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哲学-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淡淡道。
“难道说……”
顾莲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粮食是最珍贵的物资,医疗用品、军事武器其次。”颜玉真放下酒杯,望着她的淡漠双眼中有着疑惑,仿佛在奇怪她为什么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顾莲对他笑了笑,却道:“请客吗?”
颜玉真淡淡然颔首。对于一名末世顶尖医生。他的财富比起高级官员不遑多让,但他的兴趣爱好实在不多,唯一感兴趣的东西在工作的时候就能免费得到。真的是有钱没处花的典型代表。
顾莲不客气地点了三杯鸡、水煮鱼、酱香茄子、白菜炖豆腐,周围人一阵阵抽冷气的声音让顾莲终于点不下去,满脸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卤水点豆腐,肉痛地说道:“就这样吧。”
就、这、样?勒紧裤腰带维持逼格的管理层官员心里都是卧了个槽的。她点的菜又是鸡肉又是鱼肉。简直是奢侈到不能再奢侈的菜,竟然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这是要气死他们吗?!
败家败得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
从现代穿过来的顾莲才不觉得自己有多奢侈,要了杯热水捂在手里,她这才认真看向颜玉真,斟酌着话语。
想了很久,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切入。对面瘦削的男人却淡淡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不比陈志的多见,如同开在尘土荒漠中的花朵。蒙着尘,沙土弥漫,依然带着艳色,顾莲不由一阵惊艳。
“你终于肯告诉我了吗?”
这话虽然平静,却叫她听出了小小的怨念。顾莲也笑了起来:“你说实话,你记恨我多久了?”
“很久。”颜医生眼神认真地回答。
顾莲默,不要这么诚实啊……
“我确实一直都想知道,不过,”颜玉真接着说了下去,顿了顿,双手交叉,他望着自己修长的指节愣了会儿神,似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我不要知道了。”
顾莲愣住了。
一直以来顾莲都拿这件事情当钓饵,和颜玉真保持着淡淡的联系,她也知道颜玉真肯对自己有几分不同,不是她的人格魅力惊人,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在吸引着他不多的好奇心。
但……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不好奇了吗?”顾莲试探着问道。
“好奇。”颜玉真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这个时候,顾莲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要盯着自己的手了。他在强忍着好奇心,就好像一个小男孩在很辛苦很辛苦地忍着心仪许久的玩具的诱惑,薄唇微抿,“可是,不行。”
“为什么?”顾莲坐不住了,奇怪地看着他。
他不语不动,她也拧了起来,硬歪着头让自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躲,她偏追上去,两个年龄加起来有四十岁的人,竟无声而专注地玩起了幼稚的追赶游戏,直到周围人都开始注意到这两个神经病了,颜玉真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停止了躲避,苍白的脸上一片冷漠,疲倦的淡色瞳孔略带恼怒地瞪着顾莲。
顾莲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撑着下巴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说来奇怪,对于臭名昭著、基地里被人人厌恶的开膛手先生,顾莲没有多少害怕。大抵是变态见多了,见到相对来说不那么变态的一个,反而觉得亲切起来。
颜玉真冷冷看着她,轻轻眯起眼睛,气息紧绷而凌厉。他这个样子,正常人早就被他这副表情吓退了,如果是一个月前的顾莲,她大概会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可现在的顾莲虽然废柴依旧,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若论到胆气,刀枪斧钺加身也不会尖叫了。
她苦中作乐地想,自己似乎挺有当战地记者的潜质。
僵持了一会儿,颜玉真率先坚持不下去了,不自在地低下头去,瘦可见骨的脖子折出令人心惊的凌厉角度,有些伶仃,嘟囔道:“会泄露。”
“泄露给谁?”顾莲追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颜医生你不说,谁会知道。”
颜玉真懊恼地看了她一眼:“你别问。”
“陈志他们已经知道了哦。”
颜玉真不说话,直直地坐在那里,脸色冷漠,线条宛若刀削。
不是他们啊……顾莲抬爪抓抓脸,若有所思地点头:“宿家人?”
