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幸存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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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想主动出去,那我就帮你一把。”他逼视着常嫣,用冷漠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离开我的家!”
常嫣只觉得双腿突然颤动了一下,她不安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然后整个人就像失去控制一般跌跌撞撞地后退着。她猛地撞到了身后的铁门上,立刻感到脊背一阵疼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她颤声问着。
“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我都跟你说了,只要他下了指令,我们的身体就不得不依照他的意愿行动,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盛旷无奈地说着。
常嫣身后的铁门挡住了她的去路,然而她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后撞。她咬紧牙关,用双手抵着门,想停止自己的“自残”行为,却无济于事。她模样狼狈地看着鲁鸿书,突然笑了起来:“有趣,有趣,看不出来,你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人物。”
鲁鸿书蹙眉看着她,低声道:“该不会是个疯子吧。”拽着他衣角的鲁佳音从他的臂弯里探出身子,脸上怯怯的表情倏忽间消失了。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常嫣的脸,幽幽说道:“这个姐姐我见过,不过,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吧。”她咯咯地笑着,声音天真可爱,却让常嫣不由感到一股寒意。
鲁佳音走到常嫣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姐姐,我在你脑子里装进去过有趣的东西呢,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她笑得更加开心了,几乎直不起腰来。
盛旷冷眼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她比常嫣还要疯癫得多。也难怪,常嫣脑子里不过存有两个人的记忆,就已经混乱不堪,神志不清。这女孩儿的小脑瓜不知承载了多少人的过去,恐怕脑子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常嫣的眼神骤然狠厉了起来,她突然伸出手抓住鲁佳音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原来是你在搞鬼,告诉我,我到底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的记忆,我究竟是谁?”
鲁佳音敛了笑容,嘴角耷拉着,委屈巴巴地回过头对鲁鸿书说道:“哥哥,疼。”
鲁鸿书快步向前,用力将常嫣的手拽开,怒道:“你敢抓我妹妹的胳膊,我就让你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话音刚落,常嫣就猛然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丝毫不手软。常嫣仓皇失措,脸涨得通红。“停下,让我停下来!我快喘不过气了。”
鲁鸿书并没有理会她的哀嚎,而是揉着鲁佳音的胳膊,柔声说道:“还疼吗?别怕,哥哥保护你,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鲁佳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别让她掐脖子了,看着怪可怜的。”
“好,哥哥听你的。”鲁鸿书望向痛苦不堪的常嫣,冷冷说道:“停下吧,坐在这里老实待一会儿,不要乱跑。”
常嫣像个乖巧的孩子似的,顺从地倚靠着铁门坐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第186章 掠夺记忆者()
鲁佳音蹦蹦跳跳地走到餐桌前,在面包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草莓果酱,她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她蓦地瞥了常嫣一眼,目光冰冷。“凯夫人,你害我妻女性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鲁佳音手里的面包几乎被她捏得粉碎,流出来的红色果酱像血似的沾染到她的指甲上。她面庞稚嫩,样子却老气横秋,语气也低沉阴狠了许多,就好像是被另一个人附体了。
常嫣脸色煞白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发抖。她对这句话印象深刻,只不过,那本该是出自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之口。那老人叛逃ICV,使鬼目勃然大怒,常嫣奉命追杀他和他的家人。刚才鲁佳音复述的就是那老人目睹妻女被杀时说出的话。两人的神态语气简直如出一辙。
“你、你怎么会……”常嫣迷惘又害怕地看着她。
鲁佳音冷冷说道:“我的能力就是夺取别人的记忆,不过这本事有时候用来伤害别人,有时候却是用来帮助人的。之前那位老爷爷为了躲避你的追杀颠沛流离,一直到临死前都心怀愤恨,可是因为病重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为了了解他的悲苦,就取了他的记忆。现在他的回忆与仇怨都跑进了我的脑子里。”
常嫣惶恐地看着她,突然变成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不,不是我干的。我是文曦,我才是受害者。”她哆哆嗦嗦地指着盛旷,哽咽着说:“是你害我被人折磨,我是无辜的,我根本不是ICV的人。”
鲁佳音快步走到她面前,猛地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常嫣抬起了头。“我看你是装疯卖傻,惺惺作态。你就是作恶多端的常嫣,根本不是无辜的文曦,你这辈子都改变不了你卑劣的本性!”
