静,特别是听见那声“你才是鬼呢!”心都差点蹦了出来。这难道还是幻听吗?不行,他等不及了,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直奔那团阴影走去。
小厮见他家少爷火急火燎的下了马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亦急急忙忙的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马夫见田疏朗与小厮一起赶来,抖着腿上前阻止道:“少爷,快走!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又转头对严清道:“观世音菩萨,观音娘娘也!你可别缠着我们,我们可是好人,你的死和我们可没有关系,你今儿放我们顺顺利利的走,改明儿我买了香烛钱纸再来祭拜你!”
严清听他念得扯七扯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到底是拜菩萨呢?还是祭拜女鬼啊?”
田疏朗不顾马夫的阻拦,快步走到了严清的跟前。虽然她现在一身狼狈,但那笑,那声音他又如何会忘记。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浑身是泥,还笑得一脸灿烂的丫头。
他怔了许久,不知此情此景,到底是该风轻云淡的说一声,严姑娘好巧,还是该如何
但他没想到,最后他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你可真有本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脱困()
田疏朗身着一袭纯黑长袍,长身竖立在严清面前。纯黑的长袍在银月白雪的衬托之下,显得越发的突出。
严清愣了愣神,显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天冷夜深,这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还没从震惊当中醒过来,就见他脸上颜色轮番变换,最后说话之时,居然隐隐有怒意。虽然心知他一贯是喜怒无常,但这未免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
严清咬了咬唇,调节了面上震惊的面容,脸上带了一丝讨好的讪笑道:“嘿嘿,真巧!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你!”
田疏朗目光如电,来来回回的将她那身狼狈样瞧了个底朝天,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嗯,是挺巧的!”说着左右瞧了瞧“怎么?严姑娘这是又遭了贼?”
严清心知他定是早已识破了自己在昕风城对他撒的谎言,才会这般奚落自己。对于自己不得已撒谎骗他,心中隐隐内疚。毕竟他也不算坏人,虽然收了她高价银两,还害她落水,但是仔细说来,他也是受害者。毕竟沉船损失最多的,是他这个船主。
关键是她上赶着求着他,要坐他的船回来的。这么说起来,他还比较无辜一些。想通了这一层道理,严清越是觉得自己从前太不懂事,对他似乎略有偏颇。一时间竟觉有些底气不足,有些尴尬的底下了头,好半晌没说话。
田疏朗见她微微低着头,像是小女儿家伤心要哭的样子,顿时懊恼的捏碎了拳头。
他怎么又跟她杠上了?他不是早都想好了吗?等再见到她的时候,要好好跟她说话,改变自己在她心中的负面印象。怎么今日又不自觉的
可今日这事谁能想到呢?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娘子,居然会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这荒山之中。而且是一个人大半夜的呆在冰天雪地山路上,这实在是
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实在是太震惊了。
她还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吗?怎么每次遇见她,她都那么特别!可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认知界限。
任谁受了这般大的惊吓,都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来吧!更何况他只是说话冲了一些。
田疏朗快速的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下,声音软和下来:“想来清儿姑娘定是遇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大难,既然不方便讲田某不问就是。”话刚说完他就差点咬了舌头。
一个姑娘家遇见难以启齿的大难,那岂不是暗指她失贞田疏朗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暗暗观察严清脸色,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严清倒还真没想那么多,在她想来上古迷阵确实是个大难。而且她一贯怕麻烦,若要跟他说起上古迷阵,势必要细细给他解释。这样一说下来,只怕一两个时辰还不一定说得清,关键是就怕她说得口干舌燥,他还不一定相信。
听见他不欲再问自己为何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荒山之中。这实在是再好不过,暗暗松了口气,对田疏朗感激的笑了笑。
她松了一口气,田疏朗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见她笑得真诚,并无难堪与气恼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喜道:“那不知清儿姑娘这是要去何处?正巧我今儿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顺路载你一程。”
“啊?”严清有些愕然。他怎么怎么突然又变得温文尔雅,热心肠起来?她完全摸不着头脑,愣愣道:“那田公子这是”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山路上跑什么鬼?他怎么就知道顺路?这话明显就是前后矛盾嘛。
田疏朗微微有些尴尬。想他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说是见佛说佛话,见鬼说鬼话也不为过。怎么偏偏就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吃瘪?现在更是连话都说不好了。
为了缓解尴尬,找回场子。他机智的抽出腰间的折扇,风流倜傥的摇了摇折扇,甚是随便的说道:“自然是观雪赏景。”
他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小厮和马夫俱是一抖。小厮心想少爷也太无耻了,为了讨姑娘欢心简直是毫无下线。靠!我真是看错他了,还以为他不辞劳苦,连夜奔波是为了聂少爷,原来
而马夫心里则想,妈呀!这女鬼道行太高了,只一个眼神就与少爷通了灵,两人居然像老熟人一般斗起嘴来。还好当时老子警醒,没有与她对视。不然的话,后果只怕不堪设想。只是她才三言两语就将少爷迷得失了心智,迷得少爷连正事都忘了,牵着少爷的鼻子走,这可如何是好?心中一阵暴乱。
作为当事人的田疏朗,完全不知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三人心中引起了这般大的误解。依旧面含春风道:“清儿姑娘有所不知,这行夜里赏雪别有一番风趣。”
严清暗暗的收起那副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讪笑道:“是吗?呵呵!那有劳田公子了,我想先回山安。”
田疏朗立即吩咐道:“阿虎,去将马车赶过来,我们回山安。”又对他身后的小厮吩咐道:“锈球,去车上将我那套雪狐披风拿过来,给严姑娘用。”
阿虎与绣球都震惊的看着田疏朗。
田疏朗催促道:“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阿虎和锈球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慌忙朝马车跑去。
严清身上穿着过膝的雪狐披风坐在炭火旁,虽然内里的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不甚舒服,但她还是一靠着软榻就睡了过去。一放松下来,她才发现,实在是太累太困了,以至于她看见小铜桌上的糕点都没力气吃,便合眼睡了过去。
田疏朗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还没组织好语言,便被她的睡颜给堵了回去。看着那张满是泥污的小脸,以及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他的心像被人用针扎了一样,麻麻的,有一些痛,又有一些痒。
锈球心中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