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哲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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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头狼震颤起来,发出一声呜咽似的嚎叫,随着时间推移,那声音越来越雄浑有力,四肢颤抖着支撑起沉重的身体,昂头发出一声骄傲的充满戾气的狼嚎,宣示着它的回归。
随着它的动作,铁链牵着墙壁,簌簌发抖,有如臣服的属下。
陈志剑锋寒冷,身体一曲揉进中品骷髅的怀里,一刀砍去头颅,待站稳的时候,周围已经只有他一人立着。
感到墙壁震颤,他望着顾莲消失的方向,皱眉轻语:“她成功了?”
似是想到什么,素来冷傲的男子竟倏然变色,脚尖一弹急急奔去。
但愿那个蠢货脑袋里面有谨慎这两个字!
轰!一整块石壁被铁链拽了下来,露出一片晴空和绵延山丘,开阔的场景呼唤起大片大片的风。顾莲因见势不妙,提前几秒窜后几步,面色发白地盯着石壁。若再晚一点,她大约也不用再见明天的太阳了。
听到一声轻吟,顾莲倏然抬头,对上那双已经全然睁开的狼眼,它的目光嘲讽而慵懒,似在看着猫手底下的耗子。
顾莲眼神发冷,这头畜牲!从来没有打算顾忌她的生命!
一人一狼以不成比例的体型凝望半晌,头狼忽然露出森森牙齿,那模样竟然像是在微微的笑,嘲弄着藐小的人类。
顾莲觉出不对,而那头狼没有扑向她,却是往后一跃,消失在了那片青天之中;同时,身后有呼啸声传来,她来不及侧首,就地一个前滚翻,从腿的缝隙看到了两节柴火似的白骨。
阿弥陀佛,感谢祖国身体素质教育。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是好孩子。
后方的骷髅与她以前遇上的低品骷髅不同,动作灵活迅速,一击不成再来一击,她背对着它,只能连连往旁边躲闪。
难怪!既然陈志拦着的是中品骷髅,那就应该还有一只中品骷髅。她身边只有那柄匕首,该怎么办?
又闪过一击,她前边就是墙壁,身体一旋,正面面对那只中品骷髅,避无可避。
骷髅咧了咧嘴,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同利刃狠狠刺向她的心脏,她死死瞪大眼睛,往右一偏,同时早已准备好的右手将一瓶紫色药水泼了过去。
噗嗤!她的左肩被刺穿,扬起钻心的痛,停顿了一瞬,鲜血随着那骨头拔出,不要钱般的涌了出来。
她疼得没有力气喊,嘶嘶发着声音,脸色惨白。而那中品骷髅面对着低品药水,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肋骨等处的白骨发出白烟,融化了些许。
顾莲生死之际爆发出无比的勇气,一柄匕首狠戾地刺向那变得柔软的脖子,进入的时候柔软,然而不出所料的卡在了半途。
可这也足够,趁着中品骷髅暴躁的解救脖子的时候,顾莲巧妙的缩手避开,一缩身体,跌撞着冲向门口。冲出去七八步,拔掉匕首的中品骷髅紧跟上来,顾莲不敢回头出了石室往右拐,身后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心脏蹦到嗓子眼的时候,砰的一声,她如同撞到了钢铁般撞到了一个人。她心里一凉,却听到这几日里较为熟悉的清冷男生,低低道:“顾莲?”
眼前忽然如山花烂漫,烟火满天,一切从黑暗转为光明,她心里的喜悦如春水化开,得救了!得救了!是他!是他啊!
她被顺势送到身后,陈志不再多话,持剑与它对峙,那中品骷髅顿住脚步,打量了男子半晌,竟转身就跑。陈志冷笑一声,道:“找死!”
慌乱之中失去分寸的中品骷髅犯了致命的错误,后背对着敌人,它的头颅与身体迅速地分家,诡异的是,它的头颅被甩向墙壁,而身体却保持着动作直到坍塌。
战事平定了……顾莲呼哧呼哧喘着气儿,流血过多的身体发冷,摇摇欲坠。陈志一把握住她的腰,没让她跌倒,目光在她疼的扭曲的苍白的脸上一扫而过,眼中掠过寒芒,他轻轻放下她,拿出急救的小药罐和布条。
他沉默的将她的黄色t恤从肩头扒下来,原本雪白的肌肤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顾莲从小就怕血,看都不敢看,闭着眼睛声音发抖的问道:“还……还有救吗?”
