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王:苏遍全世界-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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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暇颔首,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想搞破坏,但是他怎会让对方得逞?
把桂花糖吃完,黎敬原打算擦擦嘴走人。
谁知道朝阳跑进来说言炳荣不见了,是被一群鬼联手带走的!因为数量太多,朝阳甚至弄不清楚被掳走的言炳荣去了哪个方向。
身为鬼王的黎敬原感叹:“我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厉害的阴桃花,这桃花开得真灿烂。”
众人找言炳荣找了整整有三天,都没能找到人。
最后言炳荣还是尚无暇找回来的,尚无暇带言炳荣回来,云舒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卧槽,帅哥,你哪位?”
“妹妹,我是你哥啊。”言炳荣忧桑了,“我这都瘦得不成人形了!可惨可惨了!那群女鬼太过分了,一起把我给带走了,还把我放在什么鬼的缝隙里。我这还是趁着那群鬼打架,跑回来的。”
云舒道:“哥,你这不是瘦得不成人形了,你这是回归了正常体重,变得可俊俏了。要我说,你现在去找朝阳告白,说你喜欢她,她肯定答应!”
“真的吗?”言炳荣摸着自己的脸,欢喜地问。
尚无暇幽幽道:“有我俊吗?”
“当然没有!在我心中你是最俊俏的!”云舒说着,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在自家男人面前怂,不叫怂!这叫爱!在爱里面有一种偏心眼,叫什么都是你最好!你最棒!
不得不说黎敬原这个鬼王上司还挺通情达理,在朝阳和言炳荣相互表明心意后,他给朝阳挑选了一具合适的新鲜尸体借尸还魂,让朝阳和言炳荣好好过完这一生。让两人共度一生的条件也不难,就是等两人双双死去后,到他手底下做事。
这一个面位,云舒和尚无暇活了很久,久到朝阳和言炳荣儿孙满堂,久到朝阳和言炳荣双双到鬼界做了公务员。
黎敬原多次劝尚无暇和云舒不要坚持了,早死早超生!反正阳寿也快尽了,大家恢复成最年轻有活力的那个时刻,一起去鬼界聚会打麻将多好?
免得像云舒和尚无暇现在这里,都成百岁老人了,走个路都容易打哆嗦。
回到鬼界变回最为年轻的状态,有什么不好?
尤其是瞧见尚无暇老态龙钟,却背着云舒走路时步履蹒跚的艰辛模样,黎敬原都忍不住翻白眼了,这是想要体验老年人的生活吗?
老年人的生活,黎敬原也体验过的,他黎家少爷这个身份是真的,就是为了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不过,后来他觉得人老了有诸多不便,太过麻烦,就早日结束了这种体验。
尚无暇却说两人要是就这么死了,就彻底不在了。
黎敬原才不信,自古以来,魂魄回归鬼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但是,某一日黎敬原再次来劝两人去死的时候。
他看到了安静相拥在摇椅上的两人,院子里的阳光正好,碎金一样透过了桂树洒落在他们的身上,黄灿灿的桂花和他们初见那年一样在空气中散逸着它的清香。
他们面容安详,像是午后休憩,迟早会醒来。
黎敬原看出来了,他们的灵魂都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就算是他身为鬼王,也寻不到两人的的灵魂到了何处。
言炳荣的儿孙们过来了,他们没有看到黎敬原,只看到了摇椅上的那对老夫老妻。奇异的是,他们内心并没有那么多悲伤,反而觉得这样就最好了。
人生老病死,实属常态。
两个老人,一起离开了,谁也不会孤单。
“真好,连死了都让人羡慕。”黎敬原看着两人的状态,笑了笑,“就是你们都走了,我又少了两个朋友。你俩虽然总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挺烦人的,但是少了这一幕,又觉得生活少了一种滋味。”
第405章 顾承延番外()
顾承延是孤儿,随了师傅顾山的姓。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和师傅相依为命,谁知道在十一岁那年,他多了一个叫尚无暇的师弟。
师弟的面目表情并不生动,平日里不爱哭,也不爱笑。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挣扎着流泪。
他以为师弟失去了双亲才会如此,后来才知道,原来师弟的父亲尚在人间。只不过,因为师弟乃是天煞孤星,命太硬,师弟的生父根本不愿意靠近他。
顾承延觉得自家师弟,可能还不如他这个孤儿,有点小可怜。
直到看见一个说话软糯糯的小姑娘,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给师弟送糕点,他觉得可怜的或许还是自己。那小姑娘真漂亮啊,大约是因为跑上山,脸颊通红,就像是脆甜的红苹果。
“滚开,我不是你哥哥。”尚无暇面无表情,一把将那糕点掀翻在地。
小姑娘扁着嘴哭了:“娘说了,你就是我哥哥……她说过,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要对你好。”
尚无暇没有理会小姑娘,就这么走了。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捡起地上的糕点,一块块地放回盒子当中去,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口齿不清道:“都脏了……不能吃了……”
顾承延走了出来,试探地问小姑娘:“那就拿去喂猪?”
