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关三界-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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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摆布你们?”
“就是我姥们说的‘神’。”
“怎么个‘神’?”
“人的样子,比人矮一头,在我姥们以及我妈十三岁生日的梦里出现。和她们交媾,繁衍下一代。我姥们对此守口如瓶,但我妈有了反叛意识,她还有亲身经历,从我姥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妈证实了,她所遭受的,和我姥们遭受的一模一样。都是在她们十三岁生日的前后,神出现在她们梦里,和她们睡,直睡到怀孕,神就走了。到生产那一天,那个神再来,也是在梦中。看看生下来的孩子,甚至抱一抱。就走了,从此,一去不回头。”
干红觉得头皮苏苏的。
“都是一个神吗?”
“这一点无法证实。我妈一和我姥们谈及至此。我姥们就笑么滋儿的,不做声了。我相信,她们就是说,也说不清楚,彼此之间没有见过对方的神,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去广州的第二年,在一家当保姆。这家的男人在出版社工作。女人是教师。他们家有许多书,白天。孩子睡了,我就看他家的书。我知道世界上有许多国家和民族,都有和神交媾,产生下一代的神话、传说。中国有。外国也有。基督就是这么出生的。不过,他是‘无玷而孕’,而我妈对我说,她不是,第二天看到褥子上有血迹,那一定是‘初血’。”
“那么说,不是在梦中?”
“据我妈说,恍恍惚惚地,一切都不是很清晰。连痛楚。都是乌突突的。”
“走,上你家去。”
“上我家去?”
“对,不行啊?”
“咋不行?正好。我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咱们开车回去呗?”
“是。”
眼下,那急骤的阵雨已经过去了,只星星啦啦地淋些雨点子。
干红对孟夷说:“你在这等着,我跑过去,把车开过来。看你也淋湿了。”
孟夷很是感激地点点头。
“东胜山里小区”通往经区,有一条近道。据说这是前清留下来的,后来。又扩一下,重新铺的路基,上的柏油。窄一些,就两个车道。不过,也不是交通要道,车不多,两个车道,尽够用的。干红和孟夷就是走这条路,直插到环海路。到群力后身,找了一个超市,干红停下车,到超市里买了一串香蕉,一个果篮,两袋豆奶,两箱纯奶。
孟夷看了,问:“你买这个干啥?”
“看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能空手去?开什么玩笑?”
孟夷把干红买的东西接了过去,放在车后座上。干红上了车,她们继续往文嶝方向开。
“家里生活指着什么?”
“家里也不需要什么,年节、换季的时候,村里都给买,样样数数的,该有啥买啥;我家的地,大部分都租出去了,留下几亩,种粮食、花生,粮油就解决了;前后园子再种点儿菜,就够一年吃的菜了。我回到海卫后就工作了,一天没耽误,每个月都回家,家里要用钱,我就出。家里一般不用啥钱,我的姥们,虽然不吃斋念佛,但很少吃肉。年节的,愿意吃鱼。我妈也是,都养成习惯了。”
“那,”干红掂量着自己说的话,“要是……”
“你说有病吧?”
“对呀,要是有病了,不得花钱?”
“我就没看到我家谁得过病。连伤风感冒,都没得过。”孟夷说,“前年禽流感,闹得多厉害?全村大小孩伢没一个跑的,我家四个老太太,加我妈,都好好的,没一个得的!”
“不得病?真神!”
“我家神的——和通常人家不同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以后一点点儿地跟你说。”
孟夷家,在文嶝市呙孚村,干红听说过这个村,在套山脚下。挺偏僻个小村庄。
这几年他们村在靠近海卫市的地段,开发房地产,发了。
他们这里别看偏僻,但他们有地热资源,冬天,不用接供热公司的热气,在这住,一个冬天就省三千多元钱供暖费,还能一年到头天天洗温泉。单单这两项,就吸引不少购房置业者。再加上本村村民售出的肉禽奶蛋,粮食,果蔬,不用化肥农药,号称绝对的绿色,这不等于是人间天堂?黄河以北上哪儿找这样的地方?
