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权臣-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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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们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见高华崇当真不管此事,顿时都兴奋起来。
高展明忍着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任岱武又一次推倒在地!
高华崇只做未闻,快步走出了学堂。
这件事最后闹得并不算太大,宗学里是禁止打斗的,任岱武虽然脾气急,但他自知理亏,无非是为了发泄心中对高展明的积怨而已,他也怕事情闹得太大他会被赶出宗学,因此将高展明撞倒两次之后他丢了一句狠话就离开了。最后那些被污糟了的书本,还是高展明自己捡起来的。
然而这件不大不小的事,对于高展明而言,却是他在宗学生活中的一个分水岭。
从此以后,众人都知道,高展明虽然出身高贵,却是个真正的独孤贫,得罪了他,不会有任何下场,他那无能的母亲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宗学里的教官都懒得为他出头。
其实高展明的脾性虽然不好,但他很少主动得罪人,因此他在学中结的仇并不算多。可有时候并不需要他去结仇,仇恨也能找上门来。宗学是贵胄子弟读书的地方,这些子弟们虽然没有官爵,按律法来说该是平等的,但整个宗学就如同朝廷的一个缩影,子弟们按出身论资排辈,父祖地位高的就嚣张跋扈地欺辱那些父祖地位低的,嫡系的就欺负那些庶出的,这已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数年来都没有人敢打破。
高展明的存在,使这条规矩出现了裂痕。
毫无疑问,在宗学中出身最高的就是高家的嫡系子弟。高家的那些前辈,在朝中不是国公就是国侯,权势滔天,他们的嫡出子弟不是能够继承爵位就是能够分得家业,以后难免就有一两个位极人臣的。只有高展明,他的父亲在去世之时都没有受封爵位,虽然留下了庞大的家产,这些年来却被败的所剩无几,他要地位没有地位,要钱财没有钱财,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他的姓氏了。那些被欺辱惯了的子弟们不敢对背景雄厚的其他子弟发泄怒气,就把怒气尽数转嫁到了高展明头上。
而和高展明翻脸之后,高华崇开始和韩白月交好。a href=妃宠不可之狂妃太嚣张/a
他们两人的关系对人毫不避讳,高华崇甚至让韩白月住到了高家嫡系子弟才能住的红梅苑中。其实过去高华崇和高展明之间的事也算是人尽皆知的,可因为高展明并不愿让别人知道,因此高华崇在人前也不能与他太过亲近,子弟们议论的时候也只敢在背地里偷偷议论,可如今对韩白月,高华崇就没有丝毫避讳了。不仅是不避讳,甚至是十分张扬的,简直迫不及待要让人知道他与韩白月之间的不伦。
韩白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从他与高华崇交好之后,他行事也可说是飞扬跋扈。然而他与其他子弟又不同,他攀上高枝之后,并没有仗势欺人,反而拉拢了不少出身并不高的子弟。韩白月原本就是礼部尚书之子,他的父亲和安国公是连襟,他又是在安国公府上寄养长大,以他自己的出身,在宗学中也不算低的。那些出身不高的子弟,想攀高华崇等人却攀不上,韩白月主动拉拢,他们便围绕在韩白月身边,十分听韩白月的话。
韩白月拉拢了这些人,便让他们去欺压高展明。他对高展明的嫉恨也是由来已久了,如今终于得了机会,若不好好把握,转眼高展明和高华崇又重修旧好该怎么办?所以他对高展明一点都不手下留情,想尽了办法打压,只想一举将高展明逐出宗学去,彻底除了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痛打落水狗,墙倒众人推。在韩白月等人的极力促成下,高展明彻底沦为了宗学中的笑话。
在高展明又被欺负了的一天晚上,他回到房中,只见高华崇正坐在他的房间里。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高华崇虽说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可他却是时时刻刻关注着高展明的。他原本也不过是想给高展明一些教训,等到高展明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来向自己低头赔不是,他也不是不能再重新照拂高展明。可是等了那么久,高展明就像是根本没想起还有他这个人似的,一次也没来找过他,他忍不住只好自己来找高展明了。
高展明今天别人当头泼了一壶水,此刻身上还湿漉漉的,正狼狈不堪。见了高华崇,他却连腰都没弯一弯,只当没看见,径自坐到书桌边上开始看书。
高华崇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迫他转身看着自己。
高展明眼神倔强,瞪着他不说话。
高华崇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高展明冷冷道:“这是我的房间,出去。”
高华崇不禁大怒。他不松手,死死抓着高展明,冷声道:“只要你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过了今日,往后除非你跪在我脚边求饶,我才会放过你!”
