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之主-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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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将优势快速转为胜势、短时间内彻底收复失地,是乾太卓和整个乾元帝国都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熟知未来的陈武,对帝国眼下的情况一点都不奇怪。尽管历史的大事件已经面目全非,但未来的走势和帝国的结局却是不变的。接下来的乾元帝国,会因为失陷于这种情况而不断的失血,并且无法自拔,一直到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而这,无疑给了陈武更多的发展时间。
在西南汉昌府的大战余波未散时,松江军已经将触角和势力渗透到了宁海郡的每一个县城,并且初步稳固了在宁海的统治。
财政方面,由于剿灭了大批海寇,追缴了一批财富,再加上攻占宁海后抄没、处理的部分资产,松江军迎来的一个短暂的宽裕期。
粮食方面,第二季水稻在十月底已经收割完毕,是一个不错的丰收年,松江郡的各府库均已填满。
对松江军来说一直紧缺的铁矿时,在歪头山铁矿的持续开采下,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有效补充。
除了钱粮和直接关系武备的铁矿外,制约松江军的军官问题,也在登州军事学院的速成班帮助下大为缓解。
这个时间点的松江军,赶上了成军以来局面最为优越的时候。偏偏,松江军的地盘再次得到了扩大。而西南的一战中,五斗米道的五十万大军、帝国的四十万大军,也深深刺激到了陈武。
前者的五十万还好说,水分实在太大了。但帝国的四十万大军,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强横的城卫军就不说了,单说清河军团的士兵,松江军现在的部队序列中就只有第一军的第一师团可以一战。手握三郡、或者至少也是两郡半的地盘,陈武不能容忍自己才只有两个师团的主力部队。
在各方条件都已经成熟的情况下,是时候开始新一波的扩军了!
如果单单是维持自己对内的统治,两个松江军的师团,再加上登州警备师团、天陇警备师团、宁海警备旅团,倒是足够了。但松江军面临的威胁,并非来自内部,而是同时来自外部的南北两个方向。
大青关外的帝国军、南峰要塞南面的阿曼人!
帝国军的威胁也就罢了,陈武可以基本确定,帝国可预见的时间内,没有找自己麻烦的能力。就算有,顶多也是派少量部队摆在关外牵制一下。但南面的阿曼人,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去年的大战中,陈武可以说把萨拉丁往死里得罪了。今年一整年,萨拉丁硬是忍住了没有北上。但陈武很担心,萨拉丁会在明年开春后卷土重来以对方的老辣,是绝不会给自己太多种田经营时间的。
又或者,就算开春不来,时间也不会拖过初夏。
去年那场大战中,有十多万大军的天南军团都被打残。虽说叛徒勾结、导致了坚黄岭段的失陷,是天南军团被打的丢盔弃甲的重要原因,可就算没这一节,想要守住南峰要塞也至少要十万人以上。
松江军现在可动用的军力才有多少?
除去维持地方治安、同时战斗力也不强的警备部队,一共也只有天南军团的三个整编师团、松江军的两个师团,加起来才六万多不到七万士兵。
也就是说,即便不考虑帝国可能的牵制,陈武也至少需要再组建三个师团,才有可能比较稳的守住南峰要塞。
考虑到新组建的松江军战力,比精锐的天南军团要差很多,实际上这个数字还要增加!
当然,也许有人会说,上次萨拉丁举国之力北伐,是看到有绝佳的机会,这次未必还会动用全力,可能仅仅只会动用十几万或者二十余万部队。但陈武制定计划的时候,显然不能愚蠢的把希望寄托在敌人不动用全力上。
正因此,军部拿出的扩军计划注定要震动整个松江军的高层。
早在宁海郡入手后,就有扩军的风声传出,很多松江军的官员也有了心理准备,但他们预料的规模仅仅是一到两个师团。可陈武授意军部拿出的计划,却是空前的四个师团!
只有第一、第二师团的松江军,一下子多了第三到第六总计四个师团的番号、多达52000人的编制!
