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王妃要爬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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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便被温氏给打断了,“拂云做事没大小姐思虑周全,还请大小姐多担待。”
话音刚落,拂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奴婢只是想着让听雨过来拿,别的,根本没想过。”说完,竟小声啜泣了起来。
沐望神色愈加阴沉,越听越不是滋味。
沐宛菱不卑不亢,继续说下去,“这第二点么,那么大的馨香院,来来往往的下人这么多,为何就认定是听雨拿的。要说听雨来取的时候,平日里热闹的馨香院竟然是无一人在岗,不觉得很奇怪么。”
温氏哑口无言,对于这点,也不知该如何辩白。看到老爷怒气沉沉的看了眼自己,心下更是没谱,有些慌乱了起来。
“这第三点,宛菱还得好好问下温姨娘,你不问青红皂白责打听雨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在她身上泼冷水,难不成温姨娘早就动用了私刑?”刚才扶起听雨的时候,宛菱就瞧见听雨身上,头发上还湿漉漉的,显然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第三十九章只道当时已惘然(2)()
“波冷水?”温氏哑然一笑,那听雨带来的时候便是如此,遂转向老爷,试图挽回局面,“我敢保证,自己没下令波过一点冷水。”
对于宛菱提出的三个问题,夫人都是避重就轻,沐望不是不知道,显然是其中有猫腻。只是,在这么多下人面前,总要顾及几分面子,叹了口气,“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要再追究了。”
“不再追究。爹爹也未免太护短!没还听雨一个清白,没还暖玉阁名声,要是不明不白就算了,以后宛菱出去如何见人。”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沉声怒问,沐望知道,给她台阶她不下,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越来越胆大了。
“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听了拂云的,也要看看听雨是怎么说的,两下一比较,便是明了。”沐宛菱尽量去忽略沐望眼中的怒气,要是今天不把这茬解决了,听雨的事只是个开头,以后有的是让暖玉阁吃亏的地方。
“听雨跟拂云到了馨香院,而后拂云就说夫人找她有事,让我自己去取,她就先行离开了。听雨本想找个丫鬟一起去拿的,可是院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想到拂云曾吩咐过,便自行在夫人房中取了霓裳华服便径直走了,绝没拿过别的东西。出了馨香院,便碰到了惜春,她说拂云有事,让她陪听雨回暖玉阁。路过翠烟阁的时候,冷不丁被焦了冷水,就连拿在手上小姐的霓裳华服,也一并湿透了。翠烟阁的丫鬟走出来,拍了拍奴婢身上被水打湿的地方。而后,奴婢也没在意,一会就走了,谁知刚到暖玉阁,拂云便带着人来了。”听雨细声细语说着,声音也显得疲乏。
“翠烟阁。宛儿,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沐望见重心转移到了翠烟阁,对着沐宛儿喝道。
事情发展的越来越有趣。显然已是脱出温氏的掌控范围。不过,居然还牵扯到了翠烟阁,真是意料之外。
“爹。”沐宛儿看到爹爹怒眼圆睁样子,心中一下就没了底气。急忙拉过身边的丫鬟,把她推向爹爹面前,“都是她做的好事。”
沐望气得直吹胡子瞪眼睛,一件偷银子的事,这么多人牵扯其中。
“老爷,奴婢当时不知道外面有人经过,谁知刚倒下水,便有人叫了出来。急忙下楼,一看竟是听雨,看她拿着一个小布包,很是精秀的样子,奴婢便取了过来,还打开看了。”
温氏瞪了沐宛儿一眼,怎么着翠烟阁还出了这档子事。
沐宛菱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漱漱发抖,害怕至极,把她自己做过的事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里面可有银子?”
