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幸存者-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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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嫣看着鲁湛倒在自己的脚边,用纸巾擦了一下手指上的鲜血。她捂着自己晕晕沉沉的头,觉得脑子有些混乱。鲁佳音刚才的行为虽然被六月雪及时制止,但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还是残存在了常嫣的脑海里。
“爸爸!”鲁佳音双目赤红,声泪俱下,她稚嫩的脸庞微微颤抖,眼泪滴在钳制住她的那个六月雪的手上。
六月雪皱起眉头,嫌恶地擦了一下手背上的泪水。鲁佳音趁机跑到父亲的身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虚弱的鲁湛望向了自己的女儿,他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佳音,爸爸曾经受人胁迫,不得不篡改或者夺取别人的记忆,答应爸爸,找机会把这些记忆还给他们。”
他凄然一笑,费力地微扬起头来,对冷眼看着他们父女的那些人说道:“我的报应已经到了,你们的报应也不会晚了。”鲁湛痛苦地躺在地上,双手渐渐无力地垂下。他的喘息声渐渐变弱,眼睛也最终紧紧阖上了。
“爸爸,别离开我!”鲁佳音失声痛哭,随即发出愤恨绝望的尖叫,久久回荡在常嫣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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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柳未珂的一句话让常嫣终于从那段记忆中挣脱了出来,她来不及去回忆之后鲁佳音究竟做了什么,只是疲惫地匍匐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
鲁鸿书的目光扫过柳未珂等人,轻蔑地说道:“今天的不速之客可真是多啊。”
常嫣此刻看到柳未珂犹如看到救星,她很想扑到她脚边恳求她帮帮自己,却只能待在原地,腿脚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她用低微颤抖的声音乞求道:“救救我,她们都想要我的命,救救我吧!”
第190章 报复()
鲁鸿书恶狠狠地将常嫣踹倒,嫌恶地说:“你害人无数,作恶多端,即便我今天真的要了你的命也是你罪有应得,就别厚颜无耻地寻求别人的帮助了。你一个ICV的人,还想求得维安局的庇护?”
盛旷平静地站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柳未珂忽然走向他,用手铐困住了他的双手。“盛队长,你走得实在太匆忙,恐怕忘了还欠我们一个真相。告诉我,你真是ICV派来的奸细吗?陈烨的死和安然的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盛旷的表情出现了些微的变化,他嘴唇微微颤抖,拳头也紧握了起来。“是,陈烨是我害的,安然……其实也已经死了。不过要她性命的不是我,而是六月雪那个女人,我只是没来得及救她。”
柳未珂怒目圆睁,蓄积着恨意的双眸似乎要喷薄出怒火。她猛地拿出刀子抵在盛旷的喉咙处,扬声道:“你这两面三刀的恶人,竟然连自己共事多年的同伴都不肯放过!”
