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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重生之朕即国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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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贾继春为首辅所荐,臣进宫之前,方阁老正书请辞疏。”刘一燝知道天子屡次挽留方从哲,似乎很看重,虽不知原由还是出谋划策道,“依臣之见,不若将贾继春以‘妄议宫闱’之罪施廷杖,使朝臣明是非曲直即可,无须将之罢黜。”

    廷杖看似处罚犯错臣子,显示皇权不可侵犯,实则为自诩清流的朝臣博取青史留名的捷径,他们常‘直言’犯上,以被施以廷杖为荣。

    朱由校当然不会让其得偿所愿,而且他对这种‘风闻奏事’便将舆论搅浑的方式很不赞同,“髯阁下之虑,朕已获悉,但贾继春五次三番的特立独行,让朕深恶之,他配不上廷杖之刑。至于方阁下朕自会下旨温留的。”

    “陛下”

    “此事休要再议,朕意已决。另孙如游入阁,礼部尚书之职宜择良臣以代之。先下廷臣集议,如实回奏。”

    时下议事方式有朝议、廷议、部议等,顾名思义,下廷臣集议即廷议。朝中大事如立储、上谥号、封爵、财政等皆为廷议内容。

    如孙如游这种任期未到便调任,礼部大员出缺便要进行‘推升’,称为廷推。除了廷推,官员选拔还有部推,低级武官的营推等。

    需要的官员有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督抚、各寺卿等,由吏部主导,九卿廷推;侍郎以下及祭酒、布政使、按察使、知府,吏部会同三品以上部推,再之下的低级官员就不用推升,吏部直接做主。无论最终确定任用谁,都须天子做最终决定。

    刘一燝见无法说服觉得尴尬,领命后,欲退出乾清宫,却被坐回到炕上的天子叫住。

    “髯阁下对京报可有观感?”

    时下言论虽然宽松,远未到毫无管制的地步,当年的妖书国本攸关、续忧危竑议,暗行传布,便激动圣怒,厂卫便奉旨办案,牵连甚广。如今京师突然冒出京报,厂卫却毫无动静,虽朝野震惊,但也知道定是天子手笔,尚在观望中。

    刘一燝想了片刻后躬身禀道,“陛下是要严党禁?”

    大明律职制规定:若在朝官员交结朋党,紊乱朝政者,皆斩,妻、子为奴,财产入官凡官吏及士庶人等若有上言执掌大臣美政才德者,既是奸党若宰执大臣知情,与同罪。

    由此可看出太祖不仅严禁结党,还严禁拍马屁。党争的导火索便是国本之争,而形成东林和其他诸党两个党派。

    东林势大主要归结于江南文官众多,此外还有陕西山西籍官员附庸。但东林又非后世政党,他们没有党章、没有名录,更不用交党费,是松散的利益共同体,其成员很难界定。其主要标志就如同贾继春,只要对方认为对的都反对,也不问是非曲直。

    刘一燝是指由钱象坤执笔的私开书院讲学=谋逆一文,文中对这种聚众抨击时政又泛泛而谈的行为嗤之以鼻,称其眼高手低,进不能治国,退不能富家,矛头直指东林书院。

    朱由校见其不客套直击主题,先是诧异接着想到京师除了自己有这财力、人力,再无人有此能耐,更何况,此事参与者众,难免有泄密者,也就说道,“党禁乃大明律明文规定,朕只是秉承祖制而已。此事稍后再议,朕想问的是对甘薯玉米疏之见解。”

    严党禁是必须的,若让文官合力对抗皇权,那朱由校就正成了神祇似的摆设。所以他采取的第一步是办报引导舆论,接着自然要严禁聚众讲学,将皇权威胁全部扼杀。

    刘一燝见天子转移话题,也无可奈何,便问道,“此文乃徐光启所撰?若文中所称玉米东北、河南、陕西等地皆可种植且高产,那确可广为推行,可免南粮北输之苦,节省民力。”

    “如何施行?”

