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幸存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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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你先起来。”琥珀连忙去扶她。
左婧迟迟不肯起来,哭着说道:“我知道他罪不可恕,但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的,他原来很老实本分。他一定是被恶人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啊。琥珀,你帮我去求求情好不好?”
琥珀一贯不会劝慰人,看着哭得声音都嘶哑了的左婧,她只觉得头疼,脑袋上的青筋似乎都在跳个不停。
左名扬是ICV的成员,他加害苏母,又险些威胁到苏巍和柳未珂的性命,实在是心狠手辣。想起这样一个人,琥珀直恨得牙痒痒,哪里会想为他求情。
要不是因为苏巍这个没脑子的痴情种,琥珀也不会暗中寻找左婧的下落,并把她带回家保护起来。现在倒好,又轮到这个左婧给自己出难题了。
琥珀说道:“维安局不是一个可以给罪犯讲人情的地方,现在对左名扬还有你那个双胞胎姐妹的调查还在进行中,我们会根据他们的罪行秉公处理的。”
左婧的身体瘫软了下来,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地板,肩膀微微耸动,泪珠不断地落了下来。“我的那个妹妹,左姝,她怎么样了?”
“人现在没什么事,但是心已经黑了。她可是在维安局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没想到你那么温和谦恭的人,会有个那样暴戾残忍的妹妹。”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印象里的她,一直都很乖巧。我小的时候,左姝突然病了,病得很严重,我妈妈就独自带她去治病,结果两个人都杳无音信了。那段时间,我爸也变得很奇怪,从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变成了暴躁易怒的酒鬼。可是后来他渐渐又恢复如常,虽然有时行踪不定,神神秘秘的,但是好在脾气不再那么古怪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还带着我重组了家庭,我们当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我还以为生活终于又能恢复平静了。”
“谁知道你爸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把苏巍和他妈妈都算计了进去。”琥珀停顿了一下,盯着左婧那张极度悲伤的脸,缓缓开口:“左婧,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至亲,都是ICV的人。你这些年来,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吗?”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我能理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真的是被蒙在鼓里的。我可以拿我的命,甚至我儿子的性命起誓,我原来真的不知道他们加入了那种可怕的组织。”
琥珀看着信誓旦旦的左婧,叹了口气说:“就算我信你,维安局的其他人可未必信你。你好自为之,左名扬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别让苏巍为难,也别让自己惹祸上身。好好地守着你的儿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
“苏巍他,是不是在记恨我?他也在怀疑我对吧?”她还不等琥珀回答,就自嘲般笑了笑说:“就算他相信我是清白的,恐怕也不想再见我了,毕竟,我的父亲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也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是他这人比较缺根筋,一心求我找到你,他不仅相信你,此刻还正飞奔着过来看望你。左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欺骗苏巍那个家伙。我是知道他的,你说什么,他必定信什么。”琥珀无奈地笑了笑。
左婧的眼眶一瞬间又盈满了泪水,她感激又歉疚地流着泪,说不出一句话。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琥珀说道:“估计来的人就是他。”她打开客房的门,却被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的冬冬吓了一跳。冬冬晃着手里的遥控器说:“我想看动画片,可是我不会换台。”
琥珀摸着他的头说:“等一下好不好,我先去给你苏巍舅舅开门。”
冬冬乖乖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然后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琥珀的后面。
“舅舅!”看到门外的苏巍的时候,冬冬蹦哒着冲进他的怀里,险些把矮小的琥珀撞到一边去。
“冬冬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苏巍温和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冬冬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他纠结地说道:“我过得挺好的,但是妈妈过得不好,她总是哭啊哭。”
左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局促不安地站在琥珀身后,脸上挤出了僵硬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温热的泪水。
第107章 乞丐()
苏巍和左婧相顾无言,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过了一会儿,苏巍才缓缓说道:“不怪你,这不怪你。”
这句话使得左婧禁不住哭出声来,她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再度潸然而下。冬冬依偎在她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为什么哭?你别哭好不好?”
左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背过身去,安静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苏巍望着她的背影说:“你最近尽量不要出门,少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再给你安排新的住处和工作。你不要想太多,保护好你自己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左婧哽咽着点了点头,她不敢再看苏巍的眼睛,也无颜多问一句她父亲的近况。冬冬在一边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左婧心烦意乱,她蓦地甩开冬冬的手,快步走回卧室。
琥珀知道左名扬的事情会成为这二人共同的心结,她不知从何劝慰,只好对站在身边闷声不响的苏巍说:“吃过饭了没?我最近新学了几个菜,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苏巍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还是让魏中宇当你的试验品吧。你当年做的苦瓜炒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他方才沉重的表情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琥珀知道,他就是一个不管心里多敏感,都会表现得无比洒脱的家伙。
苏巍走到冬冬身边,蹲下身来说:“舅舅先走了,你要乖乖的,听妈妈和琥珀阿姨的话哦。”
冬冬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电视遥控器一边点着头说:“好,冬冬乖乖的。”
客房里的左婧倚靠着房门,静静听着外面苏巍的声音,当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又连忙跑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巍一点点远去的身影。
短信铃声突然响起,左婧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一条未读短信,左手紧紧攥了起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最好早做打算。”
她无助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失魂落魄地靠着墙壁蹲了下来。眼前的路太难走了,她到底该作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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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徘徊在街道上,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杯子。他摇晃着杯子,里面的几枚硬币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用喑哑的声音对过往的行人说着:“行行好,行行好吧!”
