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哲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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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的案底太糟糕了,人家都不相信了。顾莲心想着,有点沮丧,用力点头,发狠:“当真!”要哭也不会再当着人面前哭。
范子凌就闷闷笑了起来。
小姑娘太好玩了。
为了那么点事情就又哭又笑,为了那么点事情就自责内疚。需要多纯粹执拗,才能够把事情分的这么黑白分明一清二楚?
她善良又干净,可面对钟达的狠劲儿又是真真切切的。她幼稚又单纯,可却能对白恒远的喜爱分的清清楚楚。
他想着,就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何不接受恒远?”不是强推自家兄弟,是他真觉得白恒远条件不差,手段又高明,她还是寄人篱下的身份,春心萌动的年龄,怎么就能那么坚决地否定他的心意?
顾莲一愣,有点尴尬地移开目光:“他没那么喜欢我。”
“唔。”范子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赞同,就在顾莲以为他放了她一马,暗松口气的时候,他忽而说道,“原来你有喜欢的人。”
咳咳!顾莲惊骇的睁大眼睛回头看他,眼神如同被狩猎的兔子。
“两情相悦?”范子凌饶有兴趣。
顾莲眼眉一耷。
范子凌就笑了,了然道:“看来是单相思。”
顾莲脸都涨红了,双拳握紧,腾地站了起来:“干……干嘛啦!”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所有在她看来百转千回的心思,在他眼中只是一条坦途、一幅素描,他只消瞥一眼,就能看穿看透、解析结构。
她感觉她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太可怕了啊啊啊啊啊!!
她看他眼带玩味地瞧着她,觉得幕牛滤绦氏氯ィψ苹疤猓骸澳愀墒裁垂矗刻婺阈值鼙ǔ鸬穆穑俊�
“我又不是他爹,为了你们这点破事报仇。”范子凌喷笑,没好气道。
“……那你为什么?”顾莲吸了吸鼻子,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道。她知道范子凌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没事儿跑她这里肯定不只是看她笑话的。
范子凌这回没急着回答,手指敲了敲拐杖,指甲和金属碰撞发出沉闷声响。他低头出了会儿神,才道:“白恒远的事情……别急着拒绝。”
顾莲嘴巴张大,没法掩饰住吃惊:“我以为……”
“以为我是兴师问罪来的?”范子凌好笑摇头。
顾莲歪着头,还是不明白,疑惑道:“这又是为什么?”养病无聊,想坑兄弟一把?要不要这么鬼畜!
范子凌站了起来,顾莲跟着起身,想扶他一把,被他微笑婉拒了。
“其实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可你都没有放在心里过。这是我最后一遍说,请你记住,我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件事情。”他拿起拐杖的姿势优雅沉稳,于是一切的狼狈都成了弹钢琴一般的悠闲,他淡淡一笑,道,“欠命换命,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保你一命而已。”
顾莲顿了顿,心头微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亦步亦趋,把他送到门口。
忽而,他临出门前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口说了一句:“虞青好像对陈志很有意思。”
八卦来的太突如其来,反而没了狗仔队的心情。顾莲一脸迷糊地哦了一声,见他还在看她,只好多发表一点感想:“陈志挺好的。”
这是站在虞青的角度品评陈志了?范子凌眉毛一挑,眼里闪过笑意,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再理会满腹疑云的顾莲,关上门潇洒地走了。
徒留顾莲瞪着门,心里快被各种各种各种憋得要爆炸了,抓心挠肝煎熬得要死。