盛旷眼中的愧色消隐了,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柳副队别冲动,我曾经听命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后到底与谁为敌。我为你寻求到了两个好帮手,他们绝对会全力以赴对抗ICV,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不是两个帮手,是三个才对。”鲁鸿书轻声说道,他拍了拍手掌,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从二楼出现,沿着楼梯慢慢走下。
柳未珂诧异地问道:“御谷,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你当初的那一番话。”御谷神情落寞,眼睛红肿。他静默地看着柳未珂良久,才又开口说道:“谢谢你那天告诉我真相。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般被鬼目利用。”
鲁佳音走到他身边,扬起脸说道:“大哥哥,你的记忆可是我还给你的,你可不能只感谢她不感谢我啊。”她笑容明媚,语气活泼,看上去天真无邪,但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精明依旧是遮掩不住的。
“是,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替你父亲将记忆还给我。”御谷拍拍她的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玉玲珑知道你来这儿了吗?”柳未珂蹙眉问道,她之前曾经窥见过御谷的过去,所以一直以为玉玲珑是杀戮无数、心思歹毒的坏人。她刚刚才从付微前辈那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明白她和刺桐曾被ICV洗脑,不得不成为鬼目害人的工具。
“就是她让我来找鲁佳音的。她说我也该知道真相了,只是她无颜面对我,不愿意亲自将实情说出口。她说只要找到这个孩子,我就可以重拾过去的记忆。”御谷低垂着头,声音沙哑低沉,神情有些复杂。
柳未珂怜悯地看着他,说道:“你知不知道,玉玲珑为什么会害人?其实她和你一样,也是受人蒙蔽,为人所迫……”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玉玲珑杀我母亲是事实,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御谷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她为了赎罪,悉心照料我多年,而且也早已日日处于愧疚之中,所以,我也不准备让她血债血偿了。从今以后,我和她的旧怨一笔购销,情分也不复存在。形同陌路,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盛旷垂眼看着脖子跟前的尖刀,说道:“柳副队,可以把这刀子稍微挪开一点了吗?我现在可是诚心诚意地想和你们做同谋。”
“是啊,这位柳小姐,世界上是没有永远的敌人的,只要人家愿意和你真心实意地并肩作战,你就该敞开心胸接纳他。等咱们对付完共同的敌人,再清算旧账也不迟啊。”鲁鸿书以一种商量的口吻说着,但当他看见柳未珂的手仍迟迟未放下以后,便说道:“立刻放下你的刀。”
柳未珂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她不得不垂下手,任由那锋利的刀子自她手中滑落。
柳未珂身后的魏中宇气势汹汹地走上前,猛地按住了鲁鸿书的肩膀。“你做了什么?别轻举妄动!”
鲁鸿书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大的魏中宇,说道:“放开我,闪远点。”
魏中宇闻言果真立刻松开了他的肩膀,他表情惊诧,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步步后退了。
盛旷说道:“看见这男孩的厉害之处了吧,要是他能为维安局所用,今后你们对付ICV的时候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个潜伏了多年的卧底?你一直为鬼目做事,现在又怎么会轻易倒戈,想要和他为敌呢?”柳未珂盯着盛旷,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他那张淡定的脸。
盛旷指着御谷说道:“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曾经别无选择,被人利用。只不过,他是被洗去了部分记忆;而我,是因为鬼目威胁着我至亲的性命。那种纠结煎熬的感受,绝对比被篡改记忆还要痛苦。现在,ICV已经没了威胁我的筹码,我终于有机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他神情阴狠,眼睛里充满怨念。
还瘫坐在地上的常嫣忽然愤恨地盯着盛旷,颤声说道:“原来是你在算计我,你故意把我带到这儿来,就是想让我成为瓮中之鳖!想让这兄妹二人报复我!”
盛旷面无表情地走向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是你自己非要我给你一个答案,还为此挟持了我的母亲。我遵循你的意思,让你能死个明白,你该感谢我才对。”
“你好狠啊,连自己的母亲都设计进你的局里了。要是她知道你是这样狡诈残酷的人,她恐怕会寝食难安吧!”