其中,新组建第三师团,将会是耗资巨大、但战斗力也同样强大的重步兵师团。毫无疑问,这个新组建的师团将会由许世忠调任。第四、第五师团,跟前两个师团一样是轻步兵师团。第六师团,将会在燕东行统领的独立骑兵旅的基础上扩编,形成一支13000人的混编骑兵师团。
整个扩军计划同步进行,力争在来年三月之前全部完成。
对松江军而言,一下子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扩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骤然征召五万多名青壮男子,对于地方上的生产、稳定等方面也会造成极大的压力。庆幸的是,可以将这五万多人分摊到三郡中,甚至偷偷将范围放宽到关外的原山郡。反正编制陈武是给了,钱粮也不缺,如何按时将四个新师团凭空“变”出来,那就是军部和战备署需要操心的活了。
现在的陈武,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事事需要亲为的叛军头子了,而是有一个完整体系和大批能干下属的三郡总督!
第332章 松江的名酒()
镜湖县。
北面官道上,大批骑兵护卫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在五百骑兵护卫几里开外的地方,还有为数不少的侦骑前后奔走。路途偶遇的商贾,无不在惊讶之余猜测起男子的身份。若是有人眼尖,还能看到锦衣男子十步开外的地方,有镜湖县的县令在小心翼翼的侍立,面色极为恭敬。
这个威严尽显的锦衣男子,自然就是陈武了。
波澜不惊的吞并了宁海后,眼看着这个新纳入治下的州郡初步平定,陈武便统领一部军队率先返回了登州。没想到,在半路上就收到了镜湖县康谷这边传来的好消息,当即决定临时移驾,从乌山府直奔西北而来,抵达了镜湖。
得知三郡之主驾临,镜湖县令自然不胜惶恐,恨不得能出城十里迎接。
此刻陈武直奔康谷而来,县令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迟疑,坚持跟随起来,并沿途给陈武汇报镜湖这边经年来的变化。
“总督大人请看,再往前几百米,就脱离原本的官道,抵达那些阿曼降兵新修的通路了。”
因为没有步兵和其他随从的拖累,大队行进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几百人就脱离了原本止于镜湖县北面十里的官道,抵达了新修的通路。
入眼的第一印象,就是平整、宽阔、整洁!
宽达十步的通路,在这个时代绝对不能算窄了。不仅夯实了地基,路基用的土更是火炒过的熟土,间杂以大量的碎石,最后用沉重的石碾反复夯平。跟另一方世界的水泥沥青之类肯定是没法比,但质量绝对不亚于帝国主修的官道,甚至犹有过之。
六千名瓦朗加师团的降兵,果然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纵马在这平坦的路段上奔行片刻后,陈武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坚定了要进一步压榨这些降兵的想法。反正只要不往死里驱使,阿曼人就说不出什么,降兵么,不当劳力用,难道还要当大爷养着么?
大队差不多往前奔行了一里,看到了地面上用烧制的地砖铺出的一道狭长标记。
这也是陈武要求铺设的,每隔一里铺设一道,可以方便通行的商旅甚至是军队确定自己的方位和距离目标的距离。不仅仅是在镜湖到康谷的这一段路,整个天南郡的路段,包括日后重修的官道,都会有这种统一的设计。
这一段新修的通路,总长约二十里。
经历了二十道地砖铺就的标志后,汉井坊所在的康谷出现在众人面前。
相比于酿酒师傅杜春第一次带人找到这里时,康谷的模样已经有了翻天彻底的变化。原先的这里,就是一个人迹罕至的荒野山谷。反观现在,山谷的入口已经被人力开凿扩大了不少,地面也被修建的整整齐齐。早有得到消息的酒坊护卫和酿酒的师傅们一字排开,在这里迎接陈武的到来。
“不必多礼。”
陈武对这种繁缛的礼节兴致不大,刚开始被人这么欢迎的时候或许会很爽很得意,次数多了就会感觉到无聊和没趣。有这个时间欢迎自己,不如加班加点好好干自己工作。但他也知道,这种尊敬和礼节是必要的,就算他不在乎,手下人也会因此而不安。
带着和蔼的笑容,跟这里的师傅们聊了几句,陈武在大队护卫的保护下进入了康谷内部。
入谷的附近不远,已经修建起了不少酒坊的建筑。靠东侧的山崖上,也利用一处原本的山洞扩建出了酿酒和储酒的酒窖。更远处,大小不等的几处醴泉附近,被开辟出了一条引水的渠道,方便酒坊的师傅们引水。
或许是酒粮已经老熟的缘故吧,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哪怕在酒坊外面都能清楚的闻到,勾起了不少骑兵的酒虫。
“杜春呢?怎么没来?”
