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幸存者-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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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刀。那锋利的刀片转瞬间划破了他掌心的皮肉,他痛得皱起眉头,看着自己汩汩流淌的鲜血。
那刀片因为那男生的接触,忽然变得滚烫。守卫震惊地发现,那长刀已经渐渐扭曲甚至融化。失去了有力武器的他霎时间没了底气,他惶恐地看着那戴眼镜的男生,不安地后退了两步。
年轻男生猛地掐住那护卫的脖子,表情狠厉。“死到临头的可是你啊。”
那护卫觉得脖子上一片炙热,像是被烈火灼烧着。他刚开始还能发出几声惨叫,后来渐渐连呻吟声也发不出来了。他身体向后倒去,已经没了呼吸。他的眼睛还圆睁着,残存着痛苦与惊惧之色,而他的脖子血肉模糊,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
江蓠脸色苍白,身体不住颤抖,衣袖已经被血浸透。她知道自己低估了敌人,她原本觉得这男生看起来孱弱无力,即便他身怀异能,也应该在长期的折磨中变成了畏首畏尾的可怜虫。可没想到他现在变得如此可怕。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男生举起了手枪,却已经来不及逃跑。
“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江蓠的头颅。鲜血迸射而出,像是刺目殷红的花朵一般绽开。
眼看着几个ICV成员一命呜呼,这极大地鼓舞了那些被困者的士气。形势逐渐逆转,他们不再惶恐不安,畏缩不前,渐渐占据了上风。
“跟我来!”四照打倒了最后一个挡在他们面前的ICV成员,急匆匆地跑向了二楼所在的密道。然而另一批守卫已经集结完毕,正齐齐朝他们奔来。
那为首的人便是被鬼目改造过身体的月宴。她神情冷漠,杀气腾腾,动作迅速却略显僵硬,就像是个机器人。
“叛徒,杀!逃跑者,杀!”她将牙齿咬得霍霍作响,看上去已然是个毫无感情的刽子手。
四照看着她冷漠决绝的样子,心中陡然一惊。他朝身边的同伴们喊道:“快跑!”
之前被他救出的第一个女人正仓皇地尖叫着,她举着那把沾满血渍的刀,踉踉跄跄地朝前跑着。她忽然跌倒在地,刚想要爬起来时,就被身后的一个ICV护卫恶狠狠地踩住了后背。她拼命挣扎,指甲死死抠住地面,想要朝前爬去,却几乎已经动弹不得。
四照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声,连忙回过头来。他看着那神情绝望的女人,纠结无奈地停留在原地,想要出手相救,却又担心一旦折返,连自己都有去无回。
“快走!咱们救不了她了!”那戴眼镜的男生急切地催促着。
四照看着逐渐逼近的月宴等人,只得狠下心肠,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杀,杀,杀!”月宴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狈女人,机械地重复着几个字。她弯下腰来,一把揪住那女人的衣服,轻而易举地将她拽了起来。
那女人抖如筛糠,满脸都是眼泪。“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
她的哭嚎求饶声戛然而止,只见月宴手中的冰刃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整齐的切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月宴麻木不仁地看着她,将她扔回了冷冰冰的地上。
那女人一息尚存,她仰头望着天花板,目光渐渐变得涣散。她艰难地张开嘴巴,气若游丝地说着:“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到这话的月宴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来,看着那满面泪痕的女人,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母亲以及父亲杨明的面容。“孩子,孩子?”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长期空洞麻木的脑子里似乎涌进了新的东西。她那张漠然的脸原来就像是戴了一张冷冰冰的面具,然而此刻她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一个守卫看着失神的月宴,问道:“组长,你怎么了?”
月宴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竭力奔跑的四照等人,表情再度变得冷漠麻木。她双手一拂,手心里再度升腾出数个锋利的冰刃。她漠然地说着:“杀,杀!一个也不留!”