“没,没有。”声音很轻,但是边上的沐望听起来,却是绰绰有余了。
“爹,时间这么短,想来银子还是在那人身上。”沐宛菱快速环绕了下四周,果然站在惜月边上的惜春,脸色发白。
“大胆惜春,自己手脚不干净,还冤枉别人,亏我还这么信任你。”温氏一看事情不妙,先沐望一步,率先揪出了惜春,以求在老爷面前将自己和这件事撇的一干二净。
“夫人,老爷,牢命,是惜春财迷心窍,看到夫人桌上放有银子,恰好那时听雨去拿衣服,奴婢一时发懵,就取走了银子。”惜春也是个明白人,夫人既已发话,便立马跪到老爷跟前。
“好好好,一个个都很有本事。来人,杖打三十,撵出相府。”沐望丢下一句,转身走出了馨香院。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三日之后,公孙妍回来了。你拾掇一下,将后面的祉福院让她住进去。”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多种些垂丝秋菊,她最喜欢了。”
沐氏身体一震,消失了十多年的女人,她怎么出现了,难怪老爷会是今日的反应。还没来呢,就已经夺走了老爷大半的关心,垂丝秋菊,你喜欢,那便都给你好了。
洗白了冤屈,既已有了替身承担后果,再多追究也无济于事,顶多是惹沐望厌烦罢了。沐宛菱带着听雨和聆风回了暖玉阁。命聆风去烧壶热水,自己则找了件干净的衣裳给听雨换上。
看着听雨背上纵横交错的几条印子,沐宛菱心下疼惜,急忙取出凝露胶在红肿周围慢慢敷上,“你放心,这凝露胶由天然露水混合芦荟制成,涂上之后,虽说不能止痛,但清润凉爽,有助于伤口愈合,减少疤痕。”
连一个翠烟阁的丫鬟都能随便欺负听雨,看来自己这个大小姐当的,太没意义了。
入夜,天气寒凉。沐宛菱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这一天之内,事情太多了。退婚,李默之死,听雨受罚,看似毫无瓜葛的三件事,仔细一想,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是退婚一事,三道圣旨,沐望升职,自己和沐宛儿被退婚。沐宛儿倒没什么影响,关键是自己。先前赐婚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被退,恐怕又得掀起层层热浪了。
李默之死和萧灏辰有关。李默只是个送信之人,然而背后主使竟然是萧灏辰,要不是亲耳听到萧灏辰的声音,亲自验证李默,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从第一次在桓王府遇上他,到后来的桩桩件件。他虽然行事霸道,却也不像是阴险之人。难道都是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
温氏污蔑听雨偷取银两,可为何又命惜春跟着,是不是多此一举。只要找个人,将聆风支开,把那十两银子往听雨的住处一丢,岂不是来个人证物证俱在,众是听雨百口,也莫辩。
萧灏辰之前接触自己,完全是为了取得对他的信任,然后再从中斡旋,使得皇上变了主意,之后便下了圣旨;倘若温氏私底下和萧灏辰有往来,那又是何种原因。不过温氏一向看自己不顺眼,估计以后会更肆无忌惮了。
他杀死李默,是为了斩断自己的线索,不让自己再追查下去。他和相府,究竟有何秘密?除非,他想为王!想到这层,浑身上下冷汗兮兮。江山永固,男人一旦算计起来,绝没人是对手。
可是,不管他是谁,他的目的如何,那日云莫客栈之事,永生难忘。
月光幽幽,沐宛菱心下许诺,绝不会再让你,和你在乎的人受伤。
第四十章乘虚而入()
第二日早膳过后,沐宛菱便把聆风叫了过来,唠了一番。
聆风也是上批新进的人员之一,原先是在前厅做些端茶送水之活。后来不小心打破了沐望最喜欢的青瓷茶杯,才被温氏指到了暖玉阁。
“聆风,你年纪也不小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来了我暖玉阁,就得知道谁才是这的主子。如果你生了异心,我定容你不得。”沐宛菱正色道,眼前这位十五岁的少女,并不像她自己所填的那么简单。有些事,她不愿意说,那也不勉强她。但是,若她在暖玉阁有异动,话已经撂在前头,那后果也是由不得她了。
“小姐,聆风一切都听小姐的,绝无二心。”聆风听得小姐这么说,正经回着。
沐宛菱笑笑,不可置否。人来了,就先留下。“今日你就先照看下听雨吧,我出去有些事情。”
片刻之后,沐宛菱来到了闹市边一处当铺,绣着红色當字的烟紫大旗迎风招展。
看着眼前掌柜的拿着白色玉佩,左看看右看看,口中啧啧不住称好。
这东西肯定好的,纵观整个湎浣,也没几个人能有。而沐宛菱更为关心的,是这块小小的东西,值多少银子。