“你坏,我明明是要给哥哥吃的。”
“那我帮你交给他?”顾承延又问。
“可是脏了……”
“没多脏,外面沾了一点灰而已,弄掉脏的部分,还可以再吃的。不信你看,我吃给你看。”顾承延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从点心盒子里拿出了一块糕点,弄掉了带草屑的那部分后,塞进了嘴里。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能吃的!”他一说话,腮帮子就鼓鼓的。
小姑娘破涕为笑道:“今天这份我拿给猪吃好了,明天我再带一份过来,你帮我带给哥哥好不好?”
顾承延瞧着小姑娘笑得和苹果花一样清透美好,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忙不迭地点头。
“那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顾承延,你呢?”
“向静雨。”
因着向静雨时时给尚无暇送东西,顾承延充当中间人,久而久之,二人便熟识了。
尚无暇其实也知道很多东西是向静雨送来的,顾承延不过是在中间帮忙的,但他还是收下了那些东西。他们俩都天真地以为,没有正面接触,向静雨就不会有事。
奈何,向静雨的身体还是有了变化。
“你脸色不太好,还是不要老往山上跑了。”虽然对顾承延来说,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和向静雨见面了,可是瞧见向静雨苍白的小脸,他心疼。
“可是延哥哥你说过,过些日子你们要和师傅一块去抓一只非常厉害的老僵尸。这个给你喔。”向静雨道。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哥哥……给我的?”
“对呀,这面护心镜是给延哥哥你的。”
顾承延接过护心镜,整个人都快乐疯了,完全就没有听到向静雨的下一句话:“顾师傅说哥哥太厉害了,根本不需要护心镜。”
老僵尸太厉害了,顾承延要不是有那面护心镜,还真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用棺材钉封住老僵尸的过程极为凶险,他们的师傅顾山也因此受了重伤。
虽然暂且难以将老僵尸除掉,只能封住,但是这僵尸暂时没有办法危害人间,倒也是好事一桩。
顾承延一直想着,回去再见到向静雨的时候,要和她说什么话,要送她什么东西,要带她去看什么美景。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来。
直到向家的人找来,请求顾山帮忙,顾承延才知道向静雨病了,重病。
顾山带着顾承延和尚无暇一块儿到的向家,但是能够见到向静雨的只有顾承延和顾山。
尚无暇就和被人遗忘了一样,虽然进了向家,却没有人理会他。向父更是常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尚无暇,那眼神就和看仇人没什么两样。
顾山多次劝向父,说命数这种东西是上天定的,不是人为的。尚无暇天生就是这个命,他能如何?