颜玉真皱皱眉:“你很烦。”
也不是……顾莲脑中闪过几张面孔,蹙了蹙眉,不再问下去:“好吧,颜医生,你不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不过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啊。”
餐厅中,人们交谈的声音随意而嘈杂,构造出了让人放松的气氛。
见这件事情被绕过去,不擅长掩饰的颜玉真终于背脊放松下来,松开交叉的手,抬起了头。顾莲笑眯眯地说道:“我需要在五天后的宿家小姐三岁生日宴会上,不被任何人察觉地拿到圣水服下去,你可以帮助我吗?”
颜玉真瞳孔微缩,下颌陡然紧绷:“……你认识他。”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明知道他可能会以非自己的意愿而将信息泄露出去,还告诉了他如此重大的事情,这说明顾莲不仅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而且确信,即使那人知道也不要紧。
顾莲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浅笑:“我们是……盟友。”只不过,盟友大部分都会被背叛。顾莲确实不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那位“盟友”,不过这种能帮助她逃脱的事情,那个人还是会乐见其成的。
颜玉真垂眸,手指摩挲着玻璃杯,静静思索起来。他对宿家以及这座基地没有任何好感,停留在此地不过是因为待遇不错,而于他而言,天地之大,在哪里并无区别。
帮助顾莲并不是触及他禁忌的事情,但是,如果帮助顾莲会间接地帮助到“他”,那他就绝对不愿意。他对那个人深恶痛绝,无奈被人所制,无法彻底逃离那人束缚,所以……
此时,顾莲恰巧笑吟吟地开口说道:“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给你20的血样,六百多年前的年轻人的鲜血,保质保量纯净无污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颜玉真倏然抬头,然而并没有如同顾莲所想的那般露出欣喜的神色,反而冷淡下来,紧紧盯着她,宛如望着陌生人,骤然释放的的冷漠气息让顾莲愕然。
她说错了什么吗……?
“……好。”
良久,颜玉真似是要将她从视线中抹去一般,漠然阖上了双眼,同时也遮盖住突然涌上来的浓重倦意和失望。
这个世界,终究没有一个人,能待他如友人。
那个孤独沉默的少年不行,眼前笑容温暖的少女……也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公事公办,她给出报酬,他提供帮助,仅此而已。
give…and…pay,完美。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颜玉真表情淡漠而倦怠,嘴角微勾,似在嘲笑着世界,抑或自己。(。)
ps:臻空么么哒(づ ̄3 ̄)づ呼,终于把颜医生这块给绕过去了,真是好费字数啊=w=瞧瞧人家毒蛇先森说话多爽快做事多干脆,剧情嗖嗖嗖就能飞过去,所以说沉默男什么的最吐艳了【傲娇脸】!
第四十三章 猝然病发()
read_tent_up;
思︿路︿客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
咚!
又是一声重响,顾莲不得不怀疑这是某人在借此报复。
“你最好快点起来。”颜医生长腿翘起,坐在铁质绿垫椅上,手里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用颜玉真说,顾莲也慌里慌张地跳了起来,躲过了一只全金属的手臂。战斗用的金属傀儡以一个小时两百蓝币的价格租给了他们,颜玉真给它下达的命令是:尽可能地抓住顾莲,并且把她摔在地上。
圆球状的金属面孔上很敷衍地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线来区分正反面。与它摇摇晃晃的结构和两米高的身躯相反,它动作敏捷,出手迅速,顾莲十次能有六次被它捉住,并且按照字面意义上的那样,她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疼……
顾莲咝咝抽着冷气,一边躲避着金属傀儡伸过来的爪子,一边喘着气问道:“你确定……这么做有……有用吗?”
颜玉真并不回答。
顾莲也实在没有力气逼他回答了,在又过了十分钟以后,她喘得肺都要涨破了,累的大汗淋漓,断断续续地道:“颜……医生……我真的不行了……”
颜玉真这才抬起了头,鼻尖架着一副金框圆边眼镜,透过薄薄的镜片,眼神漠然地望着狼狈的摊在地上的顾莲。
他沉默了几秒钟,复又低下了头,淡定地说道:“你还可以坚持至少十分钟。”
尼玛又不是你被摔!