蓦的,在看到玉佩一角处的小字时,掌柜的脸色一变,急忙把玉佩推给了送来典当的烟绿衫女子,“敢问姑娘,这块玉佩,从何而来。”
“难不成掌柜的以为,我这是偷来的?”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会这么回话,掌柜的着实诧异了一番,别说是偷,就是寻常人要见上一面,也是极其难得的。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玉的主人所赠,如此,那可便不得了了。
“你们不就是收这些东西的么,也许掌柜的可以问问你家少主,他应该可以定夺。”沐宛菱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回绝了。
掌柜的狐疑地看了眼前来典当的女子,犹豫道,“也罢,劳烦姑娘稍等片刻。”随即便转身走进了内堂。
约摸大半个时辰,他才出来,脸上带着歉疚的笑容,“姑娘久等了,我家少主有请,姑娘里面走。”
话说回来,这临街小小的店铺,背后竟藏有这般奇妙之处,令人咂舌。只见掌柜的在前引路,时不时触碰机关暗格,原本被柜子挡住或者被墙面挡住的去路,一下子就自动分离开来。
听说这家当铺的主人非同寻常,只要入了他的眼,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开出很高的价码。只是虽然开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愠不火的,最近才有点起色。掌柜的显然没这个能力,那他背后是谁在给他撑腰。联系到周围独具匠心的布置,如此看来,这趟还真是没来错。
过了近十来分钟,在最后一幅龙凤呈祥图嘭的一下,一分为四的时候,映入沐宛菱眼帘的,是一幅春意盎然的景致。竹林悠悠,溪水潺潺,飞鸟虫鱼,不绝于耳,惊诧于在这入秋之时还能有如此春景。
掌柜的一直在前面默默领路。转过几个弯,这才在一处八角亭前止住了步伐,对着坐在石凳上的男子说道,“殿下,人带来了。”
殿下?沐宛菱看着那人的后背,黑发束冠,一袭白衣,清冷孤傲的气息扑面而来,男子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放在石桌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沐宛菱心下犹疑,在男子转过身来之前或者他没发话,无法确定自己的想法。
“好,你下去吧。”熟悉的声音传到鼓膜里,沐宛菱一怔。真的是他,那个见了两次面都不肯告诉自己是谁,却在宫里设宴的日子出现,而后求取联姻,要把沐宛儿带走的颜律。
掌柜的应声退下。
“你来了!”亭下的男子语气稍微转柔和。
这么久没见到他,竟然会在此时此刻会面。不知是偶然的,还是有人刻意而为。自从上次那事,沐宛菱对于身边的事情,总是多了几分心眼。
“我前些日子碰到的几桩事情,都是你安排的吧。我以为当铺的主人不拘一格,珍奇异物,平常之物都会收入囊中,想来也不是一般人。果然,还真不是一般人,堂堂皿狼的世子,竟然在湎浣天子脚下开起了当铺。”沐宛菱心下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总觉得自己做事应该也在他的算计内。
“沐姑娘见笑了,为了见姑娘,确实是施了点小计策。因为,我还欠姑娘一个解释。”颜律起身,并不因她的话而生气。
“你跟我,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就是皿狼的世子么。”颜律说话直爽,倒是去了宛菱心中的几分疑虑。宛菱隐约觉得,眼前这绝美男子并非只一种身份。确实也有点气馁,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家世,而自己对于他,知之甚少。
“怎么?生气了?”颜律缓步走到沐宛菱边上,魅惑的双眼直盯对面女子的清澈眸子。
眉黛青山,双瞳剪水,颜律勾起一丝笑容。
沐宛菱倒吸一口凉气,颜律的眼神,似乎要看穿她一般。急忙挪开视线,从颜律身边掠过,在亭子下石登上边坐了下来。
只是沐宛菱没发觉的是,在她侧身的一刹那,颜律低头看了眼沐宛菱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眼中陡然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
所以,当颜律在沐宛菱对面坐下的时候,沐宛菱惊讶于颜律突然之间的变化,“你的眼睛,怎么又?”
“没事。”颜律并不愿多答。可有些事,越是不愿想起,反而越是清晰的印在脑海里。荒凉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