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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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矿税的主因。”
叶响摇摇头,“矿税一事,有错可以改,税率也可以调整,人员可以约束,如果因为有弊端就废除,这不是因噎废食吗?况且政府收税天经地义啊,不收税国防开支、基础建设、官员俸禄等哪来的银子啊。嗯,那这些年一共收了多少矿税?”
袁可立与户部尚书李汝华同为河南人,私交甚好,其长孙袁赋诚娶李汝华孙女即贵州都匀府知府梦星公女为妻,是亲家,所以他对税收略有耳闻,“从万历25年到万历34年的十年时间里,矿监税使向皇室内库共进奉白银560余万两,黄金12000余两,平均每年进奉白银50余万两,黄金1000多两。最近几年的数据不太清楚,但每年也只在这个数之间浮动。”
叶响结合前后一分析,非常气愤,“一个商人年入百万,而国家的税收一年还不及其一半,这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朝中就没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反对理由还有什么?”
最后,袁可立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几个字,“与民争利。”
叶响听袁可立的结论,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是与民争利呢,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双手抱胸,紧紧的盯着袁可立,觉得他变得陌生起来。
袁可立感觉到了储君的防备疏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是大臣们说的,不代表微臣的意思。矿监之弊虽然受损的是哪些富户,但朝中官员多与之有利益纠葛。又比如海禁,实质上也是禁而不止,倭寇猖獗时,往往有地方官员姑息纵容,与倭寇便利的也是哪些富户,这么说殿下明白吗?”
这就是损公肥私,是赤果果的利益纠葛,朝廷征税影响到的是官员的隐性利益,所以才会被各种反对,叶响想通此节,不禁意兴阑珊。为什么呢,收税重点本就应该找有钱人,而不是像崇祯时候一味的把重担压在农民身上。
叶响细思极恐,如果自己收不到足够的银子,那的所谓抱负就是一个笑话,这么一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首要敌人不是远在辽东的建奴,而是整个官僚地主集团等既得利益阶层了。这就是“攘外必先安内”,原来朱由校或许也这么想的,不然文人们不会给他的谥号是“熹”,这熹字虽然本意为炙热或微明,但似乎在影射其重用魏忠贤,有嬉戏的含义。
“除了矿税,还有其他商业税呢?每年大概收入多少?”
袁可立想了想,说道,“还是以万历34年之前10年为例子,这时的商税是整个万历年间最高的,每年征收上来的银子约480万两左右,其中盐茶280万,市舶税5万,关卡通过税90万,营业税100万。”
听到这个数字,叶响再也坐不住,在暖阁内来回踱步,最后话含怒意的问道,“那农业税呢?之前户部说每年税收才380万。”
袁可立似乎体会到叶响的心情,也站起身,“具体得问户部了,微臣仅知道万历初年农业和商业税收入约600万,其中盐税是大头约在250万两左右。”
叶响一听,好嘛,这税收还越收约少了,怒气冲冲对王承恩说道,“王承恩,你就去问问,内帑的银子统计出来没有,这都几天了,如果再统计不出来,我可要杀人了,现在就去。”
王承恩不了解财政状况,一直插不上嘴,听到袁可立的一阵分析,也觉得此中问题很大。此时听叶响吩咐,不二话,赶紧领命去了。
待王承恩走后,叶响拉过袁可立问道,“依爱卿估计,这税收本应收上来多少?”
“微臣保守估计,仅农业税一项就可以收2000万,每年,而且只多不少。”
叶响听到这个数字,和自己估计的差不多,搓着手,再次在屋里转起圈来。前朝各项开支都不缺银子,加上每年还有产出,这东西又不会凭空蒸发掉,到哪里去了呢?当然是富户手里。
按照后世全国20亿亩耕地为标准,就算未开垦之地再打个折扣算10亿亩,每亩每年征半两银子,那每年仅农业税就有5亿,这缺口太大了。再刨除粮食产量、人口、物价水平等因素,2000万的估计是非常保守的了。
看来明亡得不冤枉,改革势也在必行,叶响转了几圈后站定,直勾勾的盯着袁可立的眼睛,问道,“若让你专门负责税收,你有没有把握?”
