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臣但求为君分忧,定不辱命。”王永光自然听出天子许诺,表忠心后才起身退到一旁。
……
朱由校负站在山前,抬头仰望远处巍峨的天寿山,感觉自己渺小无比,想起近日遭遇,对方从哲、孙如游招招,“择让礼工二部并懂堪舆之士将朕百年之后陵寝选定吧。”
孙如游此前为礼部尚书,到内阁后分管礼仪等项,闻言心中大惊,不明白为何少年天子为何有此念头,劝道,“皇上尚在冲龄,身日益康强,自有诸神庇佑,现大位初定,若此时择‘万年吉壤’恐引天下臣民猜忌,请皇上三思。”
朱由校盯着他良久,不再提陵寝之事,叹了一口气,“朕莹精新政,仿累朝祖制,倚任爱卿入阁理事,不过旬日,岂可因畏人言求去?”
孙如游看了看方从哲,喏喏不言。
见孙如游不回答,朱由校又对方从哲说道,“近来大臣纷纷求去,朕屡旨慰留,通不遵承。爱卿身为首辅,非但不助朕督促,反倒也称病求去,成何国体?”
方从哲躬身道,“臣在叶相之后,独自辅弼七年有余,办差无不秉承圣意,近科道等官互相纷辩,言臣‘蔑视宪典,庇护奸党,阻塞言路’,臣罪滋深矣,为释群疑,故臣乞休以全君臣之义。”
朱由校对言官信口开河也很烦恼,还是劝解道,“朕虽年幼,却能分辨诸事,爱卿无需理会朝野谬论。”
方从哲见天子执意不松口,无可奈何,“尤望皇上念臣一心朴忠,今后慎起居以保玉体、勤披阅以习政几,裁非分之恩、节不时之赏以昭俭德,长此以往,则尧舜之治旦暮可期。”
朱由校对他言必称尧舜的习惯不以为然,打趣道,“外无良将戍边,内无老成辅佐,试问,朕何以成尧舜?”
“皇上……”
朱由校不愿再与之做口舌之争,“朕已有前旨,言官论事,亦当为朝廷爱惜老成,无得任意雌黄,至隐讽微词,尤非入告之体,以后章奏,宜明白简易,指事直陈,毋得故为含糊,致人猜忖。若有再犯则如同贾继春例,除名永锢。”
“方爱卿、孙爱卿,在阁实心办差即可,若再因言请辞一次……”朱由校瞧了瞧不远处的杨涟、左光斗,再回头看着二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笑道,“朕便效仿太祖,杀一言官,不违制吧?”
“……”
方从哲、孙如游看着天子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想起‘嗜杀’的太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忘了言语。
第88章 揽主权与重票拟()
。
朱由校用杀言官的手段来威胁方从哲等人就范,除了维护威信外,更重要的是二人是皇权的拥护者。
神庙之所以让方从哲独支内阁,就是因为他听打整,能提他背黑锅;而孙如游入阁之后就上《朝条十事》,分别为保圣躬、勤圣学、揽主权、时召对、肃纪纲、挽世风、惜老成、延言路、饬边备、苏民困,其中揽主权项,正中朱由校下怀。
虽然朱由校没有如同原来历史样用魏进忠批阅奏章,每有批复俱出亲裁,但左光斗、刑科给事中魏应嘉、江西道试御史潘士良等认为‘未票先传、既票中易’有违祖制,‘中旨频宣’使‘票拟之权旁落’,应‘尽罢中旨’‘还票拟之职于阁臣’,达到‘重票拟以尊主权’目的。
‘重票拟以尊主权’无疑是想把皇帝作为神校┓钇鹄矗赡诟笥闷蹦庑惺咕霾呷ǎ实塾荒芨谋淦蹦饽谌荩缬幸煲榭煞⒒怪啬猓坏靡陨米愿谋洹�
如此,皇帝御批和内阁票拟的主次就不言自明了,朱由校既能看出揽主权与尊主权的字之差,实质的权力归宿却天壤之别,就绝不会答应。
内阁制度发展到现在,阁臣渐渐将决策权把持在手中,地位等同于宰相,已经可以压制六部。在定程度上,可避免皇帝的劳累和决策失误,有后世君宪制的意思。
平心而论,这种集体决策应该视为民主进步。但有民主必然会有不同政见,进而形成各种政治势力,在如今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无疑会像原来的历史样使朝臣陷于站队、相互攻讦、加重内耗的泥潭,反而没有集权来的高效。
朱由校要集权,但没有要解散内阁的意思,毕竟他的能力、精力都是有限的,只得仿效太祖建立内阁制的初衷:让内阁只有议政的权力,将决策权紧紧抓在手中,行政权归六部。
韩爌、刘燝是新入阁,虽亲近东林,但还算恪守本分。朱由校留下他们,为制衡,二为兼听则明,为的就是防止党独大,并让内阁良性竞争。
……
朱由校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方从哲、孙如游后,板着脸走到杨涟面前,抬头看着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问道,“知朕为何让你伴驾到此吗?”
