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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重生之朕即国家-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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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每名三十亩,小旗二十四亩,军二十亩’;河南、山东、辽东等地则是‘每军一分,每分五十亩’;陕西‘每分百亩’。

    每名屯军每岁额科屯田自粒六石(全国通则)交军仓,并同州府县留存递发的税粮,由卫官发放给正役旗军作为月粮。

    后来,因卫所官员刁难递送百姓等弊端,管理军仓的财权在宣德十年(1435,外放到河南的户部侍郎王佐上书)转移到了地方中;因军屯田土、屯田子粒逐年下降,在嘉靖四十二年(1563)卫所屯田的管理权也被交由地方政府,‘卫所管屯官止许督率旗甲人等布种上纳,不许经收钱粮’。

    地方政府获得军仓和军屯的管理权后,民间豪绅用强占、置换等方式占有卫所财产、良田,致使卫所正军粮饷无着;加上恩军的存在,降低了军人的地位,以致逃亡更甚。最终,只有世袭的百户、千户、指挥等职可得留存,所以才出现前面‘正军缺额,军官过剩’的统计结果。

    总之,卫所制无论正额兵源,还是军屯土地都是‘久而玩,玩而废,数年以来,徒为虚文’,至‘军士逃亡且尽,田土遗失过半’。

    …

    徐光启如今握一省军政大权,握三方剑、有密折专奏权,可谓眼通天,自不惧地方官绅,他担心的是来自军方的反对,他看了看正对参选淑媛评头论足的张我续和刘孔昭心,愁眉莫展。

    首先这位北直隶广平府邯郸的张我续,来头就不简单。其父张国彦历任襄陵知县、兵科给事中、山西参政、陕西右布政使、江西左布政使、户部侍郎、都察院都御史、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等职,在争国本一事中可是站在光庙这一方的;其次其兄张我继、张我绳都高中进士,在朝为官,活脱脱的官僚世家。

    其次是勋臣子弟刘孔昭,其父刘荩臣现为右军都督府佥书(正二品),早年因私怨‘疏诋顾宪成’、‘讽刺东林’,在朱由校移宫登极一事中失去先,还没有得到重用。

    徐光启知道要稳定卫所,无非保证正军粮饷、补足原额屯田、提高军人地位、裁撤冗员和老弱等段,而这些都需要二人的配合与支持。

    ……

    “大人,都这么阅视过半了,难道都能入选吗?”

    “啊?”徐光启被人旁边的人唤醒,出言提醒者正是坐在旁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张我续,笑笑道,“老了,昨夜览文书,至精神不济,刚神游天虚来着。”

    “大人刚到任即殚精竭虑,实乃我辈之楷模啊。”张我续拱正色道。

    徐光启摆摆,不理会选妃事,侧身问道,“巡抚对开封三卫两守御,定额两万余,今不满万,可有良策补足士马逃亡之数?”

    张我续看看左右,捂嘴小声道,“不瞒大人,下臣到任后便巡视过几处卫所,现状远非缺额这么简单。”

    “哦,还有什么?”徐光启正因为知道兵不堪战,才在通州练兵,见张我续小心翼翼,来了兴趣。

    “各地正军历年不练,大将或不得人,训练无法,纪律舛谬,逃散者不复,尺籍徒存,部曲虚耗……”

    “这些本官都知道,你可有良策?”

    张我续把椅子向徐光启挪了挪,依旧小声道,“臣思前想后,觉得唯有一途。”

    “可是再练兵?”徐光启想到此前练兵缺钱缺马缺兵器的窘境,“河南藩王靡费过甚,尚需外省接济,何来钱粮?”

    “大人,卫所正军虽缺,可指挥、千百户等犹在,且财帛颇丰,下官的意思是让其仿效‘嘉万年间便有招募勇壮,优加恩养’的‘例军’先例,自行招募家丁,躲着二三十、少则二三,其俸粮按‘营兵例’发放。”

    例军即‘奉例顶补绝军者’,其俸禄‘不论差役轻重,月支五斗’;而营兵例的俸禄发放则是‘以勇敢者分三等授饷,上者两石,次减五斗’。

    家丁又有健儿、厮养、亲兵、家众等称呼,就是将官为保护自己和倡勇冲锋,利用中的私财雇募的私人武装,因而不会像应差一样敷衍,所选取的皆是‘膂力骁健、弓马娴熟’的勇士。

    这种制度只在边关施行,如嘉靖三十九年准‘京营将官人边方者,每员准家丁二十名,月支两石,犒赏银五两’,万历二十二年‘准辽东守备、备御等官携家丁10名,参将游击准50名,家丁食双饷(银八钱)、配官马一匹,月给行粮四钱五分,每年赏银八钱七分五厘’。

    徐光启沉思半响,还是摇摇头,“恐怕此举行不通,且不说有养虎为患之嫌,况腹地并无战事,饷银、赏银由何支取?千百户等官岂是傻子?”

