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倾城:药王的绝宠-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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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亲启。
四个楷体小字仿若玉竹,泠然傲骨。
凌若的记忆有些恍惚。
这个字体,她很熟悉,而这个称呼,也跟刻到骨子里一样,难以忘记。
玉簪。
是她一时兴起,在魏书生面前起的小名。
第396章他很好()
想起那个青衣男子,凌若心脏涩涩的。
许久,旋起一丝嗤笑,都是前尘往事了,她如今已嫁为人妇,六七年的时间,显得异样遥远。
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简儿有病,她一门心思全铺在简儿身上,未曾关注过朝政,也没向卫央询问过魏书生的近况。
过的好吗?可否娶妻?
眼神再次落在信纸上。
信写的极长,有十几页字,涉及到自身的内容并不多,通篇都是在跟凌若描述南疆的风土人情,信的末尾,问凌若可否喜欢这些礼物?还邀凌若有空来南疆游玩。
没有提他成为城主之事,也没有提自己尚未娶亲,更没有提南疆最大的城池是他的麾下,而他,则以凌若的名字命名。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不想让若儿因为他的感情而活的不自在。
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感情,是愧疚。
他唯一愿做的能做的,就是跟一个经年的老友一样,诉说着近况,关心着彼此,然后各自走各自的人生,把那些沉到心底的爱恋压下去,直到死去。
看完长信,天已经大亮,简儿还未睡醒,送早膳的宫女中间来过几回,都被凌若遣退。
她也提起毛笔,书了一封长信。
给魏书生写的。心照不宣,没有提起简儿的病,没有提起后宫琐事,没有询问魏书生的家事,而是给他讲了讲阳城的一切,告诉他赢国和卫国的交界处有一个桃花镇,每年桃花开满山头,艳红仿若夕阳,美的惊心动魄。
信写到最后,又附上一副药方,是关于除湿去漳毒的,魏书生久居西南,那边气候极其潮湿,如果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怕是会得风湿病。
提早预防的好。
写完信,吹干了,塞进信封里刚封好口,红缎蹦跳着从院外窜进来,满脸红光,好像有什么开心事一样,脸颊灿烂的仿若三月的桃花。
凌若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都快十月份了还思春?”
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没想到一句话就猜中了。
红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颊红成苹果,瞪着眼睛,“十月份怎么了?正好是书生们进京赶考的日子。主子您不是常说我老大不小的了?趁着这次我给您找个妹夫怎么样?”
说的理所当然。
凌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这丫头不是在开玩笑吧?”
红缎撇嘴,坐到凌若旁边的椅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笑眯眯地喝下,迎着凌若惊异的眼神,吊足了气氛,这才吐吐舌头,眨巴了眨巴眼睛,“你猜?”
凌若白了她一眼,“有什么看上的公子哥提前跟我说,省得最后别家贵女抢没了,你主子我还得为你拆散别人姻缘去。”
“恩”确实是这么个理。
红缎胡乱点头,含糊地应下,“行,选好了跟你说一下。”
这是真有目标了。
凌若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要把这磨人的丫头给嫁出去了,这几年她愁得头发都白了,还是卫央说的对,缘分到了,说不定明天就嫁人了。
果不其然。
凌若捏了捏手里的信,递给红缎,“你帮我件事儿。”
“恩?”红缎接过信封,诧异道:“主子要给谁送信?直接找陛下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我?”
凌若苦涩一笑,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要让他知道我给魏书生送信,哪怕是最普通的问候话语,他都会吃好几天的醋。”
“还没老呢,心眼就这么小”
抱怨几句,将魏书生的地址报给红缎,却发现红缎神色有些变幻,心里一突。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恍惚了?
凌若蹙眉,脑子灵光一闪,想起魏书生还在卫京时发生的往事,心底不安。
红缎依旧恍惚,连凌若叫她名字都没听见。
看到这一幕,凌若的心缓缓往下沉。在局中时,不知道事情真相,可五年之后,再回头看自己和魏书生相处的曾经,再回头看红缎那时的行为和现在的反应,又岂会察觉不出什么?