杨涟不敢和天子对视,下跪道,“皇上,臣蒙受先帝三十余日之深恩,如今梓宫在殡,陵园未建,此时求去有负先皇所托,请皇上降罪。”
朱由校登极之后便升杨涟为兵科都给事中(正七品,为兵科长官),对其信任有加。后来,杨涟因朝野怀疑,上疏《移宫始末》,经《京报》、邸报皆刊示曲直,朝野不再议论宫闱。
朱由校身为移宫的亲历者,在杨涟上《始末》之后自然要表彰他,称其‘忠直可嘉,志安社稷’,朝野却说杨涟此举居功邀宠,让他百口莫辩。
左光斗在来时,路劝解杨涟留任,闻言也下跪道,“皇上,臣同魏应嘉、方孝孺都等皆以为移宫之事,杨涟功在社稷,从无居功之心,乞皇上慰留以光言路。”
杨涟不理会左光斗,叩头道,“臣主移宫实因有选侍欲垂帘之密谋,继离出震之时,诸臣共有防微虑隐之意,臣不过从诸臣后,竭蹷号呼相应和而已。且皇上登极名正言顺,臣岂敢贪天为力。近日舆论皆因臣起,心有不安,唯有决去以仰报皇上深恩。”
朱由校皱眉道,“移宫之事,文武大小臣工所共见,朕亦已屡谕明白,各官争辩俱已有旨,是非自见,你烦言求去,使朕孤立于上,岂是忠爱?”
“皇上……”杨涟抬头见天子面色不愉,没有再继续。
朱由校本想大骂杨涟,想到年龄差距和君臣之别,不由悻悻作罢,转身左手抱胸,右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边踱步边思考如何处置。
经过反复思考,朱由校觉得见杨涟放在京师只会让朝臣相互攻讦,不若外放。之前的几项政令也需要有人去查看落实情况,便再次走到杨涟面前,“裁撤宝泉局、外包驿站、收书院入官等事,可有疑义?”
杨涟不知道天子用意,老实回答道,“臣知半解,但知皇上用意深远,并无疑虑。”
朱由校寻思杨涟是被舆论攻击的心灰意冷,连东林讲学都愿回护,微微笑,“那就慢慢领会吧,杨涟听旨。”
“臣在。”
“转兵科都给事中杨涟为监察御史,代朕巡行天下,纠察政令施行利病。”
“皇上……”杨涟霎时便想通了,这是让自己外出避风头,心中霎时五味杂陈,突然感觉被人拽住衣袖,看正是左光斗在提醒自己,忙叩头到,“臣,领旨。”
“你代朕到各地走走,督促朕旨意得到切实执行,凡遇才不堪用、疏玩怠政、偷梁换柱、阳奉阴违者,密折参劾,朕必严惩,宁枉勿纵。”
“臣遵旨。”
左光斗为杨涟感到高兴,也跟着叩道,“吾皇圣明。”
“左御史,你与阁臣同为臣子,不同心济事,竟背公植党,疑诋辅臣,致伤国体?”
“如游去则天下晓然,知不得以私意用人,不得不以公议去人,伟端不启,公道不昭,请皇上三思。”
“放肆,累朝列圣简置阁员,俱凭宸断,当时政务修明,直谏不乏,亦曾有如此抗阻否?何来私用之说?尔等以‘公义’要挟朕,还欲效仿李如柏之事?”
