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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叩关三界-第11部分

小说: 叩关三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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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小双说:“好了,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扣上电话,谢小双紧着催促小玲,说:“快走快走,‘大魔’好说,‘大侠’可是个急性子,整她不耐烦了,帮你找工作?眼皮儿都不带了你的!”

    说着,谢小双和他小姨子小玲往出走。他妻子也抓起大衣跟了出来。谢小双回头看见他妻子,说:“你跟着干啥去?”

    他妻子说:“我看看去怕啥的?”

    谢小双说:“你算了,呼呼啦啦像个啥?再说,你不照顾孩子?”

    他妻子说:“孩子有妈呢,再说,有两个小时还回不来?”

    谢小双有些急了,说:“你别跟着搅了,你去,事就不成!回回的,这次还想让不成啊!”

    他妻立即止住了脚步,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还不行吗?”

    谢小双白了他妻子一眼,和他小姨子走了出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这边,干红和严梅已开车来到路口。

    路口放一块大牌子,上边写道“韩资电子厂诚聘工人。”干红就是凭这块牌子,才知道这里有电子厂,而且招工。

    干红和严梅的车刚拐进去,有一辆出租车就跟着拐了进来,在他们前边停下了。严梅说:“小谢他们!真快!”

    干红说:“我喜欢。刹刹楞楞的,鸡蛋壳子揩屁股——嘁哧喀嚓!”

    严梅笑,说:“你跟你爸、我爸他们这类话学得太多了!一张嘴就是这话。以后你想改也改不了了。”

    干红说:“改它干啥?这话多生动啊!”

    二人说着下了车。那边谢小双和小玲也下了车。谢小双向这边招着手,说:“嗨,同志们好!”

    严梅回应,说:“小谢好!”

    谢小双说:“同志们辛苦了!”

    严梅说:“为小谢小玲服务!”

    小玲笑弯了腰。

    别人也笑。笑中,谢小双往东边指着说:“那里还有工厂?”

    干红说:“有,可能还不止一家呢。”

    谢小双说:“韩国人真会开厂子,把厂子开在山里,周围都是树,空气可真好啊!”

    干红说:“人家韩国人,工作也是生活,环境都不能差了。”

    小玲这时说:“这里真好!”

    干红和严梅都一怔。昨天一晚上没听到小玲说一句话,今天她一说话,都感到意外。小玲嗓音挺好,只是声调,七拐八弯的,着实土气。

    几个人四周看着自然风光,就往里边走。走着走着,干红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严梅和谢小双,说:“你们俩跟着我们干什么?”

    严梅和谢小双怔住了,还是谢小双说:“我们跟你们站脚助威。”

    干红说:“你可得了,找个工作,呼呼啦啦去一帮人,象个什么?你俩在这等着吧。就我和小玲俩去。”

    小玲听了这话,还有点不放心的样子,一眼一眼地去看谢小双。干红说:“你看他干啥?不相信我?我能把你卖了?告诉你,你姐夫倒有可能把你卖了,我不会。”

    干红这话弄得在场的人都很尴尬,谢小双尤甚。但谢小双很会打圆场,他说:“还是你大侠卖吧,能多卖些钱,咱一人好能多分点儿。”

    大家笑。

    谢小双说:“你俩去吧,省着人家以为咱去打群架呢。”

    谢小双又对小玲说:“你跟大侠去吧,机灵点儿,别轻易说话。”

    干红抢白谢小双说:“干啥不说话?!怕谁呀!不说话人家寻思你是哑巴呢!该说就说,啥也不用怕!有我呢!”

    小玲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靠向干红,甚至抬起手用两个指尖儿夹住了干红的衣袖,干红看了一眼小玲的手指尖儿,很是受用的样子,说:“走,我看他们是什么面做的,敢不收我们小玲!”

    干红就领着小玲往里边走去。

    走不很远,就看到树林中有一排厂房,厂房前门脸挂一个条幅,上边写道:“乾珑电子厂诚聘员工”。干红笑了,说:“‘乾珑电子厂’,还‘康熙’呢!这些韩国人不讲究,胆敢用我们帝王的名命名他们的厂子!字不同音同也不行,工商局也不管管!”

