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者归来-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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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从头到尾一直说的都是英文,司机听完之后,看着萧然已然近了山洞,顿时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如鬼影一般,动作迅猛地让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他已然身在山洞。
饶是那个向导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个看似高大,但动作迅速矫捷的司机吓了一跳,再待他要反应时,木门已然被这来访的不速之客推上阖紧。
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德国摄影师忍不住满脸好奇地围了上去,本是想要和萧然点个头,借机攀谈他们身手的,迎面走上去,却见他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疏离,虽然并不是冷若冰霜,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隔阂感,便立即转了方向,朝那司机走去。“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在酷爱动作片的西方人眼里,但凡是个亚洲人,似乎会点拳脚,都能和“功夫”扯得上关系。
司机虽然是帮萧然开车,实际上却是萧家的保镖,闻言,嘴角僵了僵,却见萧然并没有任何反应,只得笑出一张和气的脸:“不是功夫,只是我跑得快。”
德国人脸上闪过一道不信,明明他刚刚亲眼看到了,这人动作有多迅捷,就是阖上木门的力道也比一般人要大许多。但到底是萍水相逢,别人不肯说,哪里有逼着别人承认的道理。一时间,只兴趣盎然地打量着对方,倒是全副精力都放在那司机的身上似的。
外面的风沙徒然狂躁起来,呼啸的风连声大作,那刮在墙壁上的声音,如拉断了的胡琴,声音低哑渗人,带着一种幽深的咆哮,让人心头一抖。他自走到她身边,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在漫天风沙中紧跟在她身后的并不是他一般,目光微暖,慢慢坐下。
云溪并不阻止,但亦没有任何欢迎的表情。
准确的说,她的神色如同就和看一个普通人一样,连呼吸都没有任何起伏停顿。
洞内的气温随着天色变暗,越来越冷。摄影队的人从墙脚处找出些冷硬的实物,好在他们随身带着些矿泉水,就着这里留下来的东西,升起了火,大家团团围坐在火堆边,暖暖的火光照的所有人面泛红光。
“估计这风沙一时半会停不了。”向导根据多年经验,给大家提个醒。估摸了一下手边的粮食,无奈道:“大家尽量保持体力,如果两天之后,这风沙还停不了,我们可能会很麻烦。”
空气中忽然沉重下来。Benoit眼见所有人脸色一变,忽然一笑:“担心那么多干什么,眼下能找到避难的地方,表示我们运气不错。或许老天看我们顺眼,没过多久就天气转好了呢。”
他本就善于察言观色,面带礼貌,神色坦荡,说话间自有一种气定神闲的笃定,让一干几乎饱受打击的人神色立马好了些。
既然出不去,索性坐在一起打发时间,几个摄影师拿出相机,摆弄起来,相互看着今天自己的成绩,间或有人惊艳地指着相机大声叫好,显然是拍出了令人啧啧称奇的好照片,几个人立马围上,气氛顿时和缓了不少。
萧然就在这时,忽然开了口。
“我去了当时‘抢救’你的医院。”眼角微颤,掌心干燥,面色却是极为镇定。
云溪手中动作一顿,听到他说“抢救”两个字时,便明白他去查了她当初醒来的那间医院。若不是冷云溪本尊的落水,或许,如今,她身在何处,也未尝可知。唇角弯了弯,并不接他的话。
他却似乎并不期待着她的回答一般,眼睛远远地看着某处。
那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在鼻尖环绕。
他找到当初帮她做手术的那个医生,看到他眼底淡淡的诧异,却还是要求对方一字不落地将当初她“醒过来”的一切经过说给他听。
他坐在那病床上,静静地看着那敞开的病房前,那明亮又冰冷的走廊。
被挚爱的人背叛抛弃,眼见最亲的外公撒手人寰,在这陌生而绝望的地方重生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他坐那里,沉默着,听着医生不带任何感情的描述,却觉得心慢慢空成了木头,那苍茫的感觉像是一下子烙了进去,声声决绝,目色寡然。