“臣不敢。”
“辅臣乃朕首简,实嘉清慎,特用眷酬,勿再以此渎扰。”朱由校不想与他们无休止的打嘴炮,“新春在即,辽东移妇孺不日将抵京师,故,防范宜周。现特命你为巡城御史,同方孝孺等,并同有司,缉查奸伪,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左光斗还想争辩,见天子已经转正离去,苦笑遥拜道,“臣领旨。”
朱由校听到后面传来的回应,心里却憋屈得紧,真想将意见不同的人个个都干掉。可是,他却不能那么做,否则身边将围绕的都是阿谀奉承之人。
朱由校在纪用的搀扶下骑上白蹄黑马上,扫视在身后的方从哲等人,知道在将来的路上,皇帝和内阁的权力争夺必将延续,自己得培植更多心腹,帮摇旗呐喊。
他接着想起了南下的魏进忠,不由苦笑不已。
。
第89章 我去年买了个表()
。
“昏君,拿命来……”
正当朱由校拨转缰绳准备离去时,西边传来声嘶力竭的高喊,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人拉下马来,重重的摔在个人肉垫上。
“护驾,护驾。”
接着,朱由校发现又被人拉起身,不是此前寸步不离的纪用是谁。
原来纪用扶天子上马之后,见在外围警戒的缇骑的异动,边高呼‘护驾’边将天子从马上拉下,以避弓矢。起身后,经过短暂训练的内侍已迅速的将二人围在中心,组成个直径两米的人墙肉盾,连带刀侍卫朱元臣等人也被阻挡在外。
朱由校发现自己已经被十数内侍围得密不透风,只听见外面传来刀剑出鞘的金戈声和骆思恭气急败坏的高喊,“快,堵住他的嘴,留活口。”
“狗皇……呜呜……”
“怎么回事?”朱由校已经从刚才的猝不及防的变故中回过神,对翼护自己的纪用问道。
纪用人高马大,垫着脚往外探视后躬身回道,“皇上,是缇骑欲行刺,人已就擒被缚。”
“锦衣卫?”朱由校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亲军行刺,那自己岂不是随时有性命之忧,心里暗骂到‘我去年买了个表’,因为被信任的人背叛最恶心了。
“外面情势不明,不知是缇骑还是冒充,无论哪种情形,骆思恭都难逃干系,此地不宜久留,奴臣等这就护卫皇上至永安,待入城之后再做计较。”
永安城即昌平州州治所在,在皇陵红门东南,嘉靖三十九年,原属蓟镇的昌平单独设为昌镇,设镇守总兵官员,归顺天巡抚节制。
昌镇所辖范围东至渤海所,西至镇边城,天寿山、居庸关带的参游守备俱属统领,此前犒赏九镇官兵时,共有官军24049员,是军事重镇。昌镇、蓟镇、永平、密云四镇联同京营起拱卫京师。
朱由校对外面的情况无所知,正犹豫是否应退入永安城再做计较时,人墙外传来杨涟的呼喊,“皇上,皇上是否无恙?尔等快让开。”
朱由校想扒开人墙,却被纪用制止,“皇上,谨防有诈。”
从杨涟前后的言行来判断,他是典型的文臣:自比管乐,意图通过‘辅佐明主英君’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自朱由校御极以来,言行政令可以看出,他既非荒淫又非残暴之君,杨涟没有理由谋逆。
朱由校摇头道,“杨涟是忠臣。”
杨涟被放入人墙,见到天子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才落地,不顾君臣大礼,直言道,“皇上受惊了,外面发狂之人已经就擒,但不知禁军中是否还有同党,所以臣等请皇上暂且退避永安,待探明京师情况再做计议。”
朱由校本觉得纪用有些小题大做,见杨涟也如此谨慎,只得同意,“纪用也和科臣意思样,只是达奇勋……”
杨涟身为兵科都给事中,对大将自然了解,解释道,“达奇勋乃达云次子,忠继父志,勇贯三军,近年镇守西北边陲,功绩至伟。今年二月神庙大渐时,以神枢营左副将充总兵官镇守居庸、昌平等地,可以信任。”
达云始祖是哈密畏兀儿(宋称回鹘,又有卫吾、委兀等音译)人,洪武时落籍为凉州人,到他在代已是六世。万历中,达云镇守西北边陲数十年未有败迹,实为边将时之冠,后因病卒于军中(609)。
达奇勋在万历二十四年五月承父荫受凉州卫指挥使世袭,现为昌平总兵,隶顺天巡抚李瑾麾下。
朱由校此前接见达奇勋时了解过其履历,知其在万历三十五年曾被以‘贪鄙’革任,故而对杨涟口中的‘勇冠三军’是怀疑的,但转念想,神庙能在病重之时委以重任,不得不说是对其忠心的肯定。
正当朱由校欲做决定时,骆思恭已来到人墙外,伏地高声道,“皇上,刺客并非缇骑,现已就擒,请皇上治臣束下不严之罪。”
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