凌若喃喃开口,神色凝重,摇着红缎的肩膀,将她摇到现实,“缎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魏书生?”
“没有!”
红缎下意识地开口,猛然坐直身体,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缎儿!”
凌若抓着她发颤的手,“我想听实话,你是不是曾经喜欢过魏书生。”
说这话时,不是生气,不是怀疑,不是责怪,凌若满满的都是心疼。
红缎岂能听不出?
沉默许久,在凌若眼神的逼视i下,缓缓点头。
“你怎么这么傻啊!”
凌若有些生气,“你喜欢魏书生早点说啊,瞒我瞒了这么久,把自己生生拖成一个老姑娘!你告诉我,这五年是不是因为魏书生?”
红缎不说话,等于默认。
凌若心疼死了。
这个明艳开朗的傻姑娘,为了不让她难过,把自己的爱恋藏了五六年,在她面前更是从来没表现过半丝!
“你喜欢不会去追啊!”
凌若握着她发凉的手,恨铁不成钢,“我跟魏书生没有可能,你不用顾忌我啊”
“不。”
红缎摇头,抬眼,定定地看着凌若,“主子,就算您跟魏书生没有可能,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他是喜欢主子的男人,而主子,也曾和他有过婚约。”
“可这不影响啊!”凌若急了,这丫头脑袋怎么就不开化?
“我不是觉得膈应。”
红缎知道凌若在想什么,摇头,唇角舒出一丝淡笑,“如果他喜欢的换成别的女人,碍着我路了我杀人清场都可以,我会发誓把魏书生死死攥在手里不松开。”
“可你不一样。”
“主子,哪怕魏书生再好我再喜欢,我都不会碰他一根指头,不是我膈应,而是我心疼你,不愿让你膈应。”
凌若眼眶发热,握着红缎的手指微微颤抖。
红缎却突然笑开,眉眼散成愉悦的弧度,既是安慰凌若,又是安慰自己。
“再说了,现在我找到一个不必魏书生差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就跟陛下对主子一样。”
“他,很好。”
第397章把信送过来()
长久无言。
最终,凌若释然一笑。
缎儿都不纠结了,她还纠结什么?只要以后能得到所爱,以后能美满幸福,什么都值了。
“你喜欢就好。”
凌若把信放到红缎手心,又合上她的手掌,“我永远不是,也不会成为你的阻力呢。我把你当妹妹看待,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做,我都相信你。”
“不过,终身大事不能草率定下,哪日我和你出宫一趟仔细瞧瞧,看我们缎儿看上的男人值不值得爱一辈子。”
红缎被凌若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点头,“好,我等主子给我掌眼,你放心,这封信我一定送到魏书生手里。”
“恩”凌若眨了眨眼,“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你还没出嫁呢,可不能把信给那人偷看什么的”
“主子!”
红缎瞪圆眼,“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不是吗?”凌若好笑地扬起眉毛,“我这头发连着好几天都是自己梳了,唉,我曾经勤劳的红缎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那晚上就更别说了情字催人”
“别说啦!”
红缎脸红的快滴血了。
凌若却不依,两人笑闹之间,婢女再次将饭食送过来,红缎回来,凌若也有了胃口,二人大快朵颐将餐食吃的干干净净自不再提。
凌城。
城主府。
万人朝贺,不是因为节日不是因为生辰,而是因为昨天卫皇陛下亲自下令,封魏书生为南疆王,统率南疆百族,得卫国百年友谊。
有了这条郜令,以后谁若是想打南疆的主意,打凌城和魏书生的主意就要好好掂量了。
不,不是魏书生,现在是南疆王。
王和皇属于同一位阶,因此诸人跪地,万千官员高呼万岁,日头打在他们的脊背上,火辣辣地刺进骨肉当中,刚开始还好,到后面发痒磨人,可高台上的南疆王还是不让起身。
不是魏书生故意吊着他们,而是就在刚才,长随给他递来了一封密函。
密函封皮只字未写,他下意识地翻开,却看到了熟悉的字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整群官员被迫跪地上跪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被从信函中抽出神智的魏书生叫了声平身。
然后,急惶地退朝。
素来泰山崩而不变色的南疆王,却因为一封信,整整晾了一周的朝会,再次出现时,胡须凌乱,衣衫不整,头发歪斜,眼眸却亮的惊人。
这一封信,比一个南疆王的称号要贵重的多。
他的手里,是另一封长信。
转眼,已到了八月十五的中秋节。
日子变亮,月儿变圆,宫里人少,凌若也不耐烦和那些贵妇们打交道,大家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多好?