向父根本不愿意和顾山讨论这件事。
无奈,顾山只好让尚无暇暂时回到尚家了。好歹回到尚家,还有老太太护着尚无暇。
向静雨的身体稍微好转一些之时,顾承延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师傅带去了尚家。
尚无暇也病了,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恶鬼入体。
老太太担心得不得了,抓着顾山就请求顾山一定要帮忙。
顾山让老太太暂且避让,只留下了顾承延。
“师傅,您说,要怎么做!我都照做!”顾承延道。
“不用做了,这都是这个小兔崽子自己弄出来的事情。他把恶鬼吞了,用鬼的煞气来压住自己的命数。”顾山在尚无暇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本书,“把这书拿走销毁,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弄来的歪门邪道。”
“是,师傅。”顾承延拿着那本邪书打算出去烧了,但是烧之前拿出来看了两眼,又留了下来。
师弟会按照上面的方法做,还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才铤而走险的?
人在绝望的时候,哪里会去思考什么正邪?
顾承延日夜照顾着尚无暇,终于看着师弟就这么挺过来了,看着身体虚弱了许多,但是那命终归没有那般克人了。
后来,他们的师傅顾山,终究还是挺不过旧伤,就这么走了。
他们也长大了。
尚无暇成了尚家体弱多病的尚五爷,清江镇最为厉害的天师,他顾承延几乎向家小姐的专属天师。
“静静现在如此,你纵然吸食再恶的鬼,也没有用了。”顾承延并不明白,尚无暇为什么要坚持着伤害自己的身体,即便是命硬不会死,也会难受。
“我害怕。”
顾承延不解:“害怕什么?”
“我怕有一天,会伤到我喜欢的那个人。我怕有一天遇到她,她会害怕我的命数。”尚无暇的眼圈泛着红,语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痛苦,“我不希望有一天终于遇到她,她会看到我掉头就跑。而我不敢追她,不敢上前去拥抱她,就因为我的靠近会让她面临死亡。”
顾承延觉得师弟很奇怪,明明没有见过他和任何一个女子来往,却像是从小到大都喜欢那么一个人似的。
不过,向静雨的病情不断恶化,让顾承延没有时间多管尚无暇的事情。
“延哥哥,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就认我爹为义父好不好?他虽然对哥哥不好,却很疼我……”向静雨咬了咬唇,“爹爹只不过是因为……太爱娘亲了。”
爱到把自己的儿子,看成了杀妻仇人。
“静静,我娶你好不好?我娶了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师傅早早就给我算过了,我是旺妻命。”
向静雨摇摇头:“我只听说过旺夫命,哪里有什么旺妻命?”
“师傅说的话,从来就没有出过错,你信我,也信师傅。”
向静雨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顾承延渴望的眼神下点头了。
顾承延把向静雨哄睡着了,走到门外,看着外面细密如牛毛的雨丝喃喃道:“师傅说的话,从来就没有出过错。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向静雨撑不了多久了。
顾承延怕了,怕到不愿再坚持善恶正邪的底线。他翻开了那本从尚无暇那里得到的邪书,学习了上面的抽魂之法。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他一样,那样爱一个人,明知道是错的,还是会去做。
明知道她会不高兴,还是忍不住偷偷去做,把良心丢掉了,不顾旁人的死活。
向静雨的身体太弱,此生不管是阴寿还是阳寿,注定不长。适合她的魂魄也并不多,顾承延把镇上适合的人,筛选了一遍。
正在他要动手的时候,遇到了带着那只老僵尸过来的离间者。
反正他已经决定坠入黑暗了,也不管那离间者的身份,便与离间者狼狈为奸了。或许还算不上狼狈为奸,那离间者没有要他做什么的意思,甚至还用颇为挑剔地口气说他没有达到合作资格的标准。
顾承延和向静雨成亲那日,尚无暇来了。
顾承延的心紧绷着,生怕尚无暇看出什么来。
那晚,顾承延和尚无暇聊了延续向静雨寿命的办法。两人聊了很久,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尚无暇说:“世间一切,逃不过因果循环。”
顾承延觉得,尚无暇或许知道了,事情是他做的,又或者只是在试探他。
他装傻,蒙混过去了。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先把这一切挑破的人是向静雨。
向静雨割腕自杀了,他没来得及救治她,只能看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减弱:“你做错了……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一个人的错。”顾承延从来不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