所以,文嶝市,海卫市的房子存量,都在几千上万套,他们这里的房子,盖成一栋,售罄一栋,一户不存。因此,原来默默无闻的小山村,一下子在胶东半岛小有了名气。人们动不动就说起呙孚村。
文嶝人说话有口音,说“呙孚”时,发“瓜扶”的音,人们不在意,胶东半岛,古村名很多,“疃”了,“夼”了,比比皆是。但是,干红在心里默念这个村名的时候,忽然想到“呙孚”也可以说成是“寡妇”!一想到此。干红的头“嗡”的一声响:孟夷说她的祖姥今年九十一岁,她们都是十三岁就“梦交有孕”,那这种现象最少有七十多年了!
干红问孟夷:“除了你家以外,你们村有没有别的家是你家这种状况?”
“我姥们说,尤其是我祖姥说,这种现象,不止我们一家。”孟夷说,“老一辈子就有。她们管这种现象叫作‘梦生’。但是像我家这样五世‘梦生’的。没有。有许多‘寡妇’,那倒是真的,这是古已有之的,不然。不能叫‘呙孚’村。‘呙孚’就是换了两个好看的字,实际就是‘寡妇’。那些人,‘梦生’的,也不都是女孩子,有的是男孩子,就‘单亲’不下去了,唯有我们家,是这种状况。我上次回家,听我妈说。从辽宁来的,在我们这里买房子的一家的女孩子,也发生了‘梦生’现象。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他家现在开始吃斋念佛,经常有和尚出入。”
干红暗忖,果然让自己猜中了。这么说,这样的事,不是始于她们家,也没终于她们家。还在持续。
当四、五个老太太站在你的面前,你还知道她们是母女传续的关系。你作何感想?
干红期待着看到孟家母女了。哎,她家姓“孟”?
“你祖姥姓孟?”
孟夷笑了,说:“也不知道我祖姥老糊涂了,还是她不想说,对于她的童年,她只字不提。其实,十三岁,还未出童年呢吧?我和我妈都觉得,我们姓孟,和我们都是‘梦生’有关,是‘梦生’的‘梦’。但,又没有姓‘梦生’的‘梦’的,只好姓了‘孟子’的‘孟’。或许——我只是猜想,我祖姥梦中怀孕,说不清道不明的,那时是民国初年,封建那一套很重,我祖姥未婚而孕,又那么小,辱没了家风,就被赶出来了。把我祖姥安置在套山脚下,生下我太太姥。没想到,‘梦生’又找到我太太姥。所以,我妈正在我求学之际,把我送走了,宁可我饿死在外边,也要躲开‘梦生’这个厄运。我妈让我去广州,直到大南边,是对的。我终于躲开了。”
“你在家住,害怕不害怕你姥们和你妈的境遇?”
“我从广州回来,没有一天晚上在家睡过。我都是早上坐六点的车回家,在家吃一顿中午饭,一点多钟,在路边等着由文嶝发往海卫的车,坐那辆车返回海卫。我妈不让我在家住,怕‘梦生’的事,再找到我。我说,不能了,我已经过了那个岁数了,但我妈不让。干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里边有规律,我的姥们直到我妈,都是相差十四岁,都是在她们十三岁生日前后,才‘梦生’的,过去这个日子,对于制造‘梦’的人,就失去了意义。”
“你大概对于制造‘梦’的人,有个基本的判断?”
“对,我以为,他们是外星人。”
“啊!”干红大吃一惊,一脚踩住了刹车,车在路中紧急刹住了,“外星人?!天哪,你别吓我!”
孟夷笑了,拍拍干红的膝盖,说:“干姐,我妈在送我走的时候,说出了她所有的疑虑和经历,因为,她就以为那是诀别了,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我到了广州,给那老师家当保姆的时候,五年,我徜徉在书海里,日夜不舍地探索,就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么有规律,完全是一种实验的性质嘛,谁会做这种实验呢?神,和科学实验不沾边;人,不可能是这种状态,况且,这个实验一做就是七十多年,哪个人有这种韧性?”
“如果,要是有处于神和人中间的一种,一种,我不知怎么说好了。”
“就算半人半神吧,世上有这种半人半神吗?”