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虽然对范子凌这种只管自己丰衣足食,哪管他人冻死路边的行为非常愤懑,可顾莲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哭完人就会变得更坚强。
顾莲调整了心态,下午自己在心里排练了几遍道歉的场景,想必以白恒远的成熟和圆滑,只要她在众人面前诚心诚意地道歉,他一定会原谅她的。
第三十一章 毒蛇毒舌()
连着翘班,心里自然不安,顾莲在做晚饭的时候终于出来帮忙,众人见到她面上言笑晏晏,说话伶俐有趣,自不会有人自找无趣地惹她不开心。
今日是郑一浩、虞青队伍里的罗章华一起做饭。郑一浩已经够不爱说话了,罗章华比之更甚,高大黑瘦,沉默寡言。若说郑一浩是一句话一句话的挤,他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顾莲夹在两座铁塔中间,柔弱又可怜,这画面拍下来可以直接给各大安全保护公司一众保镖们打广告,绝对的安全感爆棚。
可惜,顾莲今天心情不好;更可惜的是,顾莲骨子里面有着欺软怕硬的邪恶基因。在有着钟达、范子凌、陈志、白恒远等一干作风硬朗、气质彪悍、君子动手不动口的强人气质压制之下,她那一点点恶趣味没有出头之日,现在好了,黑色的顾莲在心底蠢蠢欲动。
“一浩大哥,你看看我拌的凉菜好不好吃?”顾莲甜蜜蜜地笑道。
郑一浩眼睛瞥了一眼,心里抽搐了一下,脸上带着宽厚的笑容,默不作声地两大口吃下,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
——现在谁都知道,顾莲就是个厨艺白痴。
“好吃吗?”罗章华突然问道。
顾莲讶然看了他一眼。
郑一浩咽下舌根的苦涩,面不改色,好脾气地点头夸赞:“很好吃。”
罗章华木着脸道:“那我这份也给你。”
顾莲藏在台子下面的手不知不觉被缠住,罗章华冰冷的双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翻出一模一样的小份凉菜,他把它递给郑一浩。
郑一浩张大了嘴:“……”
顾莲沉痛地闭眼:“……”
卧槽,看走眼了!
不是所有沉默寡言的人都是憨厚的,她忘了还有一类人叫**型腹黑。
“小花,你真是太客气了。”郑一浩的笑容不复儒雅,满满的苦涩。
“噗……”顾莲差点内伤,震惊地瞪大眼,结结巴巴,“你、你叫他什么?”
是她听错了吗?
小花?
一个一米九几,人高马大,皮肤黝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铁塔,叫、小、花?
这世界真尼玛玄幻啊摔!
“章、华,在文言文里都有花的意思。”郑一浩温文一笑,补充道,“我给他起的。”
一脸骄傲。
顾莲捂脸,这个世界给不给她这种纯善之辈一条活路了!
她打完下手,郑一浩围着围裙吩咐她:“去吧,跟陈志说差不多找个地方停下来吃饭,然后通知大家出去。”
“好嘞。”顾莲有自知之明,在厨房里只做半成品,闻言擦了擦手,背手要解围裙,结果郑一浩细心的替她解开,还拍了拍她肩。
顾莲冲他笑了笑,办了个鬼脸,感谢他的温柔。
她知道他是在给她打气。
陈志和虞青队伍里的万长城听了顾莲的话,找到不容易埋伏的地方停了车。她又一间房一间房的敲门喊人,还剩两间,一个是白恒远、魏宣的,一个是医务室。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圈,手移了又移,在一干噙着坏笑等着看好戏的混蛋围观下,她毅然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阿弥陀佛,让她有个缓冲吧。
她习惯性地等了两拍才进去,关上门的时候顺便看了眼门,钟达那厮不仅例行甩了她小飞刀,而且这次一甩就是三把!
顾莲黑线,他都折了她两只手腕了,他怎么还那么大火气?
“你妈知道你用飞刀跟悉心照顾自己的人打招呼吗?”顾莲眯着眼睛,咬牙切齿。
钟达阴冷一笑,眼神幽幽,如毒蛇吞吐蛇信子,声音尖利:“我妈在地底下等着看你躺在我身下……”
顾莲脸色阴了下来,清喝道:“闭嘴!”
钟达不妨这怯弱的女生竟突然爆发,一时被她气势震慑,顿了下,眯起眼打量着她,漾开的笑容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恶毒:“哪儿去偷吃了,竟有这胆子跟老子叫板,这么想让老子办了你是吧?”
顾莲气得不行,跺脚怒道:“钟达!我当你是病人,瞧你可怜,才对你客客气气,你能不给点阳光就灿烂吗?嘴巴干净点会死吗会死吗?”
一旁看戏的范子凌忍了忍,终于把笑意憋回去,差点忍得内伤。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连跟别人吵架都这么……别具一格?