高展明奋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涨红了脸道:“出去!”
高华崇道:“你这是自找苦吃!今天你不肯低头,明天我就要你下跪,后天我就要你当着全宗学子弟的面下跪!”他的筹码不断在增加,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再也不原谅高展明。他所求的,无非就是高展明低头认错而已。a href=皇帝不好惹/a
高展明什么都没有说,将他推搡出了房间,用力摔上了门。
高华崇站在门外怒道:“高君亮,你会后悔的!”
回应他的,是高展明在房中砸东西的声音。
高华崇气冲冲地走了。
高华崇并没有等到高展明向他低头,他等到的,是高展明因亵|渎韩白月而被杖责休学的消息。
当他赶到行刑的地点时,高展明已被三十杖打得血肉模糊,趴在地上,没了生气。
韩白月买通了行刑的胥吏,让他们下了死手。高展明原本就是个体弱的,三十杖下去,当场就去了他大半条性命。
高华崇走向高展明,韩白月赶上来拦住了他:“二爷……”
高华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气势让韩白月不寒而栗:“滚!”
韩白月被高华崇冰冷的眼神震慑,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阻拦。
高华崇走到高展明身边蹲下,高展明微睁着眼,目光已经没有焦距。
高华崇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叫道:“君亮。”
高展明迷茫地看了他一会儿,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哥。”
高华崇道:“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为你报仇。”
高展明艰难地摇了摇头:“不必。”
高华崇的脸色极是难看:“你这又是何苦?”
高展明费力地抬起手,挪开了高华崇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哥……我不后悔……如果你后悔了……我会很高兴……”
高华崇咬了咬牙,闭上眼:“我……不后悔。”
高展明没有再说话。他昏了过去,被人抬回府上养伤去了。
两日之后,高华崇在梦里梦到了高展明。
高展明站在远处对他笑着,他从来没有看见高展明那样笑过。他伸出手,想要触及高展明,却怎么也碰不到。
高展明对他说:“子辉哥,对不起……”
这是高展明多少年来唯一一次主动对他道歉。可惜是在梦里,他很想在梦醒之后再听一次。
然而高展明却越走越远了。
他的梦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爷的番外就到这里
第93章 高二爷番外(二)()
高华崇因在高展明门外站了三日;还淋了雨,为此大病了一场。
高华崇在府上养病的时候,高展明一次也没去看过他,倒是韩白月日夜在高华崇床前端茶倒水的伺候,直养了半个月;高华崇的病才终于好了些。
这天韩白月扶着高华崇下地走动,高华崇的身子还很虚,韩白月扶着他在院子里绕了几圈,他就在石凳上坐下了。
韩白月道:“二爷;外面风大,还是回房歇着吧。”
高华崇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往隔壁高展明府的方向看着;却不动身。
韩白月暗暗咬了咬牙;道:“二爷,那高展明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二爷对他这么好,他却把二爷给气病了,二爷何必还想着他呢!”
高华崇冷冷道:“我病了几天了?”
韩白月一怔,答道:“快半个月了。”
高华崇问他:“半个月了,你怎么还不去宗学里念书,我病了,你也病了吗?”