    干红和小玲溜溜达达往哪厂房走。厂房正面虽然有门有窗,但都封闭着。往东转去才看第一排窗里有人影。

    人影是个老者,老者走过来,拉开了窗,问干红:“你们找谁?”

    干红说:“不找谁,不说你们这儿招聘吗,我们来应聘。”

    老者说:“应聘的,进来吧。”

    离窗不远,有扇对开的门,干红和小玲就拉开门走了进去,正好赶上老者从他的屋里走出来,老者没关他屋的门,闪一下身,说:“你们先在屋里等一会儿。”

    干红和小玲就走进了屋。跟着,就听老者冲哪里大喊:“haiya玲!有应聘的!”

    随后就听较尖刺“哎”的回声,一会儿,就听到机器发出噪声。虽然不很大,但很分明。其实他们进来已经能听到这机器声了,只是很小,而且注意力不在那上头。等一会就听到踢踢踏踏脚步声,一个年轻女人进了屋,毛毛躁躁愣头愣脑地看看干红,又看看小玲说:“你们应聘?”

    干红迎上去说:“啊,你管啊?”

    毛躁女说:“啊,你应聘?”

    干红说:“我应聘?你们这儿要缺董事长我应聘。”干红一把揽过小玲说:“我妹子应聘。”

    毛躁女傻乎乎地笑了,说:“我看不像你吗。”

    干红说:“看哪儿看出来的?”

    毛躁女说:“看着气质就不像来电子厂打工的。”

    干红说:“我妹子像不像?”

    毛躁女上上下下打量着小玲说:“这个妹妹刚下学?”

    干红说:“你眼睛挺毒!听说你们这儿不要西边的?”

    毛躁女说:“西伯来子的?”

    干红说:“啊,家在zb市,不正好是你们说的西伯来子人吗——我说,你们在韩国企业,怎么还把中国人分成三六九等,歧视中国人啊?”

    毛躁女闪烁其词地说:“歧视?没有啊,我们没有。我们那儿的人都要。只要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不管是哪儿的人。”

    干红说:“你们有什么要求?”

    毛躁女说:“首先,得通过体检,没有传染病。”

    干红说:“你们这样的企业,检那个干啥?”

    毛躁女说:“在一起吃饭哪,有传染病可坏菜了!”

    干红说:“啊。还有什么要求?”

    毛躁女说:“视力起码要1。0。近视不行。”

    干红说:“还有吗?”

第22章 姐你真幽默!() 
毛躁女说:“剩下的,就干着看了。我们有定额,太笨太慢你挣不着钱,还占着一台机器。”

    干红说:“那倒不至于‘二太’。你经历的‘二太’多吗?”

    毛躁女不习惯干红这么省略,不明白“二太”是什么意思,就说:“啥?‘二太’?啥‘二太’?”

    干红说:“不是你说的吗——‘太笨太慢’——‘二太’吗!”

    毛躁女扑哧一声笑了,说:“你真有意思,‘二太’,我寻思是啥呢?真有‘二太’呀,姐!那笨的,手丫儿巴都像分不开似的!”

    干红说:“听你说‘手丫儿巴’,你是黑龙江人?”

    毛躁女说:“啊,家在迩成。”

    干红说:“哪个隅?”

    毛躁女吃了一惊,说:“东北隅。姐你是迩成人?!”

    干红说:“我家在西南隅,咱们住个大吊角。”

    毛躁女伸手抓住了干红说:“那咱也是老乡啊!”

    干红也抓住了毛躁女,说:“那你咋不哭呢?”

    毛躁女不解,说:“哭?”

    干红说:“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毛躁女才明白了,她摇着干红的胳膊,兴奋地说:“姐你可真有意思,真幽默!”

    干红问毛躁女说:“老妹儿,你来海卫几年了?”

    “老妹儿”是黑龙江人对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孩子昵称。这边叫“妹子”或“妹儿”。听了这个称呼,毛躁女的眼圈真的红了,她说:“多长时间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姐呀,我来海卫三年了!你来多长时间了?”

    干红说:“我来二十一年了,我两岁时来的。”

    毛躁女说:“那你是全家过来的!”

    干红说:“是。你是自己个儿过来的?”