“佳音,不要激动。”鲁鸿书担忧地看着情绪失控的妹妹。
鲁佳音脸上狠厉的神色这才消失,她悠然地朝常嫣笑了笑,说道:“我当初给了你一小部分文曦的记忆,不过也夺取了原本属于你的某些记忆,所以,你根本不记得我对你做过什么,也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现在,我就把你想知道的答案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你眼前。”
她将手掌放在常嫣的头上,慢慢闭上了眼睛。常嫣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因鲁鸿书刚才的命令而无法轻易移动。
常嫣一瞬间觉得头痛欲裂,各种纷杂的声音和景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漫进她的大脑。
她想起曾经的自己身处一间冷冰冰的密室里,在她的面前坐着骨瘦如柴的鲁湛。鲁湛的双手双脚上都拴着铁索,铁索的另一头分别绑在房间角落里的两根石柱上。他脑袋上戴着一顶厚重的头盔,因这特质头盔的禁锢,他无法再随意使用自己的异能。
鲁湛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神情惶恐的女人,那女人正是刚刚暴露了卧底身份的文曦。
当时的常嫣漠然地看着他们,嘴里还啃着一个苹果。“啧啧,你们两个真是可怜啊。看得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她言不由衷地说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鬼目已经剥夺了我的自由,害的我待在这里不见天日,如今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你告诉他,我现在如同一个废人,他不必再忌惮我了。”鲁湛有气无力地说着。那声音透过厚重的头盔,显得更加微弱。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透明的头盔面罩后头呈现出他毫无血色的脸。
“鲁湛前辈,要我说啊,你是我见过的最糊涂的人了。你兢兢业业跟着鬼目先生那么多年,在ICV地位甚高,多少人都崇敬您呢。结果,你为了那个叫祝涵的女人得罪鬼目先生,害得自己处境如此悲惨,真是不值啊。”
“祝涵是我的妻子,为了保护她我可以付出一切。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真心实意对我的人了。”鲁湛露出悲凉的表情,继续说道:“再说了,鬼目早就忌惮我的能力了,他巴不得我身首异处。当初他故意让我和刺桐相争,害我身受重伤,要不是祝涵,我早就没命了。这样过河拆桥、虚情假意的人,我鲁湛绝不会再跟随。”
房门被人推开,六月雪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模样狼狈的鲁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鲁湛攥紧了椅子扶手,冷冷注视着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怎么会,咱们好歹相识多年,我不会那么决绝无情的。唉,瞧瞧你看我这眼神,真是吓人。我记得当年你还是跟在我身后的哈巴狗呢,费劲心思就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怎么认识祝涵以后,你就把我抛之脑后了呢?”六月雪笑嘻嘻地看着鲁湛,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碰我!”鲁湛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脸嫌恶之色。
六月雪不以为意,她冷眼瞧着鲁湛那张苍白的脸,说道:“只要你肯低头,继续为ICV所用,我们不会亏待你的。笙哥也绝对会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她用手指一下下敲着椅背,眼皮一抬,扫了眼坐在鲁湛对面的文曦。“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也被关在这儿吗?因为她是百君盟派来的卧底,她绞尽脑汁接近我们,就是为了给她的亲人报仇。可惜,她露出了马脚,功亏一篑,事后更是愚蠢地向火棘求援。笙哥说了,要杀鸡儆猴,好好惩治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鲁湛虚弱地问:“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六月雪说道:“因为笙哥顾念旧情,还想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啊。只要你给她洗脑,让她变成毫无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替笙哥出上一口恶气,ICV就会重新接纳你。”
“你痴心妄想,我已经答应了祝涵,再也不害人了。我绝不会再和你们同流合污了!”鲁湛斩钉截铁地说着。
第187章 饱受折磨()
“哈哈哈,哈哈哈!”六月雪夸张地笑着,在她眼里,鲁湛就是一个笑话。“你一个双手沾满了别人鲜血的恶人,如今才想洗心革面,会不会太晚了一点。恶人就是恶人,一时间发了慈悲也改变不了你那颗早就黑了的心!”