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儿看了眼瘦骨嶙峋的他,怜悯地往他的杯子里放了几张纸币。乞丐弓着腰说着“谢谢”,如获至宝似的数着杯子里的钱币。
他看着不远处的包子铺咽了下口水,今天的晚饭总算有了着落。排队的人大约有七八个,他小心翼翼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后,低着头回避着周围嫌弃的目光。
排在他前面的衣着光鲜的靓丽女子几乎是本能地向前靠了靠,唯恐他脏兮兮的衣服蹭到了自己。过了大约半分钟,似乎是被这个乞丐身上的臭味折磨得忍无可忍,她回头翻了个白眼,然后拎着她价格不菲的包走远了。
乞丐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地将脖子缩了缩,似乎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就可以让周围的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他的衣服单薄破旧,不少地方都破了洞,露出他皴裂的皮肤。清冷的夜风一吹,就好像直接刮过了他的骨头,冻得他瑟瑟发抖,每处关节似乎都在疼痛。
终于轮到了他的顺序,卖包子的大妈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他的“光临”,队伍早早地就没了增长的趋势,没人想排在脏兮兮的乞丐后面。
看着寒酸狼狈的乞丐,大妈也于心不忍,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劝道:“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干嘛非要乞讨呢?趁早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吧,活出个人样来,别走到哪里都要遭人嫌弃。挣来的粮食可比靠别人施舍来的强。一辈子还长着呢,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过活。”
隐藏在油腻脏乱到打了结的胡须和长发下面的,确实是一张较为年轻的脸。虽然可能因为这段艰难的时日而添了几分沧桑,但仍可以判断出这个乞丐的年纪不会超过四十岁。
乞丐听了卖包子的大妈的话,似乎是哽咽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用脏兮兮的手背揉着眼睛,紧接着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离开了。
他蹲在墙角里咀嚼着包子,这个姿势让他双腿发麻,可是地上的雨水还没有干,他没办法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已经这样寒酸卑微地过了多久了呢,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是尽头?他大口大口吞着包子,噎得胸口发闷,泪水一点点顺着他灰黄的面孔落了下来。
今天,他要再回一次家,无论如何也要拿到些积蓄或者生活用品。不知道那些可怕的人会不会还守在他的家门口,如果他们非要把自己逼向绝路,那他也只好铤而走险了。
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他要活着,要有颜面地活着。
这位年轻的乞丐从口袋里翻出所剩无几的零钱,向公交车站走去。
一个小时以后,他终于到了昔日的居所附近,却在周围徘徊良久,不敢轻易靠近。他极其谨慎地弓着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稍有动静便吓得用乱糟糟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他才确信附近没有危险人物。他惴惴不安地走到了一栋别墅门口,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他动作极轻缓地打开了房门,身子微微向后侧,似乎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他小心翼翼地伸着脖子,看着屋内的状况。与他料想的不同的是,他原以为家里会变得一片狼藉,东西尽被毁坏,然而眼前的各种陈设一如往常,房子里并没留下被人闯入的痕迹。
他提心吊胆地走进屋子,关上房门并反锁,紧接着冲进卧室,准备从保险柜里拿出他积攒的财物。正当他按着保险柜的密码时,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甚至还没有回头看看来者是谁,就吓得瘫坐在地,肩膀不住地颤抖。
“石斛,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可真是辛苦。”
第108章 大难不死()
六月雪轻蔑地看着眼前抖如筛糠的李旻,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触碰过他肩膀的手指,随即嫌弃地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可真是生命力顽强,带着伤掉进海里也能侥幸逃生。我本来还以为你早就被鱼嚼得只剩骨头渣子了,没想到还大难不死。还好我足够警醒,发现了你尚且存活于世,不然你岂不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找我报仇?”六月雪低头盯着神情惶恐的李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旻哆哆嗦嗦地说:“我哪里敢找你报仇?我只想老老实实活着,哪怕沿街乞讨也好,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足够了。”
他以往只把六月雪当成个空有皮相的愚蠢女人。然而恰恰是这个他未曾放在眼里的女人先是害得他差点一命呜呼,之后又步步紧逼,一次次带着手下蹲守在他常去的地方,迫使他居无定所,流落街头。
此刻的李旻见到六月雪,如同老鼠见了饿着肚子的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想着该如何仓皇逃命。
六月雪淡定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包芒果干,说道:“你今天啊,就别想着逃了,现在这别墅里里外外都有我的人在守着。今天你只能被抬出去,要想靠着自己的双腿走出去,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李旻用双手撑着地板,才勉强有力气站了起来。他神色颓然,问道:“你们一直守在这儿吗?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们倒没那么多闲工夫,只是这附近都有我们的监控设备,一旦发现你的踪迹,我们就会立刻赶来。你以为咱们的鬼目先生为什么要给你一栋那么豪华的别墅?我们不仅可以观察到这周围的情形,还能够畅通无阻地出入你的家。石斛啊石斛,你这条命早就被我们捏在手掌心里头了。”
李旻觉得一股寒意一点点在身上蔓延开来,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全不由己。他失去了鬼目的信任,又得罪了六月雪,他曾经效忠并依附的ICV,如今把魔爪伸向了自己。
昔日共事过的同伴正站在卧室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孤立无援的李旻深感死期已到,绝望地低声啜泣,泪水混合着冷汗流淌过他的脸颊,让他脏兮兮的面容显得更加狼狈。
他跪倒在六月雪的脚边,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