袁可立今天本是为徐国权之事而来,没想到一番对话下来,自己却揽上一个不讨好的差事。要知道,如果足额征税,那无异于与整个朝廷作对,储君是要让自己做一个孤臣啊,但还是不加思索的肯定回答道,“殿下,臣受大行皇帝破格简拔,无以为报。替君分忧,本就是臣子的本分,虽千万人,吾往矣。”
“好,你这样,你回去多了解一下当下的税收状况,分析利弊,先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条陈来。记住,此事未形成决议时,务必守口如瓶,不得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袁可立自然明白其中的干系,若没有确实的方案,让朝中,尤其是和东南富商有利益瓜葛的东林党人知道,那于国有利的计划一定会胎死腹中。因为储君还顺利登极还需要他们的大力支持,而实行计划,也得等储君大权在握之后才行。他见叶响思虑周祥,觉得大事可期,而且似乎觉得储君志向不小,便躬身恭敬的说道,“微臣谨遵殿下谕令。”
袁可立处理“湖州案”可见其手段,斩弄臣可见其不畏强权,主持修建城墙可见心存黎民。叶响不担心他到时候会不听自己旨意,因为叶响在后世也不过是一小老百姓,同样痛恨贪官污吏和仗势欺人的狗腿子。
大明沉疴已久,必须用猛药才可起死回生,而袁可立恰巧就是这药引。
泰昌帝宾天,按仪程官员应该留在官署的,可尚宝司官署在皇宫,袁可立便出宫回到在京师西城的宅子。到家刚饶过影壁,一直盯着门口的宋氏就迎了上来。
袁可立育有一子三女,三女早已嫁为人妇,其夫君皆为当时名士。袁可立原配宋氏无子,后纳潘氏于万历28年生子袁枢,现在已经成家。
袁枢原配李氏,乃户部李汝华孙女,无所出,后取继妻刘氏于万历45年生子袁赋诚,虽然他才20岁,已经初为人父了,由于袁可立刚任尚宝司司丞,时间仓促,他并未跟随进京。
袁可立已经儿孙满堂,但此次进京仅带了原配宋氏,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她陪伴自己多年,无论大起大落都恪守妇道,自己荣耀时默默站在身后相夫教子,失落时给自己鼓励打气。久经患难的他们现在是夫妻情深,两人早已习惯成自然。
宋氏也年近六旬,按规制她身上穿着圆领素服,两鬓头发已经花白,皱纹已经爬上眼角,即便如此,也可以从中看出年轻时候也一定是艳冠一方的美人。
宋氏之前见老伴怒气冲冲进宫,现在又见他意气飞扬而回,悬着的心才终于踏实,“老爷,你可回来了,我真担心储君会降罪于你。”
袁可立见老伴一脸关切,轻轻握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看来亲家公所言不虚啊,储君绝不会任东林党挟制的,哈哈。”
宋氏见老伴开怀,虽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开心,然后想起正事,说道,“老爷,那事办成啦,对了,徐国权在大厅公候多时了,你快去看看吧。”
“没成,不对,应该说成了。”袁可立自己也弄糊涂了,“晚点再跟你细说,看天色也不早了,你敢情让厨娘弄几个菜,为夫要和咱们的武举头魁一醉方休。”
说完,袁可立便回了正厅,留下宋氏一人在影壁后发呆,她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好久没有见到老爷这么兴奋至胡言乱语了。
袁可立私宅是被贬之前置办的,两进院落,不寒酸也不张扬,前厅做待客用,后院为家眷所居。
袁可立跨入门时,见一身形高大魁梧,浓眉阔口的华丽大汉正立于厅中,不是徐国权是谁。
袁可立见徐国权呆呆的样子,开心一笑,制止他要躬身行礼的动作,说道,“贤侄快坐,待会吃饭再走。”
落座之后,徐国权一脸希翼的望着眼前的老人,迫不及待问道,“大人,东朝同意我去辽东了吗?”