韩白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低声道:“二爷病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只想伺候二爷早些好起来,我的心也就安了。”
高华崇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我的病能好起来,还多亏了你,我得感谢你不是?”
韩白月低下头赧然道:“二爷说哪里的话,我住在国公府上,几年多亏了舅父和二爷的照料,自然是要回报的。”
高华崇打量着他,拖长了语调缓缓道:“韩玉桂,我说你……你到底给了我屋子里那几个奴才多少好处?”
韩白月一怔,惊恐地看着他:“二爷你说什么?什么好处?”
高华崇冷笑:“难不成我们国公府上最近缺银子,雇不起下人了?这半个月,连杯水都要你给我送?还是你们尚书府败了,要把儿子卖为奴隶伺候人?”
韩白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咬着嘴唇恨声道:“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一番心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拿这种话来羞辱我!你若是厌弃我,直说便是,我也不来你跟前讨嫌!”说着站起来作势要走。
高华崇也不阻拦,冷眼打量着他。
韩白月往院子外走,姿态很坚决,步子却很缓慢,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一阵风吹来,高华崇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韩白月便折返回来,一脸怨怼:“我先扶你回屋。”
韩白月扶着高华崇走近房间,高华崇在床边坐下,好奇地上下打量韩白月:“你这几年来处心积虑往我跟前凑,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韩白月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的走了!”等了片刻,不见高华崇支声,语气又放软了一些,“你的话说的实在难听!你是我表哥,我没有其他兄弟,便拿你当亲哥哥一般,你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高华崇好笑:“拿我当亲兄弟?你姓韩,我姓高,我可只有一个亲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你这么一个弟弟。”
韩白月在安国公府住了一年多,高华崇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在高华崇跟前的待遇并不比府上那些姬妾生下的庶子庶女好多少。韩白月虽是嫡出的,但毕竟不是安国公的子女,韩海打得什么主意,高华崇心里清楚得很。高华尚身体不好,大夫早就说了他是个无后的命,所以高元照一直把高华崇当做接班人培养疼爱,从小到大,多少表兄弟表姐妹眼巴巴跟他攀关系,他早就对这些个事情感到厌烦了。也就那些嫡亲的堂兄弟们,跟他接近的心思没有旁人那么龌龊,他跟那些人还处得来些,而高展明更是个异类,还有明珠一般的相貌,他才对高展明更有特殊的感情。
韩白月要走,高华崇道:“你不想走就留下吧,反正我那些婢女奴才都被你给支走了,我一个人呆在屋里也少个说话的人。”
韩白月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闷闷地撅着嘴,似乎在生气。
这些天安国公也来看过他几回,他每次一进屋子,高华崇就大发雷霆,又砸东西又骂人。高元照以为自己的丑事被儿子撞破,儿子心中有芥蒂,因此也心虚理亏的很,韩白月自告奋勇要来照顾高华崇,安国公便帮他往宗学里写了假条,让他好好陪陪高华崇,希望他能开导高华崇。
高华崇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
他问韩白月:“你真觉得我对高展明好?”
韩白月没好气道:“二爷对高展明的心思,咱们这些兄弟,还有几个不知道的?我就不明白,那高展明究竟有什么好,他爹死得早,他娘又是个不懂事的,他都是被他娘教坏了,脾气这般古怪,也就亏了二爷没心没肺,剩下的还有几个没被他得罪的?”
高华崇唔了一声。韩白月指责长辈,按说有些越矩了,不过他骂的是高展明那位亲娘,又要另当别论。高展明的那个糊涂娘,在豪门望族之中是出了名的不遭人待见,高华崇也早就对她颇有意见了,因此韩白月的话正切合了他的心思。
他自己倒是并不觉得他对高展明有多好,他是个娇宠大的少爷,也就是身边的人不敢说他,他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脾气大性子急。但凡他跟高展明有什么矛盾,他也不怎么让着高展明,经常说着说着就急了,好几回差点闹得要绝交。不过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事后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