顾莲在心中暗骂,背后忽然起了一阵呼啸声。她心里一跳,赶忙前滚翻,堪堪躲避过去。然而牵扯到腿上的青紫,疼得她叫不出声来。这前所未有的惨状颇似白恒远当日对她进行的为期一天的“特训”,只不过那个时候,顾莲还被允许反抗,而这一次,是单方面的挨打。她也尝试过进行反击,可是拳脚击在金属傀儡身上的唯一后果是她疼得瞬间麻痹。然hou被捉住,摔在地上。
按照颜玉真的说法,她的计划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偷到圣水,一个是喝圣水而不被发现,而任何一个都需要一副更加坚实的体魄。
“我要亲自偷吗?”顾莲傻傻地发问。
“你要让别人偷?”颜玉真斜眼看她。
这不成,她绝对会被愤怒的宿家人吃掉的。顾莲摇头。就见颜玉真很冷静很客观地说道:“别人不偷。我也不愿yi,所以只能是你。”
说得好有道理……顾莲无言,继而又问:“我还没三岁孩子身体强健吗?”
“你要是在圣水消失以后,忽然就发烧了,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颜玉真淡淡回答。
顾莲噤声。
总觉得……从某个时刻开始,颜医生说话就浑身带着刺,整个人冷冰冰的,好奇怪……
而顾莲不出声的后果。就是被扔到身高两米的铁疙瘩面前,接受残酷的虐待。
不知过了多久。颜玉真终于大发慈悲地喊了停。往自觉地走过来的金属傀儡手上放了几枚塑料币,他走到蜷成一团奄奄一息的顾莲面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扶她,只是平板着声音道:“你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顾莲眼睛都睁不开,在心里骂了句你妹。
训lian室中安静下来,顾莲浑身是汗,难受地跪伏在地上,耳边是激烈的心跳声和剧烈的喘息声。好难受……
好没用。
顾莲眼前一片黑沉,死死咬住牙,试图将呼吸声硬挤会起伏的胸腔内,然而越来越窒闷的感觉让呼吸艰难起来。周围变得模糊而摇晃,可不知为什么,明明难受得要死了,她却依然咬着唇,堵塞着空气。
唔,是不是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那一切了呢……只要一会儿,再一会儿,什么骷髅啊枪啊,死人啊毒蛇啊,奇怪的小孩,扭曲的美少年,冷漠的陈志,死去的周昭,牢房里的杀马特,古怪的开膛手,还有讨厌的白恒远,这些统——统——都不用再去面对……对,管他们去死呢!反正回家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嘛,呆在这里不是死就是被他们玩残,她才没那么多的脑细胞陪他们玩弯弯绕呢,这个该死的穷人吃不起水煮鱼的地方……
脑海中模糊地闪过熟悉的画面。温暖而平凡的家,爽利的工作狂父母,现代舒适的城市,总会记得帮她补作业的朋友,还有……那个清俊沉默的少年。
或许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注yi过她吧?所以那次大雨,他会陪着她等爸爸送伞来。
忽而觉得甜蜜而温馨,顾莲越想越觉得放松,宛如浸泡在微烫的温泉中,四肢舒服的无法动弹。对呀,这里根本不是她的世界嘛,她干嘛要每天强作笑颜,看着一切让她倍感无力的事情发生,要死要活地找什么圣水,她***又没有入教。她是在睡梦中穿越的,说不定,说不定只是放任,就能回去呢……
哗。
冰凉的液体泼在脸上,浇得满头满脸。顾莲打了个激灵,仿佛按了个活下去的开关,身体开始重新恢复呼吸,她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逐渐恢复清晰的视野中,一张愤怒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你在做什么?!”
阿嘞?颜医生原来也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啊。
“给我醒过来……靠!”
别骂人啊颜医生,注yi形象,形象!
“顾莲,你不要吓我……”
你才是,不要再摇了啊,头很疼的。
“对不起,我做的过分了,你别……”
低而不安的声音,带着乞求。
颜玉真的脸忽然就在那一刻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