看了一圈,唯独没见过这个被自己从太平郡汉井县亲自绑来的酿酒大师傅,陈武不由有些奇怪。
“这……”几位招来的酿酒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无奈,最后公推出一个资历最老的老师傅道:“杜坊主正在里面忙呢,毕竟今日就是第一锅酒出炉。没能亲自出来迎接,还望总督大人莫怪!”
看到几人吞吞吐吐的样子,陈武只一听就大概明白了。
他早就知道,杜春这人一心醉于酿酒,洞房的当晚都能把新娘子抛家里独守空房,因此并不以为意。只要杜春能给他酿出好酒,这点不敬根本不算什么。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陈武,对此的容忍程度自然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能够理解的。
见陈武没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的朝酒坊走去,几位酿酒的师傅才松了口气。对望一眼,蜂拥跟了上来。
“总督大人!”
看到陈武亲自带人过来,杜春就算再怎么不通世事人情,也知道该如何做。何况,陈武先前允诺过他,可以分给他卖酒的一成红利,整整传三代而止!
有这样的承诺,他对陈武是十分感恩的,先前被强行绑来的一点怨恨和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正因此,一直以来对康谷的酒坊建设也十分上心。终于,随着酒坊的各项准备到位,在约莫一个月前开始了试制,并且完成了泡粮、蒸煮、扬冷、拌曲等一系列的前期准备。时至今日,酒粮也早已经老熟,只等待最后一步的蒸馏、成酒。
“可以开始了吗?”
陈武看着酒坊内的地锅、蒸桶之类的设备,询问起这个《帝国》中鼎鼎有名的酿酒大家。
“只待总督大人一句话!”
这样说着,自信满满的杜春朝旁边早就做好准备的酒坊工人做了个开始的手势。当即就就有人拿起木铲,将炮制好的酒粮原料装进桶中,倒进了地锅。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要生火、蒸酒,最终冷却的酒液经过处理装坛成酒,需要很长的时间。
杜春担心陈武会不耐烦,于是一边看手下和其他酿酒师傅处理,不时出言指点一二,一边给陈武介绍起整个酿酒的流程和他进行改进过的工艺。
“汉井坊酒,讲究一个酒曲、工艺、水质一体,缺一不可……说到工艺,那又极为复杂,单是蒸煮一项就有诸多讲究……所蒸煮的大米必须要外硬内软、无生心、疏松不糊,透而不烂,均匀一致。如果哪一环节掌握不好,达不到要求都可能影响到出酒率……”
有些东西,陈武穿越前也有一定了解,但具体的详细就不曾知晓了。听杜春介绍得差不多了,他随口问道:“咱们的出酒率能达到多少?”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直接涉及到酒的成本和产量。
出酒率高的,酒的成本低,售卖的利益更高,产量也大。若是出酒率低,成本高,连带着售价也会高昂,反过来又导致了买酒的人少,形成恶性循环。
这一点,杜春显然早有核算过,不慌不忙的道:“根据工艺、酒曲种类等有所不同,一般是三斤粮食能出一斤酒。咱们汉井坊的工艺和酒曲都要好一些,约莫能比正常少用二到三两的粮食。”
也就是差不多十分之一的比例。
看上去不多,实际上已经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了。一锅酒或许瞧不出什么,可要是汉井坊的酒行销天下,一年卖出几百万坛甚至更多,光节省下来的一成粮食就可能高达几十上百万斤!
这些节省下来的,都将化作令人动心的金币和利润,流入松江军的财政。
言谈间,蒸酒的过程已经开始。酒坊内的通风虽然很不错,但随着火烧和少许外溢的蒸汽,仍旧不可避免的变得热气逼人。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