    张我续还想继续和徐光启讨论其提议的可行性,却被走入大堂的淑媛所惊艳,一时忘了言语。

第83章 张家有女初长成() 
在开封城西北角的佑国寺北,有一个一进四合院,通往外界的大门开在东南角,门内正对东厢房,在院内,一个身穿天蓝大袖衫子的中年妇人带着两个三五岁的孩正朝着西厢房喊话。

    “宝珠,可要娘来帮你”

    西厢里陈设极为简单,南北靠西墙是拔步床,周围以青布围绕北间靠窗则是一长案书桌,桌前正端坐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便是窗外妇人口中的宝珠,大名张嫣,生于万历三十五年十月初六日,今年虚岁十五,上月举行及笄礼时获表字祖娥。

    当外面呼唤声传来时,张嫣正读其父从县学带的开封府志,她将急忙将书合上,应道,“快好了,我自己能行。”

    案上,书封面有卷二十二,万历十三年重修,生员史可法抄录等字,她正读到其中李甫二女因流寇侵犯,为免受辱而自尽之事。

    事发生在正德七年十二月,北直刘六等流贼攻开封时。

    李甫有二女,长女十八、次女年十四,皆待字闺中,恐为流贼所污,长女置白练带于袖中,次女见而问其故,长女回答此为不计也,次女幡然醒悟,亦裂帛藏于袖中,并相互告诫不得告知父母。后来,李甫登城据守,其妻往馈饷,街上讹传城陷,二女为全名节,皆自缢而死。

    此事距今已逾百年,张嫣读到此处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责备二女轻率,还是应赞其高洁,抑或该责怪世道对女子不公

    张嫣打开西厢门,见院中除了自己的继母陈氏还有生父张国纪和两个弟妹,上前道万福,“爹,娘,这样装扮可以吗”

    年过四旬的张国纪是县学生员,戴着儒巾,身穿遥溃植逶谛渲校醋叛矍暗呐路鹧刍ā�

    张嫣梳着双蝶髻,戴貂鼠卧兔儿,眉秀而伟,眼如秋波,口如朱樱,鼻如悬胆,皓齿洁细,颈皙而长。她正身穿白绫衫氅徐徐而出,行步如轻云之出远岫。

    “爹”

    声音清澈如同天籁。

    “啊,”张国纪在妻子陈氏的轻拽下才回神,抚须笑道,“我儿长大了,有你娘当年风采。”

    “可惜娘亲看不到了”

    “你们爷俩可真行,自过门后,处处用心伺候你们父女,平素也视宝珠如己出如今竟对我这个大活人熟视无睹。”在旁的陈氏见父女二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觉得憋屈,手伸到张国纪的腰间一拧,“都后娘难为,古人诚不欺我也。”

    张国纪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咳咳,听闻刘公公还要往南直淮凤等地,今天可是在开封的最后一天。”

    张嫣自然瞧见继母的动作,装着没瞧见一般,走到弟弟妹妹面前,拍着他们身上的尘土,训斥道,“看你们身上弄得,姐姐和爹娘有事出门一趟,别胡乱跑。”

    “知道,大姐要去皇后。”二人拍着手,异口同声。

    张嫣伸手在二人头上了,“净瞎,姐姐怕是没那个福分。”

    陈氏将张嫣扶起,又顺手将两个孩拨弄到身后,“宝珠,别弄脏衣服,要给宫里贵人留个好印象,赶紧动身吧。”

    于是,三人便依次出了院门,让张嫣登上早就候在门外的轿,向南而去。

    扶轿随行的张国纪仿佛看到了荣华富贵在触手可及,脚步变得轻快无比。而坐在轿中的张嫣仿佛浑然不觉此行的重要,静如止水。

    张嫣懂事极早,自七岁生母去世之后,便担起这个并不算富裕的家,院内洒扫、浆洗、缝纫之事皆以身任之,无事时便在西厢习女红、观书史,从不轻易外出。

    早年张国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外甥曾寄宿在家,他本想以女妻之,后来因外甥生了一场大病,加上张嫣自己并不中意,此事才做罢。