    “夏税。各布政司夏税皆以麦为主,广西每年一千余石,可征玉米以代之。”

    “那好,税额、金花折银等事项,髯阁下和户部议一议,让吏部将其纳入州县正官考核。”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5章 安置边民建新城() 
明朝对官员考核有两种,考满和考察。

    考满可视为阶段考核,内外官满三年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黜陟(升降),评定分三等:称职、平常、不称职。

    考察又称大计,分京察和朝觐考察。京察考核在京官员,六年一察,察以已、亥年,由都察院负责,下一次京察将在癸亥年,即天启三年;外官以辰、戌、丑、未年为朝觐之期(即三年一次),免冠朝毕,户部查勘钱粮,若钱粮完成八成以上视为考满,再由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奏请定夺。

    既然朝廷存在,就不免不了官员黜陟。立朝两百余年,官场新陈代谢已经有一套完整的机制,只要使能者进、庸者退,朱由校自不会胡乱干涉。

    刘一燝告退后,王承恩赶紧上前对朱由校小声禀道,“万岁爷,臣进殿前直殿监刚到乾清门里换时辰牌,已过未时(13点),要不让西安门的卤簿步辇撤离,改日再出宫。”

    被诸事一打搅,朱由校将行程忘得一干二净,便起身。

    刚年过半百的刘一燝耳聪目明,将王承恩说言听得真切,思及天子多次前往内教场之事,折身回头对王承恩呵斥道,“尔等身为近侍,不知规劝天子潜心国事,整日以声色犬马献谀”

    朱由校见刘一燝发飙,知道阁臣对自己多次回护近臣有意见,赶紧解释道,“髯阁下,是朕想去城垣上看看,并非出京师。”

    刘一燝听还不是只到西苑,而是要出皇宫,更急了,“陛下,微服门头沟之事幸有祖宗护佑,才未酿大祸。今大位初定,若蟊贼惊扰圣驾,天下何安?陛下巡幸前应知会内阁,内阁再同有司详定行止,并护驾随行。”

    朱由校听出他的话外音,即没有内阁的同意,自己不得出皇城一步,不管是祖制还是他们真关心自己安慰,冷冷道,“诸卿整日谏言节省民力,已将天津银鱼厂裁撤,矿监也召回了,且此到城垣不过半日功夫,骆思恭已沿途警跸,又何来蟊贼惊扰?朕不欲劳师动众才未诏内阁随行。”

    刘一燝细想此去不过半日功夫,感觉到天子怒意,也不敢逼得太过,便下跪道,“既如此,臣乞随驾,陛下若不允,臣死不去。”

    朱由校有被圈养的感觉,不再理一直信赖的刘一燝,跨出了西暖阁。

    出乾清门后,朱由校见梳着双鬟髻、桃红袄、白罗绣花裙的任蓉蓉道万福,想也有些日子没见,便走到她身前问道,“你进宫何事?咦,你眼睛怎么啦?”

    任蓉蓉眼中血丝未散,禀明来由,“客嬷嬷让民女进宫问陛下店里伙计何时派给。”

    “朕问你眼睛。”

    “没事。”

    朱由校见她不愿说,叹气道,“既不愿说就罢了,你还小,别太累,诸事叫客巴巴署理就行。陈大道在阜成门候着,你就随行吧。”

    虽找顺天府府尹陈大道协调东长安街民房之事,任蓉蓉并未亲自出面,但她没有得到何时派都人的答复,只得应从。

    陈大道原为四川左布政使,由光庙简拔为顺天府府尹。顺天府为正三品衙门,领京师及周围通州、武清、遵化、昌平等地,府衙在北城垣东的安定门内顺天府街。

    阜成门城门为太监提督,城垣由京营驻防,朱由校一行来到时陈大道帅府丞周继昌、毕懋康等人已恭候多时,一番见礼自不用提。

    朱由校沿着城垣一路往北,见城外护城河外民房错落罗列,阡陌交通,将在朔望见过几次的陈大道叫到跟前问道,“城外这些土地都归谁?”

    陈大道瓜子脸,上唇有稀疏的半黑半百胡须,身穿的是大红祥云常服,前后补子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他是万历十四年进士,比方从哲晚一科,但年纪却一样,因京师乃首善之地,其权重堪比尚书。

    陈大道刚上任,对城外按到任须知只做了粗略了解,“回皇上,城外八成是皇庄,此外皆是在京勋臣赐田。”

    朱由校点点头,回身对不远处一脸迷茫状的刘一燝问道,“髯阁下,朕可以将城外庄田收回吗?”

    刘一燝上前躬身,在没有弄清原由前,不正面回答,“陛下富有四海,普天之下皆为王土。”

    “髯阁下有所不知,熊廷弼奏辽东边民故土难离,朕的坚壁清野之策施行困难重重。”朱由校指着城外因冬季而光秃秃的庄田说道,“这些田土朕想收回,让顺天府安置边民,阁下意下如何?”