第301章 逃出重围(三)()
那些ICV成员们步步紧逼,四照和那眼镜男不得不偏离了原本的逃亡路线,而且已经和其余的同伴们走散。他们慌不择路地闯入一个陌生房间,而后将房门紧紧锁死。
“咣咣”的撞门声持续响起,那眼镜男死死抵着房门,说道:“这样下去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咱们该怎么办?”
他并没有听到四照的回应,而是听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眼镜男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所处的房间,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面色如土。
只见房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放了一张又一张狭小的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个失去意识的人,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病号服,衣服上还用针线缝着编号。
他们中的有些人模样可怖,头颅已经开裂,露出一团血腥说淖橹铩�
房间里摆放着数十个玻璃容器,里面盛放着不明液体,以及让四照感到毛骨悚然的东西——那是一颗颗大脑。
那眼镜男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东西,立刻捂紧了嘴巴,几乎快要吐了出来。
他指着病床上的那些人,又指了指玻璃器皿中的大脑,颤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鬼目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四照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我永远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撞门声始终持续着,眼镜男回头看了一眼那马上要支离破碎的房门,惊慌失措地跑到了窗边。那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没有透过来,使这房间变得晦暗又阴冷。
眼镜男猛地拉开窗帘,一拳砸烂了窗户。他的手指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有的玻璃碎渣还扎进了他的手背。他强忍着疼,伸手抓住了窗外的金属护栏。
那护栏很快就弯曲融化,他轻而易举地掰断了两根栏杆,刚想要跳下去,便看见了站在楼下空地上的十余名ICV护卫。门外是虎视眈眈的月宴等人,楼下也是些不好对付的守卫。他们如今腹背受敌,根本就无路可退。
他绝望地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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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宴站在门外,耳边仍不时回响着刚刚那女人绝望的话语。她脑海里闪现出父母的面孔,和其他一些说不出名字的人。她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大脑依旧是混沌一片。
正当她发呆时,几个ICV成员已经将那门撞开。他们接连冲入房间,看着面前一张张狭窄的病床,却没有看到四照他们的影子。
大部分ICV成员们也是第一次闯入这房间,他们看到这些一动不动的人,又看了看那玻璃容器中漂浮着的大脑,一时间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一名守卫看着那随风飘荡的窗帘,以及那残缺不全的窗户,说道:“组长,他们应该已经逃了。”
那残缺的护栏上还残留着血迹,那守卫大步走了过去,俯瞰着楼下逡巡着的同伴们,扬声问道:“喂!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儿跳下去?”
楼下的人听到喊声,纷纷抬起头来应答:“没有啊。”
“奇怪了,难道是他们没有注意?”那守卫露出困惑之色,回到了月宴的身边。
那守卫见月宴一声不吭,面无表情,怀疑她这会儿仍旧是脑袋空空,无念无想。自从月宴被从鬼门关救回来以后,她的攻击力和抗击打能力都比往日强了,只是看上去麻木呆滞,好像脑袋受到了损伤。
这守卫实在是想不通,鬼目为什么会让他们服从于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
“杀、杀!”月宴低垂着头,依旧再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她的声音沙哑难听,而且听上去没有一丝起伏。
她动作僵硬地穿过那一排排病床,忽然,她听到了极轻微的声响,就好像是水滴声。她慢吞吞地回过头来,看见在距离自己一米左右的右手边有鲜血一点点滴落。
月宴有些迟缓地张开了嘴巴,说出的却还是“杀”字。
“组长,你怎么了?”有个守卫不明所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大腿,他猛地回过头来,看见了躺在那张病床上的眼镜男。
“啊!”那守卫发出凄惨的哀嚎声。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烤架上的肉,那眼镜男的手烫得如同烈火。他被眼镜男触碰到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那被血水浸透的裤子和他的皮肉黏连在一起,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月宴木然地扬起手,锋利的冰刃瞬间刺向那眼镜男的胸膛。那眼镜男立刻滚到了地上,堪堪躲过了那些锋利的冰刃。
两名守卫迅速向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然而他们的双手就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烙铁,他们连忙缩回手,痛苦地看着已经通红一片的掌心。
月宴仍旧不依不饶,她面无表情地瞪着那眼镜男,手中冰刃齐刷刷地飞出。
眼镜男已浑身都是冷汗,他下意识地别过头,伸出手挡在自己的身前。其中一个冰刃划破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忍着痛楚。而另外那些锋利的冰刃竟在接近他手掌的位置处迅速融化。
月宴的脸上缓慢地浮现出一丝恼意,她冷冷说着:“杀,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刚想要继续攻击那眼镜男,却忽然间停止了动作。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盯着病床上的一个又一个人。
她挨个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甚至扯开了他们身上的白布,并且粗暴地将他们推下了病床。她有些迷惘地说道:“在哪呢?去哪了呢?”