鲁湛恨恨说道:“是,我是恶人,而且我罪不可恕。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一辈子作恶。”
六月雪挑了一下眉毛,不屑地说:“少装模作样了,自玉玲珑和刺桐开始,你给多少人洗过脑了啊,恐怕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害人九十九次和害人一百次有什么分别,只要再乖乖听话那么一次,你就可以解脱了。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坐在鲁湛对面的文曦正浑身颤抖,她惊惧不安地瞪大了眼睛,被绳索缚住的身体不停挣扎着。手腕和脖子上都留下了一道道红色勒痕。
鲁湛看着她,内心有些纠结。要是在二十年前,他作为一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必然不会吝惜这个女孩子的性命。那时的他利欲熏心,终日跟在宋辉的身后,做他的爪牙,只为了有机会做人上人,看众人诚惶诚恐地匍匐在他脚下。
可是他的美梦破碎了,因为后来他和宋辉在利用一批人做完实验以后,也想获得异能,接受了药物注射。然而天天宣扬“天选”理论的宋辉并没有成功异变,而他,却成功获取了异能。从那时起,宋辉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嫉妒、猜忌、愤恨等种种情绪迫使宋辉最终向鲁湛伸出了魔爪。
要不是祝涵相助,鲁湛早就命丧黄泉了。
鲁湛紧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祝涵的面容,他嘴角有一丝若有还无的笑意,原本愤怒的心渐渐变得平和。“辛月,别费工夫了,我再也不会做你们害人的工具。”
他这平静从容的样子让六月雪极度愤怒。她憎恶地看着鲁湛,猛地扯住绑着他的铁索,咬牙切齿地用着力,白皙的手背上透出根根青筋。
鲁湛被那铁索勒得痛苦不堪,却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只是紧咬着牙关忍受着,一声不吭。
六月雪再次骤然用力,将已经极度瘦弱的鲁湛直接拽倒在地。几根铁索来回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六月雪猛然向前,将鲁湛从地上恶狠狠地拽了起来。她扯着他的胳膊,将他一步步拽向了玻璃窗。鲁湛四肢都被铁索拴着,行动时只觉得身体快要被扯得四分五裂了。他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六月雪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投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的影子。那被透明面罩挡着的脸苍白憔悴,皱纹已经爬上了眉梢眼角,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鼻梁和脸颊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鲁湛如今看起来就是一个饱受苦楚,病入膏肓的老人。
“看看你的样子,这就是一张恶人的脸。你每害过一个人,都会在你身上留下烙印,虽然你看不见,但也绝对洗脱不了。我们从决定踏上同一条船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是一样的人,谁也不比谁高尚,谁也不比谁更恶劣。别口口声声说不想和我们同流合污,我们原本就都是至深至暗的泥潭,天生就是为了折磨别人成全自己而存在,根本没有本质分别!你现在想做好人,太晚了,等下辈子吧。”六月雪在鲁湛耳边恶狠狠地说着,脸上露出阴冷轻蔑的笑。
她把鲁湛的头按在窗台上,转身说道:“常嫣,把我精心准备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一眼。”
鲁湛的脸颊紧贴在冷冰冰的窗台上,他无力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折磨我了?呵,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
常嫣冷笑着将一个箱子推进了房间,她揭下盖在那上头的红布,轻轻敲打着那银色箱体,说道:“这里面塞满了冰块,别看它样子不吓人,可要是在这寒冬腊月进了这里面,会让人觉得寒意彻骨。而且,这箱体四壁上满是钢针,每过十分钟,钢针便会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