    朝臣对坚壁清野之策早已获知,当然反对者众,日前因为推行困难,兵科扬涟、户部李汝华等皆上疏反对,称辽东边警日闻,熊廷弼畏敌怯战,移边民于辽沈二城,开河建闸不思进取,乞逮之下法司治罪,并另择知兵善战前往。

    “陛下,万万不可,辽东边民近三十余万,何来银钱营建房舍安置?粮草何来?边民入关失了田土,做何营生糊口?且安知其不为乱乎?”

    朱由校见刘一燝老成谋国的紧张模样,微微一笑,“髯阁下无须如此,朕并非让三十万边民全术入关,而是先将孤寡年幼等衣食无着之人安置在城外。”

    熊廷弼奏因战乱,辽东无依无靠者近两万,其中多是妇孺,将这些人留在辽沈附近也只是沦为建奴奴隶。朱由校就想在京师城外建开放式的新城,若真有一天建奴兵临城下,也可进行巷战,发挥大明步兵及火器优势,让其骑兵无法发挥所长。

    刘一燝灵光一闪,但没抓到关键,“陛下,孤寡年幼者无力耕种,并非长久之计,请容臣同内阁、六部议过再回禀。”

    朱由校知道移民干系重大,急不得,便说道,“城外为顺天府辖地,也参与集议。边民亦朕子民,希望诸卿不是商讨如何让朕知难而退。”

    如何剔除奸细,如何说服边民并安全送达关内,如何不让其滋事生乱,营建新城如何,银钱如何筹措,衙门如何设置,让其做何营生等等事都需要诸司协同,不是一时半刻便可解决的。

    朱由校将具体细节留给诸人后,便上正给陈大道行礼的任蓉蓉下了城垣。

    陈大道本不愿管客印月之事,后来还是王承恩从中协调才答应出面调解东长安街不愿搬离之军民,今天见天子竟然带着此前在那里见过的小丫头才恍然大悟。只是,他不明白不顾男女大防的小丫头是何身份。说都人吧,又在宫外居住且有宦官伺候;说妃嫔吧,天子又从未下诏。他看着锦衣卫簇拥的天子,暗自叹息是否已老,不再去想,决定只要不伤天害理,今后就尽量施以援手。

    回宫时朱由校折道往普恩寺报馆而来,魏进忠、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钱象坤俱在此恭候。

    普恩寺为佛教寺庙,‘山门’朝南开,有两进,原神像已移到城外,另址重建。门口由五城兵马司派兵驻守,门上匾额被摘,痕迹明显。

    此刻殿内已被锦衣缇骑搜索过,众人被集中在大门后的院。

    朱由校不在用于收发校对的前殿停留,直接进到后殿正堂,这里东边归魏进忠、西归钱象坤做办公之所。

    朱由校让日讲官钱象坤任提举,职责相当于后世主编,负责内容审核;让不识字的魏进忠提督经厂,负责刊印等事。

    朱由校坐到正殿北的主座上,对跟进来的钱象坤问道,“第一期出了多少?”

    钱象坤国字脸小眼大嘴厚唇,络腮长胡,乃万历二十九年三甲进士,今年已五十余。因报社并且确定衙门品级,更没确定是属外廷还是内监,所以一直穿士庶服来此办公,此时正头戴飘飘巾,穿阔领带大袖直身,闭嘴不言是总给人微笑的印象。

    钱象坤身为帝师,上午刚见过天子,就未行下跪,而是躬身行礼后答道,“在京师派了两千份,在北直各县一万份,共计一万二,所得铜钱已照陛下吩咐下发。陛下是不是加大印量?”

    “钱师傅做主便是,朕只是不想一遇事,民间就谣言四起。”

    原本钱象坤并不看重报纸,将信将疑撰文后,被朝野反响所震惊。原来这比手抄邸报更能引导言论,而且还可救济贫民,就更专心用事了。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钱象坤和魏进忠相处并不愉快,倒不是他瞧不起阉人,而是魏进忠不识字,命人将自己所挑选文章念给他听后才可确定,常鸡蛋里挑骨头,只要稍涉及皇宫大内便剔除,让钱象坤苦恼不已。

    “陛下,刊印内容”

    朱由校听魏进忠禀报过,笑着摇摇头,“照旧吧,魏进忠虽目不识丁,但忠心耿耿,由他把关也是为钱师傅分担不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6章 旌表孝义树榜样() 
后殿外,衣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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