他又走到了她外公的那栋住所,如今,却是已经改姓他名。他不知道,她是否重生后还来过这里,却由衷希望,她不曾亲眼目睹这里的世事变迁。如今,便是连冷硬如他,都已不愿猜想,她若是立在这栋伴她度过青葱年华的旧宅,心中会是怎样的颠覆破灭。
自香港回来后,她便懒得再与他多说一个字,詹温蓝虽然走了,却已经能在冷宅与她最后告别。只是他,怕是她人生中最失败的一处败笔,自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后,她连最后一丝应酬的反应都不愿给他。
萧然的目光在那火堆前竟丝毫不显半分暖色,悲绝深情,岿然不动。
云溪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视线。拿起口袋中的手机,虽不报任何希望,却到底在看到信号格里丝毫没有记号时,无奈地弯了弯眼。照这时间来算,怕是赶不上晚间钻石设计大赛的会面了。
乔子墨坐在云溪身边,看她眼底满是纠结地望着手机,笑意一闪而过。转侧间,将落在她另一边的萧然眼中的明明暗暗看的清清楚楚,眼帘轻抬,却是淡笑一声:“晚上你睡在最里面,那边离墙远一点,安静些。”说罢,手指指着最拐角处的一处位置,亲自走过去,将地上的沙石清理了一下。
坐在一起说话玩笑的德国人正好侧头看过来,眼见乔子墨竟然舍得站开,让那个异常英俊的男子独自坐在冷云溪身边,还未来得及惊讶,却见他低头开始收拾一处睡觉的地方,目光顿时满是赞叹。“高,实在是高!”
这手段,这心机,压根和他那堪比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完全反着来啊。
Benoit嗤笑一声,却没有出声反驳。在他看来,那两位,当真是狭路相逢,端看手段的话,估计那位名满B市的商界神话,啧啧,前景堪忧。
萧然的目光亦随着乔子墨那“体贴”的动作微微一动,目光一冷,却是并没有再说一字。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神色间隐约带着淡淡的满足。
外面的风沙越发的大了,过了一个多小时,祈求老天开眼的希望终究慢慢渺茫起来,在向导第一个睡倒之后,其余众人也纷纷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闭目养神。
云溪走到乔子墨帮她清理的地方那,刚要坐下,萧然却忽然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长衣,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衣料,虽然在风沙侵扰下已变得不再那么色泽惊人,却依旧显出几分不同寻常来。下一刻,他竟将衣服一撩,铺在地上,转身,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就又回到原来坐着的地方。
云溪神色淡淡地看他一眼。
乔子墨却忽而一笑,坐在那衣服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睡过来。”云溪瞥了一眼他眼底的不怀好意,二话没说,直接将他的膝头当成靠枕,整个人睡了过去。
萧然淡然地看着这一切,面上却是无波无浪,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夜,越发的深了。
外面呼啸的风,像是声声拍打在心头的野兽嚎叫,让人觉得胆寒。
闭目养神的人终于抵不过心中急切害怕,慢慢地进入梦乡。
只他一人,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目光直直地望着她酣眠的地方,眼带笑意,神色却越发冷静:“是我亲手把你弄丢了,自然我要把你亲手找回来。”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渐渐睡去,却不知,任云溪睡卧在膝的乔子墨此时忽然睁开了那双堪比明月的眼……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弃若敝屣()
云溪醒来的时候,山洞里的火已经熄灭了,所有人横七竖八地睡着,几乎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便没有其他声响。
她静静地看着头顶,视线一片漆黑,却始终睁着眼睛,仿佛能透过那黑暗看到其他的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或许,这个时候,这个山洞里,除了眼下她枕着膝盖的男人,再无第三个人知道,她如今醒着。
睡了大半夜,她明显感觉到枕着的人肌肉有些僵硬,准备换个姿势,却被他半途拦住。
手,轻轻地搭在她的下颚处,只是温柔的抚摸,并未说话,却有一种淡淡的关怀和纵容。
她轻轻一叹,侧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进他的怀里。