钟达这次是真的诧异了,上上下下打量她,皱眉道:“没伤没病啊,怎么突然患了失心疯似的?告诉我你哪儿借得胆子,老子也去借一借,忒有效果了,都快成傻大胆儿了。”
毒蛇果然毒舌。顾莲想了想,觉得智商上的人身攻击她承受能力还可以,不欲和他多纠缠,转头对范子凌道:“该吃饭了,你们出去吃还是在屋里吃?”
“在屋里吃的话,你喂我们吗?”范子凌笑嘻嘻地调侃。
“明白,出去吃是吧。”顾莲点点头,“那你们收拾下赶紧出来。”
她转身,感觉到背后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阴冷如蛇,背脊窜上凉意,她不由挺直了背,脸上却带了抹笑容。
她不是抱大腿了,也不是失心疯了,而是突然明白了末世人们的一个行为准则:giveandpay。
或许是社会太过混乱,使得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道德制约,而简洁、明快、过了今天不知明天的生活,也让他们无比青睐这种一饮一啄的报应方式。
比如说钟达被她砸晕了,他卸了她手臂,这便两清——当然,他冒犯她的事情她最好不要多想;
再比如说她救了范子凌一命,于是他就尽力还她一命。
所以,她赌了一把,赌钟达态度再怎么恶劣,也不会动手了。有范子凌在旁边,她才敢这么玩,不过她觉得这个冒险很值得,这种潜藏在人们意识里的行为准则是一个社会不知不觉间形成的规则,也是在书本学不到的知识,只有靠自己摸索,才能获得的宝贵财富。
正当顾莲想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敲响白恒远的房门的时候,门忽然自己开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垂着眼,看到了他蓝色t恤上面绣的维尼熊。
她吸了口气,扬起笑脸,抬头道:“白恒远,该吃饭了。刚刚……”
“抱歉,能请你让一下吗?挡着门,我出不去。”白恒远礼貌客气地说道,宛如一名彬彬有礼的绅士。
绅士?明明是禽兽才对。顾莲在心中反驳。
她抿唇,退开一步,而白恒远点了点头,勾唇道声谢,跨步走了出去。
顾莲愣愣听着他和其他人打招呼,又恢复他那笑嘻嘻、热情惫懒的模样,许久,揉了揉眉心。
冷暴力吗?
真的……很难受唉。
“姐姐别急。”魏宣跟着走出来,看到顾莲出神的样子,软软安慰道,“恒远很爱面子的,我也会帮你说一说。”
顾莲看着魏宣,笑了下:“谢谢你。”
“只是说几句,不用那么客气啊姐姐。”魏宣笑得甜丝丝的,黑葡萄似的眼眸闪过一丝恶童般的笑意。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什么的……他可没有做过。
第三十二章 男女比例(一)()
走到外面,大部分人已经做好,白恒远旁边倒是留了一个位置。在对面的虞青看到顾莲,给她使了个眼色,顾莲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正迈步走向他身边,白恒远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笑着拉过走在顾莲前面的郑一浩:“唉,你快坐过来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郑一浩迷迷糊糊地被拉着坐了下来,抬眼接到虞青一记白眼,心里无辜极了。
顾莲脚步一顿,微微笑着,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虞青身旁,坐下。
虞青同情地塞给她一碗青菜粥,压低声音道:“想惹白恒远生气还真有点技术难度,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顾莲接过碗,舀了一勺喂进嘴里,哀叹:“青姐你别说了,是我不对,这几天日子过得太舒服,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想到那晚顾莲对她说的话,虞青沉默了一瞬,低声问道:“是我的错?”
是不是她的出现,使得顾莲无法对现有的日子认命?是不是连这个女孩,也开始厌烦了她的出现?虞青苦笑一下,这也难怪,当几乎所有女子都在苦海里挣扎的时候,自由强悍的她又怎能不被她们排斥厌恶?
顾莲笑了,仰着小脸,圆溜溜的黑瞳嗔怪地看着豪爽的女子:“你可是我的动力,你给了我一个梦,如果连你都这么说,这日子可真没法儿过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青姐,你优秀是你的权力,但如果你能把它当做一个义务,我会可高兴了。”
虞青一怔,胸口滚烫,她掩饰似的笑了下,低着头,叹气:“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