陈志本来心情不好,手里的动作轻柔的近乎怜惜,却听到这句话,手一抖,药粉洒在她的血肉上,疼的她嗷嗷嚎叫起来。
“天哪,这,这上药怎么比被人捅还要疼……”她嘶嘶吸着气儿,气若游丝。
伤成这样还堵不住她的嘴。
陈志嘴角抽了抽,瞪了她一眼,索性速战速决的上药包扎伤口。
“范子凌那边……”顾莲这才想起那个以一敌百的彪悍男子。
她承认,经过这次战斗,她给有十天半个月不敢跟他说话了。
谁说防守型人才没有输出?
“他没事,不行还可以祭出屏障自保,守住命是没问题的。”陈志将几块白布联结,撑了撑,目光移到她的内衣上,顿了顿,手指僵硬。
顾莲身上疼的厉害,又血肉模糊,没注意这茬事,又记挂起小正太:“魏宣他们不会有事吧?”
“……嗯。”陈志垂眼,速度解决,移开手的时候指尖莫名发热。
“好了?”顾莲睁开眼,动了动,疼的倒吸口气,偏过头一看,包扎的相当完美简洁。
“……嗯。”陈志面无表情地扶着她起来,两人走出石窟,恰好和悠哉盘腿坐在门口的范子凌遇上。
“哟,小姑娘受伤了。”范子凌扔掉咬着的不知名草根,打量了她一番。
“解决了?”陈志呼了口气,把顾莲交给了范子凌。
范子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瞥到她包扎好的肩膀上,邪邪一笑:“嗯,谁想出的主意,竟然把头狼放出来了,现在正在底下疯狂地咬死那群杂碎呢。”
顾莲被他半扶着,靠在他胸口,也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她在陈志身边总觉得坐立不安,莫名心慌,不敢实打实地靠上去。她闻言往下看去,果然见那头狼疯了一般左窜右跳,大口一张,咔嚓一声,就是一茬子骷髅被咬碎了骨头。只是那头狼只顾着发泄,口又太大,总不往头颅咬,破碎的骷髅不一会儿又拼凑起来重新站起,不知首领已死的骷髅们和头狼的战斗看来要持续一会儿了。
“就这么回去吗……?”顾莲试探着问道。
范子凌低头,看她脸色惨白的不像话,不由大掌抚了抚她冰冷的脸,替她抿了下散乱的头发,淡淡一笑:“让它们狗咬狗去吧,咱们回去。”
范子凌背着顾莲,三人绕过这片战场,下了山丘。才下去,就看到一头头狼从远处奔来,气势如虹,一只只对着天嚎叫,欢迎着头狼的复苏。
头狼睥睨回应,气冲云霄。
三人知道有它们的加入,这骷髅巢一定会被全灭,当下加快了步伐,悄无声息地往回走。才走了三分之一,熟悉的大巴出现在眼前,顾莲疲惫而舒心的叹了口气,终于昏睡过去。
范子凌转头看了看她,轻轻一笑,如同称赞疼宠的女儿般轻声夸奖:“做得很好。”
大巴停下,几人相视,疲倦狼狈,好在相安无事,具是默契一笑,欣然无比。白恒远以为顾莲睡着了,微笑着走上前几步,却看清顾莲的伤势,眼神一变,从范子凌身上接过她:“怎么回事?”
又转身喊道:“魏宣!”
魏宣好似见到心爱的娃娃被人弄脏了,脸色阴郁了一瞬,挑唇微笑:“这么容易受伤……”他漂亮的眼眸中渐渐翻滚出黑暗的毁灭欲,似要撕碎眼前的一切,贝壳一般的牙齿开合,似要咬碎糯米般的柔软红唇,“真是不好玩哪……”
白恒远尚在焦急,范子凌冷眼旁观,却是眉头一皱,低喝道:“魏宣!”
魏宣轻轻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他的笑容不再温柔,却美的愈发惊心动魄,“我的玩具,我会修好她……”
他转身朝大巴走:“带过来吧。”
白恒远盯着他的背影,愕然无比,看了看范子凌他们,道:“他……他什么时候看上她了?”
陈志凝眉,郑一浩忧心忡忡,范子凌则苦笑,扬扬手道:“你快去吧,她替你们解放了头狼,多照看着点儿。”
魏宣那小子又犯病了,只希望这次的小姑娘抗折腾点儿,否则……
第十七章 正太无敌()
白恒远望着魏宣忙碌的身影,眼带探究。
“……伤势很重吗?”