    但俗云一家女百家求,张家也概莫能外。两年前,张嫣出落的愈加动人,容貌绝世,凡见过的人无不上门提亲,其中不乏富贵与才学之士。张国纪也算饱读诗书,亦知奇货可居之理,凡上门提亲这皆以吾儿年纪尚幼,婚配之事,稍后再议回绝。

    张国纪身为人父,自然望子成龙,盼女成凤,自得知今上冲龄登极,尚未婚配之后,便知道女儿幸福及荣华富贵可期。

    他虽为生员,却并非迂腐之徒,知道官场糜烂,缺因无银贿赂而苦恼,但前往县衙看过遴选场面后,心里石头才落地,只要公平公正,自己的女儿过初选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克敬等人常在大内,见过的各色佳丽不知凡几,这次除第一批几人容貌尚可之外,余者皆是庸脂俗粉,不由心下一哂。

    刘克敬到开封府后,不少人递来拜帖,请求一见。他知道众人心思,便摆足了谱,称选妃国之大事,不容舞弊,为求公正,来者一律不见,如此一来,谋求富贵者便懂事的送来了各色礼物。最终,他从未露面,银子却收了上千两。

    他为免给言官留下把柄,又别出心裁的将地方官员请到大堂,共同参与遴选,以投票多者胜出,这样就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是,坐在大堂公案之后的刘克敬现在十分恼火,因为徐光启自始至终未曾投一票,自和张我续交头接耳,不知些什么。

    待传最后一批淑媛之后,刘克敬见身穿大带的魏进忠来到跟了前。

    魏进忠上前躬身后,低头道,“刘公公,的来向您辞行。”

    “哦,差事办好啦咱家还真没看出来,你办事还挺利索的嘛。”

    魏进忠即使对刘克敬的语气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再次躬身道,“公公谬赞了,差事并未办妥,的是准备这就启程南下闽中,并非回京。”

    刘克敬皱皱眉,“咱家一直琢磨,万岁爷要淡巴姑,让地方有司进贡便是,何须亲自前往。”

    “临行前,万岁爷有谕旨,此物并非必需,不可徒增府县负累,故而命的仿商贾前往收储。”魏进忠不多做解释,见刘克敬似懂非懂的头,接着道,“的前些天就曾撒出人手四下打听,据回来的人,河南种植淡巴姑者少且分散,即便全数购进也不满百担,听闻在福建漳州等地种植颇广,还返销呂宋等地,故特来请辞。”

    刘克敬摆摆手,“罢了,咱们各有差事,你也并非归咱家正管,你自行做主便是。”

    “谢公公体谅。”

    魏进忠完转身欲离去时,正巧碰上张嫣等人进入大堂,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海选淑媛本对相貌等要求并不严苛,只是对出身、家族病史、亲朋是否有作奸犯科或收监等有要求,类似政审。

    刘克敬、徐光启等人皆被张嫣的妩媚所震撼,见她肩圆而正、前凸后翘,然其不苟言笑、面色怡然的端庄模样,让在场众人都觉得自惭形秽,接着便有君生吾已老的感叹。

    张国纪站在大堂外等候召见,远远的瞧见众人的反应,便知大事已定,不由喜上眉梢。

第84章 田尔耕抵广州府() 
田尔耕、孙元化、侯国兴等人星夜兼程抵达离京师七千八百三十五里外的广州府时,已是十一月底。

    广州城北枕山阜,三面环濠,始筑自越人公师隅。明建国后,历经洪武三年、成化二年、弘治十六年、嘉靖十三年和万历四年的历次修葺,如今城墙周长796丈15019步,合1里,高二丈八尺,上宽二丈五尺,下宽三丈五尺。城门有七,除东南名定海,西南名归德之外,其余皆以方位命名。

    联通正东门和正西门的大街名惠爱,布政司、广州府衙、巡抚部院、隍城庙、附郭番禺县衙等俱坐落街北。

    田尔耕等人到广州后,无暇欣赏上街的桃李花和穿梭于叶稍的鹧鸪,当日即赶往在西城的总督衙门,不想却被告知许弘纲已前往城北的镇海楼,一行三十余人不敢做停留,策马而来。

    镇海楼雄镇海疆之意在北城墙上,靠木壳岗越秀山,该楼为五层、高八丈,为洪武十三年永嘉侯朱亮祖命人所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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