那眼镜男知道她在寻找藏起来的四照,说道:“你在找谁呢?我可就在这儿呢。”
月宴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执着地寻找着四照的踪影。她一边寻觅一边喃喃自语:“还有一个,明明应该还有一个……”
此时的四照正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柜子里。那柜子中放满了药剂和一些他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仪器,留给他的空间十分狭小。他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唯恐引起了月宴等人的注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肘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陈旧的试管,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第302章 逃出重围(四)()
月宴听到了声音,立刻回过头来,死死盯着面前的柜子。她一步步朝那个方向走去,手掌紧紧覆盖在那柜门上。寒气陡然升起,薄冰很快便将那柜子层层包裹。
藏在其中的四照似乎感到了阴风阵阵,他浑身冰冷,牙齿打颤。他颤抖着挪动了一下身躯,想要穿透这柜子的后方,径直越过这房间的墙壁。然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麻木僵硬,他“咚”一声撞在了柜子内部的木板上,脑门儿隐隐作痛。
月宴听到了里面的声响,表情变得兴奋,就像是嗅到了血腥气的野兽。她喃喃着:“叛徒,杀;逃亡者,杀!”
那包裹着柜子的冰层慢慢融化,月宴伸出双手,一个个锋利的冰刃飘荡在半空中,在几秒钟后齐刷刷地刺穿了密实的柜门。
四照早已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他努力屏气凝神,活动着自己僵硬麻木的手脚,想要再度使用异能。
月宴站在柜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却没有听到任何任何呻吟或者惨叫。她猛地拉开柜门,发现那柜子里满是仪器和试剂瓶,那些锋利的冰刃笔直地插在木板上,柜门上残留着大片的血迹,而四照已经不见踪影。
暴戾的月宴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人呢,人去哪了?”
站在那眼镜男身边的护卫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看,你的同伴已经丢下你自己跑了。你现在孤立无援,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做个听话的小白鼠吧。”
眼镜男愤恨地望着他,张开通红的手掌,怒道:“你们谁敢过来!”
年迈的瘦客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门口,他表情阴郁地看着情绪激动的眼镜男,忽然抬起了手中的试剂枪。尖细的银针破膛而出,笔直地射入了那眼镜男的肩膀。
那眼镜男闷哼一声,惊慌地将那银针拔了出来,然而为时已晚。
瘦客威严地说道:“他已经不足为惧了,抓住他!”
几名ICV守卫将那戴眼镜的男生团团围住,他们一开始还有些心有余悸,唯恐自己被烫得皮开肉绽。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发觉他身体的温度已经恢复如常,完全没了杀伤力。
那守卫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禁不住冷嘲热讽:“瞧瞧,你又变回弱小无助的普通人了。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嚣张!”他一脚将失去异能的眼镜男踹倒在地。
几个守卫你一拳我一拳地打着那眼镜男,出手毫不留情。
眼镜男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通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些残暴无道的守卫们。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其中一人的小腿,想要再度施用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