魏宣手上动作不停,唇角微弯,甜美温柔:“你说呢?”
这么多年生生死死,伤势重不重他难道还看不出来?
“那你……”
从刚刚开始涂涂抹抹就未停下来过。
魏宣悠然一笑:“伤势不重,不过想要不留下疤,就不容易了。”
白恒远笑容微僵:“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魏宣瞥了他一眼,明明是还未长开的精美容颜,眼角眉梢却有着惑人的味道,轻轻笑道:“如果你想问我是不是看上她的话,没错,我现在确实对她很有兴趣。不过你想对她动手我也不会拦着,只要别弄坏了她就好。”
饶是相识五年,白恒远还是觉得一股寒意窜了上来。只有熟悉魏宣的人才会知道他那诡异的性格,他喜欢上一件玩具的时候,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不顺意,一定要将那人调教的服服帖帖,而若不再喜爱,其下场……
他只知道,若顾莲这次的伤口无法完美弥补,此时动作轻柔小心,仿若对待至宝的魏宣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掉她——他那激烈的毁灭欲会将她彻底毁掉尸骨无存……
幸好。
幸好……?白恒远咀嚼着这万般思虑之中陡然跳出来的情绪,唇边笑意古怪,反复琢磨着这点突如其来的感情。太久违了,也太难得了……以至于向来不喜冒险的他,竟也对是否掐灭这初生的感情而犹豫。
生活的调剂品如此之少,战斗、防备、算计,全都充满了铁锈色,无趣得紧。在这沉闷的空间中,养上一朵娇嫩的花朵,不失为一桩乐趣,只是要小心,甜美的陷阱或许会迟缓他的动作。
傍晚,彩霞是燃尽的色彩,透过玻璃窗和半边窗帘,投入到幽寂的屋内。
顾莲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巧至极的巴掌大的脸,白润细滑的肌肤,眉间微微蹙着,有如初开的花朵挣扎绽放,疲惫的神色如同一幅油画忧郁的色彩,微抿着软糯红唇,有一点委屈和倔强。
顾莲眨眨眼睛,使劲回想,努力催动睡得迟缓的大脑。这是……小正太?果然可口,长大了也不知祸害谁家姑娘……她促狭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胸口有一股淡淡的暖意。
人在黄昏的时候,总会有些脆弱。能在这既无亲朋也无好友,有如一缕孤魂游荡的世间,有一个人守着自己歇息,就算只是片刻温暖,顾莲也心生感激。
顾莲悄悄坐起身,试图下去,却被他牢牢牵住了衣摆,动弹不得。也罢也罢,偷得浮生半日闲,让她在这里偷片刻的残喘之地吧,休息过后又是不知何时才能终止的战斗。
她靠着床头,闲适的闭目假寐,手在魏宣柔软的黑发上轻轻摩挲,气氛宁静安逸,在这逐渐黯淡的天光中,召集着疲倦的人。
白恒远悄悄退出房间,嘴里挂着淡淡的冷笑。魏宣这小子……睡觉的时候也不忘摆pose,靠,向谁学的祸水样儿!
“怎么又回来了?”范子凌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里娴熟地玩着一副扑克,四色卡片被来回反复洗着,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白恒远白了他一眼,看不惯他戏谑的笑容,撇嘴道:“也不瞧瞧魏宣那德行……那女人迟早要被他玩儿死。”他大手一勾,勾住郑一浩厚实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唉,我说你也够能耐的,你和他从小在一起,给知道多少阴私事儿还没被他灭口啊!兄弟,你真能耐!我该向你学习!”
郑一浩被他的手拍的震天响,明知道这家伙不敢惹魏宣,从他这儿找回场子,他也只能苦笑,任由白恒远发泄怨气。
陈志拿一方白布专注地擦拭着爱剑,理也没理他们的闹剧。
“行了,来谈谈咱们接下来怎么走吧。”范子凌啪的收回所有牌,在桌上一拂,竟然按照刚打开包装的顺序排列。
“一上来就是这么一盘大菜,该不会我们撞大运,来到大陆这边的骷髅巢穴大本营了吧?”白恒远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道,“哎呀呀,这样的话,光凭我们几个可没那本事,我们绕道回基地吧,嗯?”
“好逸恶劳!”范子凌不客气的评价道。
“那又怎么样,这次能从狼群逃脱,那是因为那群骷髅患了失心疯拘了头狼,而且骷髅那变态体质天生和狼相克,如果下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