见袁可立摇头,徐国权不禁觉得沮丧,平心而论,他能取得武举头魁,确实凭的是真才实学。穷文富武可不是一句空话,他自幼家境殷实,才习武艺,此番进京也不为衣锦还乡,只因国难当头,想以身报效而已,并非为功名利禄。
“贤侄先不忙失望,且听我说。留你在京确为殿下本意,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殿下觉得你既为武魁,派做一佥书有些大材小用,想让你同一个叫孙传庭的一道练兵。你这些日子就待在京城,做好准备,大典之后等候召见,到时候拿出生平所学就是了。”
“大人,东朝真的要让我练兵?”
“那是当然。”接着咱们袁司丞便详细给他讲和叶响的对话,当然,关于税收部分隐去不提。
不久宋氏派人通知饭菜齐备,袁可立便带徐国权一同入席,却发现没酒,便用食指轻轻敲着桌子,问伺候在旁的侍女,“酒呢?”
宋氏身为妇道人家,不便参与这样过的酒宴,已退居后院,留了一个姿色中等的侍女在旁伺候,她是宋氏的贴身丫头,当然知道原由,“老爷,夫人交代过了,吾皇驾崩,仪程规定不让饮酒,而且大夫也说了,您身子骨不好,应该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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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年号改元登极诏()
登极头一天下午,慈庆宫暖阁里,王承恩正忙着给送来的登极诏标注标点,叶响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神游太空,想起早上文华殿里,一帮老头正为年号的事情争的面红耳赤的事来。
内阁同礼科李若圭等提出的年号有:衡兴、安和、天启、乾顺等等。
年号为汉武帝始创,并形成制度,直到明朝之前,年号的使用全凭皇帝开心,或者遇到大的事件想换换国运。比如武则天就依次用过证圣、圣历、神功久视、神功、神龙,从明朝开始每个皇帝一生只用一个年号,而年号的取名也全凭官员头脑风暴,当然也要有良好的寓意。
皇帝除了年号之外,还有庙号、谥号和尊号。庙号就是在太庙立牌位奉祀的名号,出开国称祖,之后就称宗,如万历的庙号就是‘神宗’,又称神庙;谥号,是对帝王死后,臣子根据他们的生平事迹与品德修养,评定褒贬,而给予一个寓含善意评价或带有评判性质的称号,如万历谥号便是‘显’,就有批评万历三大征,显摆之意;尊号,又叫‘徽(美好之意)号’,都是对尊者加上的号,以表示尊崇褒美的意思,还是以万历为例,他尊号便是‘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
叶响知道原来的朱由校会选择天启,因为据方从哲说,天启源自左传闵公元年:“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表示从天启示之意。
关于天启年号,后来统计曾使用过四次,北魏元法僧(525…536)、南朝梁永嘉王萧庄(558…560)、南诏晟丰佑(840…859),另据太和旧志载“元至天戊戌1358…1359),红巾徐寿辉、陈友谅陷江西,下吉安、泰和,称天启”。
还有好玩的就是后人借李白的古风五十九首中“明断自天启”来暗指明亡有预兆,这就有些玄乎了。抛开先入为主,天启这个年号确实寓意深刻,万历为帝48年,朱常洛只当了一个月的皇帝就轮到朱由校,也确有天意如此的宿命感。
制止住朝臣的争吵,叶响决定遵从原来朱由校的本意,从御座站起身,“诸位的意见都有道理,还是就定国号为天启吧,不管有没有出处,以前是不是有用过此年号,天启二字不仅寓意好、字体笔画少,而且朗朗上口。”
其实年号若用繁体应写为“天啓”,笔画也不少,只是叶响脑海中已经习惯了简体字,就好像万历,用繁体写为‘萬歷’,但叶响的印象中却一直觉得很简单,像商标。
年号定下之后,就是改元。新君即位之后用新的年号表示新的开始,通常以次年为元年,这里又遇到了麻烦,因为泰昌帝的问题。朱常洛为帝仅一个月就驾崩,新的年号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呢,当下还是万历48年,如果明年就改元天启,那么泰昌就成了没有使用过年号的皇帝了。
针对以明年为天启原理的论调,浙江道御史张泼表示反对,“先帝八月登极,定明年为泰昌,今年为万历,为不忘神庙也。殿下明日登极,若以明年为天启,置先帝于何地?先帝即位虽仅匝月,而善政已足千秋,岂可使年号之不存。臣以为当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