干红想说,有,我师傅就是这种人。但她没说。她要这么说,不等于平白无故地往她师傅头上泼脏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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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嫱子说:“能是干红的师傅干的?”
岩子说:“不能,我敢保证不能。绳哥是个心智高洁的人。但是,他有十
个师兄弟,保不准哪个败类就出来干些‘采花盗柳’的勾当。象《三
侠五义》中的花冲一样。”
嫱子说:“绳哥的师兄弟,不都跟他师父入观修行去了吗?”
岩子说:“还有一个在外边,那就是守着套峰的‘套哥’。这套哥只闻其人,不见其形,难道他是个盗花贼?两人是一师之徒,做人不能差别这么大吧?”)
第263章 孟夷会“通心术”?()
提要:
★“有天神保护着我,没事的”
★回去给你跪搓衣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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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红知道文嶝有个天坑,没想到,就在呙孚村,要是白天,她非得去一探究竟。她问孟夷:“‘天坑’有多深?”
“没人知道有多深?”
“就没人下去探探?”
“没听说有谁,我祖姥说,她年轻的时候,村里有人下去过。但是,都是有去无回。”
孟夷说的很耍珊炜戳嗣弦淖胬岩谎郏咸蛩愕阃罚馑际牵酚衅涫隆�
干红问,“那,这人参果是在哪儿搞到的?”
孟夷转头看了她祖姥一眼,一把搂过她祖姥,“我祖姥说,在天坑里。”
老太太冲干红笑,又点头。
干红心想,这老太太不会说话咋地?只是这么点头、笑?
“我祖姥能说话,不信你问她?”
干红吃了一惊:莫非孟夷会“通心术”?怎么我想什么,她就知道呢?但干红顾不过来她,而是手扶着孟夷祖姥的小臂问:“祖姥,那里那么危险,你敢下去?”
“敢呢。”祖姥的思维清晰,口齿利落:“有天神保护着我,没事的。”
“天神?”干红没想到,她不避讳谈及天神,“天神什么样?”
祖姥笑而不谈。
孟夷把手里的人参果放到炕沿的盘子里。亲她祖姥一下,“不说,跟谁都不说。保守秘密。”
孟夷这话,象是叙述她祖姥遇到这种情况的一种态度,又是象告诉她祖姥有人问及关于神的问题,她应该怎样做。
干红没有辨析这个问题的机会,她轻轻摇动一下祖姥的小臂,“祖姥,你可小心点儿。毕竟这么大岁数了,别磕了碰了。”说到这里。干红又转头去问孟夷:“祖姥去天坑,没人陪着吗?”
“没有。她们这四个老太太,谁出去,也不让人陪。”
“她们老四位都能下到天坑?”干红很惊讶。
“是。都能。”孟夷说:“就我和我妈不去。”
干红去看孟夷她妈。发现她紧抿着双唇,眼睛紧张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提防之心很强,看孟夷的时候,还有一丝丝埋怨,是不发现孟夷和我说的太多了?
“不是啊,干姐,谁到我家来,我妈都紧张兮兮的。”
干红一怔:孟夷分明知道我在想什么。
“干姐。你吃人参果。”孟夷又从炕沿的盘子里拿起了人参果,递给了干红。
干红说:“你吃吧。”
“她有。”四个老太太和孟夷她妈异口同声地说。
干红笑了,孟夷也笑了。四个老太太和孟夷她妈都笑了。笑她们说得这么齐。
干红说:“如果那样,我就把这两个人参果带回家去,我家也有老人。奇珍异果,我哪能独享?”
“好好。”四个老太太和孟夷她妈,以及孟夷又同声说。
干红想,他们怎么这么好同声说话?
“谁知道了?”孟夷说。“我们动不动就一个声地说话。”
——干红都不惊奇了,她知道孟夷有这个本事。她只是对我。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也是这样,只要谁面对我,我就能知道他(她)想说的话。所以,在‘东胜山里小区’售楼,我的业绩最好,因为,客户怎么想的,我预先知道了,还不容易谈成?”
“那你们经理能放你吗?”
“哼,别说我是自由人,就是一个罪犯被关在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