他将她搂得更紧些,为她抵挡这下半夜难耐的严寒。
空气里没有他那特有的磁性声音,她却明显地可以感觉到他那几乎轻笑出来的嘴角。
“咳咳”——
墙脚处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像是闷在胸腔里,低低沉沉,隐约间有些呼吸急促。
云溪皱了皱眉,眼帘慢慢垂下。这声音,她太过耳熟。便是没有任何光线,她也知道是谁。
起初,只是压抑的两声咳嗽,却到后面频率越发密集。
她隐约觉得有些可笑,天之骄子、目下无尘的萧然曾几何时,竟然连咳嗽都要这般压抑。可那抹冷笑还未来得及绽开,便消失了。
时间真是讽刺,当年她为她付出所有,得到的不过是他无所顾忌的丢弃,如今,他为她苦苦隐忍,她却不觉得丝毫幸福。
她摸着身下垫着的衣服,眼里微微荡起细碎的光芒。
咳嗽声渐渐小了下去,像是被人强制压了下去,漆黑的房间里,鼾声又重新变回了主旋律。
乔子墨握紧她的手,慢慢地揉了揉她那细软的发丝,伴着这满室的声音,她渐渐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四周已经又是一片透亮。
一群摄影师已经生火准备开始热食物。因为水源有限,大家只是把干粮靠近火堆,马马虎虎地烤了个热,便塞到嘴里。
云溪和乔子墨他们分到一点肉干,这已经是对方最大的善意和慷慨。轻声道了谢,大家都开始吃东西。只是,和昨天在白沙漠时吃东西全然不同,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凝重,再没有那份欢欣愉悦。
云溪的目光微微一转,看到半靠在墙边的萧然。
他的脸色已然有些发青,眼底下带着点点黑色,显然一整晚都没有睡。那位司机忧心忡忡地将干粮送到他嘴边,他只是接过,吃了两口,似是再也吃不下一般,摇了摇头。
他像是忽有所觉,突然朝云溪的方向看来,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云溪没有任何表情,视线不受一丝影响,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越发的幽深而飘忽。
他笑了笑,用手背轻轻遮住苍白的唇色:“我没事。”
她只点了点头,没有其他反应,看的那守在一边的司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碍于身份不敢开口,只得狠狠地闭了闭眼,强装着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
萧然压抑地又咳了两声,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开衫,再里面便只有一件衬衫,来埃及本就形色匆匆,并没有准备什么衣物,唯一厚实的衣服如今也垫在云溪的身下,一整晚的低温便是再健康的人也受不了。
眼看着他压着咳嗽,连眼角都绽开些青色,整个人气质如一柄冷硬的冰刺,却又让人觉得不忍,到底有人开了口:“不是不身体不舒服?来,赶紧围着火堆烤烤。”
司机赶紧道了谢,扶着萧然就往火堆边坐。
乔子墨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转眼就要递过去,只是,衣服停在半空,始终没有人接过。
这一刻。大家刻意忽视的事情就越发变得显眼,有人望了望云溪,颇含深意地摇了摇头,却是觉得空气中越发的尴尬起来。
乔子墨轻声一笑:“萧公子总不会是玩苦肉计吧。这风沙什么时候停下来还不知道,万一你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遭殃的可是我们。”
萧然的视线微微一顿,目光在云溪身上蜻蜓点水般掠过,随即伸出手,接过乔子墨的衣服,静静地坐在火堆旁。
火光将他清冷的脸色印出一片暖意,他却似乎所有的心神都专注于那跳跃的火焰一般,再没往云溪的方向看一眼。
以他的骄傲和自尊,可以接受乔子墨的帮助,云溪抿了抿唇,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让。什么时候,他竟然变了,那睥睨天下的性子如今竟也可以转圜?
云溪轻轻将一小块肉干放进嘴里,嘴里的肉香带出一丝腥味,就在整个山洞里气氛越发萎靡的时候,却听那向导一声狂喜大叫:“快要停了!风沙要停了!”
所有人都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似乎不可置信。耳边风沙大作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可那向导的神色分明充满了惊喜。
向导却是不管任何人的反应,直接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声,感谢真主,感谢苍天。
果然,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