    毛躁女说:“别提了,一提这话,我的眼泪就止不住。”

    干红说:“都不容易。像我这妹儿,下学来这边找工作,这边排斥西边人,到哪儿去应聘,一听口音,就摇头,整的孩子都不敢张嘴说话了。”

    毛躁女说:“姐你咋不说一条鱼坏一锅汤呢,西伯来子人土、笨,拗啊,上了那拗劲儿,十头老牛都拉不动!我们这儿原来就有一个,说着、劝着好不容易才把她请走了。归了(最后)还到市里告我们一状。”

    干红指着小玲说:“你看咱妹儿是那样的人吗?”

    毛躁女伸手把小玲搂过去了,说:“一看咱妹儿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知书达理,清纯妹儿,怎么能和他们那些人相提并论呢。姐你走吧,妹儿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干红说:“行啊?”

    毛躁女说:“你放心吧姐,在‘乾珑电子厂’说别的是吹,招个人啥的,不说我说了算,也差不多。今天就上班,不用体检了,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有啥病?啥病也没有!”

    干红伸出了手,对毛躁女说:“就愿意和你这路人交往,你叫啥?”

    毛躁女握住了干红的手,说:“我叫我叫韩亚玲,姐你呢?”

    这时,小玲把话抢过去了,她撒娇地说:“咱俩一个名啊!我叫林亚玲!”

    这个岔打得相当不懂事,不过小玲单纯口气并没引起干红和韩亚玲的反感。韩亚玲说:“虽然咱们的名是大路货,但在这里碰到一样的也不容易。”

    韩亚玲往近了搂了搂小玲,显得更加亲近了。

    干红说:“我叫‘干红’,两横一竖的‘干’,‘红色’的‘红’。咱俩交换个电话,常联系着。”

    在摩尔餐厅十六楼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谭总,谭学年。

    谭学年个高、壮,男人味十足;待人又儒雅,谦谦君子之态。看上去,谭学年五十冒点儿头,精力十足,他微笑着,让人感到很放心。他笑着对干红、严梅说:“喝茶还是咖啡?”

    干红说:“不用麻烦。”

    谭学年说:“刚过完年,我们喝茶吧?”

    看两个姑娘没反对,谭学年又说:“两位姑娘有谁学过茶艺吗?”

    严梅举起了手,说:“我。”

    来之前,严梅把左手纱布除去了。干红问她,除去纱布干啥?严梅说,到那儿,咋地也得表演一个魔术啊,缠着个纱布,怎么表演?干红还嘱咐她,可别感染了。现在看来,不用说表演魔术,缠着个纱布,说表演茶艺都不是那么回事。

    谭学年一愣,说:“真问出一个来——那么,小严,你来。”

    谭学年的办公桌很长,左右都向里弯了一下,左边的弯处摆着茶盘和一应茶具。谭学年手往左边一荡,说:“请。”

    谭学年让严梅进到里边去烹茶,展示茶艺。

    严梅欣然前往;谭学年则从右边走出来。

    干红听严梅说过,她去年春天专门学过茶艺,几次想表演给干红看,都没成,这回有机会了:她往里边一坐,那坐姿一摆,就非常像样子,让人静了下来,仿佛那茶香,马上要袅袅飘来。

    看她这样子,谭总走向北墙的书柜,在一处摆弄一会儿,就由远及近、由弱到强传来一曲古筝曲。

    ——这更使人进入茶艺的境界。

    谭学年把干红请到严梅的对面,坐下;他自己也坐在干红的一旁。两人相视一笑,谭学年手荡向严梅说:“纯。有些古风。我通常只是那么说一句,要没人应——一般都没人应——我就上手,我的茶艺也很纯熟、老道,不过,和一个小姑娘是没法比的。”

    干红说:“表演茶艺就是小姑娘干的。”

    谭学年说:“也不尽然。去年我去潮州,到一茶馆喝茶,那里表演茶艺的,是个老者,白眉白须,道貌仙骨,别有一番风味。使得那茶,分外清冽,有君临高山仙风之感。”

    干红恭维谭总,说:“谭总您真善于描述,您这一说,就像看到了似的。”

    谭学年稍稍侧向干红坐坐,对干红说:“你是东北人,但在京城至少两年。”

    干红说:“三年半。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谭学年微微一笑,说:“你口音。东北普通话里,夹杂着京城口音。”

    干红也笑,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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