和卫央吃了自制的枣花月饼,香雅的味儿窜进鼻尖,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此清凉起来。
简儿也吃了不少,凌若怕他吃多了晚上睡觉不消食,吩咐婢女把剩下的强行从简儿嘴巴里抢走,等她招呼宫女离开,一进屋,便迎上一对怨念的眼神。
怨念?
这是?简儿的情绪?
凌若心底一喜,急忙抱住简儿,唇角在简儿发尖蹭了蹭,“生气了?”
没回应。恩,这才是正常的。
但凌若并不失望,揉了揉简儿的小脸,“想吃的话,我们明天再吃,今天晚上再吃会坏肚子,简儿最乖了,好不好?”
没回应。
凌若拍了拍简儿的小手,“乖,是要娘亲带你出去走走,还是要洗洗睡觉?”
简儿一个翻身滚到床榻里面,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凌若笑着摒去宫女,为简儿简单洗了洗,换了睡觉的中衣,用被子将他裹好了,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屋。
而昏昏欲睡的简儿,则在凌若离开后,迷迷糊糊地睁眼。
嘴巴微微张开,却张不大,喉管努力发声,最后化为一道唔哝——娘
却没人听见。
当晚凌若住在了卫央的潜龙殿,第二天,是被卫央的动静弄醒的。
他在穿衣服,一层又一层的滚金龙袍,有厚的有薄的,即便是秋天天寒,可身上捂这么厚一层也热的很。
更何况,那么琐碎,人看着就累。
“不能不穿么?”
赖在床上,凌若说着无聊的话,也不睡了,就看着卫央穿衣服,“对了,你看别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全都是婢女伺候着穿衣服,趁机还能揩个油什么的,你怎么不找个伺候你穿衣服的人?”
卫央沉吟,“恩是个好主意,回来让周德找找。”
“你敢!”
凌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颇有些怨念,“男人就是经不住考验,一点小小的诱惑就妥协了。”
哼了两声,扭头对着帐子,不再看卫央。
莫名其妙的脾气。
卫央却不生气,他的若儿,他怎看都是好的。不顾忌快要上朝了,好言好语哄了凌若好大会儿,直哄得后者眉开眼笑,这才在周德第七次催促中,坐着御辇去了勤政殿。
下了朝,估摸着凌若在鸾凤殿,便要往鸾凤殿赶,被许久不见的扶桑拦住。
扶桑这几年渐渐离开人前,专门在幕后打点渠道培养探子,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像今天这样大大咧咧出现在卫央面前,还是头一次。
卫央凤眸微挑,诧异道:“你有什么事?”
扶桑沉吟后,缓缓点头,“还请陛下定夺。”
见他犹犹豫豫的,卫央眉头一皱,“回来再说,朕要去皇后那儿。”
抬脚欲走,再次被扶桑堵住,神色变幻许久,扶桑终于实话实说,“回陛下暗卫拦截了一封迷信,而这信是南疆王写给皇后娘娘的”
咚。
卫央一脚踹翻了扶桑,怒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连若儿的信都敢拦?南疆王写的又如何?”
等等,南疆王魏书生。
卫央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从当初的婚约到这次的赤石之事,若儿和魏书生之间牵绊不断,可偏偏他儿子的命是魏书生救的,因此杀也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