“我从来没想过让我妈身处险境,是你,是你心思恶毒,非要用她来胁迫我。不过,在咱们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悄悄联系了朋友,我妈现在应该已经被护送回家了。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有的是办法引你上钩。郑昭璇已经告诉我了,你那些残留的文曦的记忆,已经开始折磨你的脑子,蚕食你的理智了。”盛旷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
常嫣悲愤地嚷道:“好啊,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别再说话了,真是吵死了。”鲁鸿书不耐烦地看着常嫣,走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常嫣脸上的怒意消散,双目变得空洞无神。她慢吞吞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像行尸走肉一般走上了楼梯,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她的喉咙里隐约发出一声悲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191章 丧命()
常嫣僵硬地迈动着腿,脖子像生锈的零件似的,连一个微小的角度也转动不了。她直直地朝前走着,目光呆滞,嘴唇颤抖,一滴泪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悄悄落在了陈旧的楼梯上。
柳未珂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连忙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鲁鸿书双臂交叉环在胸前,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做什么,只是让她安静一点而已。”
这时,在二楼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蜷缩在墙角,手里拿着冰凉的馒头。她听到门外的声音,像惊惧不安的小动物似的缩紧了身子。她的头发油腻杂乱,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脸颊上的油渍和污垢更是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紧张地盯着前方,只见房门被人猛地推开。神情呆滞的常嫣木然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攥着不知从哪拿来的绳子,直直地走向一张凳子。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房间里蓬头垢面的女人害怕地问着,但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常嫣颤颤巍巍地站上凳子,努力踮起脚尖,将那绳子悬在了房梁上。她把绳子打了一个死结,将脑袋伸了进去。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女人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尖叫声。她颤抖着捂住自己的眼睛,听到凳子被人踹倒在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从指缝里看着房间里的情形。常嫣的身体在半空中晃荡着,痛苦的表情还残存在她的脸上。然而,她已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鲁鸿书这会儿正在耐心地给自己的妹妹梳头发,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眼神朝二楼的方向瞟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盛旷和鲁鸿书坐在圆桌旁,一个喝着浓郁的咖啡,另一个人则闲适地品着茶。两人面带微笑,看上去竟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样子。
柳未珂知道盛旷如今已经和鲁家兄妹结为同盟,她不可能轻易将他带走。她回忆着刚才盛旷的言辞与表情,思忖着他如今要和ICV为敌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你真想对抗ICV?那你准备怎么做?”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盛旷将咖啡杯放在桌上,胸有成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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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宋知夏正安然地蜷缩在被窝里睡觉,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困倦地揉着眼睛,不满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并用双手捂住耳朵,试图隔绝掉那些吵闹的声音。一声枪响过后,她猛然清醒了过来,赤着脚跑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情形。
“是维安局的人!”宋知夏惊慌地看着柳未珂等熟悉的面孔,发现大门前的守卫已经尽数被维安局的人俘获。更令她意外的是,盛旷也站在那人群之中。他刚刚毫不留情地将前来阻挠他的娜丽一脚踹倒在地。
“这个火棘是不是疯了!”宋知夏慌张地喃喃自语。这些年来,ICV狡兔三窟,她跟随着鬼目换了无数次据点,一次次住进了新的环境。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被维安局的人发现了藏身之处。
她急匆匆地穿上拖鞋,去寻找六月雪和鬼目。这里除了一个个房间以外,还有数不清的密道和暗门,她根本猜不到鬼目现在会藏在那一扇门后,惊慌失措地沿着走廊寻找着。
“知夏!”
听到六月雪声音的宋知夏稍微安下心来,她匆忙跑向自己的母亲,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啊?维安局怎么会找到我们?”
六月雪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恐怕是ICV里出现了内鬼。”
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自身后传来,母女俩回头一看,正看见佝偻着腰的隐礼机朝她们走来。他瞥了一眼宋知夏的睡衣和脚上的拖鞋,发出轻蔑的哼声。“眼下形势严峻,商陆和月宴他们已经赶下去支援了,怎么你们母女俩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
六月雪不理会他嘲讽的话,问道:“笙哥呢?你看见他了吗?”
“鬼目先生已经不在这儿了。我劝你们俩打起精神,可不要拖我们的后腿。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维安局抓了起来,恐怕没人愿意冒险救你们。”隐礼机的声音苍老沙哑,他拄着拐杖,缓缓从六月雪身旁走过。
“隐礼机!你最好记住,今后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们母女说话!”六月雪终于忍耐不住,咬着牙恨声说道。
隐礼机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他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那张脸同他佝偻的身形与枯瘦干瘪的四肢都极不相符。他表情漠然地说着:“我的一言一行都遵循着鬼目先生的意志,我所说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