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降临-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大沙湾方向传来了一声怪异的吼叫声。潘即己带着两个人正站在山顶四下瞭望,他们循着隆隆的轰鸣声望去,只见三个怪兽咆哮着,喷出污浊的黑烟,顺着安澜河向这边快速移动,接着一声嘶吼驶进葱岭下面的山坳中。
“妖怪,这帮海盗绝对是妖怪!”
听到潘即己的报信,大鸡笼社的社民们立即恐慌起来。
“吵什么吵!不就是又冒出一个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一个老者厉声训斥,“天底下咱们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不要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吓得要尿裤子,咱们凯达格兰人什么时候变成懦夫软蛋。”
大鸡笼社现在一共有两个长老,这位是大眉带烟长老。
众人看到大眉带烟长老发火,全都不敢吭声,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社首阿笼看出大家情绪不对,安慰说道:“大家不要慌,这应该就是汉人所说的什么机关装置,就好像诸葛孔明的木马牛车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听了阿笼的话,大家情绪稍稍安定了许多。
阿笼接着又说道,“咱们一直住在鸡笼湾,对台湾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十多年前,夷人的火轮船突然闯到鸡笼湾,声音轰隆隆的震天响,大烟囱冒着滚滚浓烟,速度还贼快,当时我们也是害怕得不得了,以为是什么妖怪。我估摸这和火轮船的道理差不多,只是火轮船是在水里跑,这个是在陆地上走。”
“没错,就是这回事。”听到阿笼的解释,大鸡笼社众人觉得很有道理,悬着的心顿时变轻松了。
不一会,潘即己来报,说刚刚有一队人进了社寨,模样打扮和夜里的海盗相仿佛。他们在社寨里面转了一圈,就走了。
“这帮海盗还真来了。不过他们是白跑一趟。”
大鸡笼社众社民顿时叽叽喳喳起来,有高兴的,也有担心的。
年迈的大眉带烟长老把社首阿笼叫到身边,他面带忧郁,“阿笼,当年夷人的火轮船打得朝廷大军溃不成军,我看这海盗除了火轮船;还有其他古怪机关,他们在鸡笼湾绝对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是啊!杠子寮离海湾太近,很不安全。”阿笼心情也十分沉重,这避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大鸡笼社得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经过一番商量,大家决定向南搬徙,在南面大山上找一块地方安家。
得知又要搬迁,大鸡笼社众社民心情很差,吵吵嚷嚷,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拢带上山的物品家什。想到山下社寨内还留有许多瓶瓶罐罐,有些人忍不住埋怨起阿穆多事,嘲笑阿穆是小毛孩一个,屁事不懂,说阿穆只管自己出风头,捞好处,不管社寨是否有危险。
听到众人不住埋怨责怪,潘阿穆梗着脖子,埋头独自干活。看到周围没人注意自己,阿穆一弯腰,钻进了树丛中。
高处瞭望的一个社民跑来报告,“社首,阿穆刚刚下山去了。”
“不好,阿穆可能找那些海盗去了。”阿笼有些着急,他害怕阿穆出什么意外,立即让潘即己下山拦截。
阿穆没有走山间小路,他直接找了个流水道向下走。这流水道是水流向下冲刷而成的,下雨的时候是一条山间小溪,不下雨的时候就是一道坑坑洼洼的沟渠。
水流把这流水道里面的泥土全给冲走,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布满其间。阿穆踩着这些石头,深一脚浅一脚,下行得很快。快接近谷底,他放慢了脚步。
潘阿穆是负气出走的,事先并没有设定什么计划。快下到谷底,看着对面山上沸腾的伐木场面,他不知道下面该干些什么。
是直接过去杀海盗?还是翻山去鸡笼街?
潘阿穆思忖了半晌,终于拿定主意,他看看周围没有动静,阿穆飞快的穿过山谷,攀上了旭丘山。
阿穆不敢走山路,他轻轻的分开山林中的荆棘,慢慢向上潜行。突然一个人闯进了他的眼帘。
王宁肩扛着大功率油锯,从山上下来,走到半山腰,他摸摸腰间的林有德大左轮,向山下瞟了一下,心想这里离山下大约150米,那土人的弓箭应该shè不到这么远吧!
潘阿穆小心环顾了一下周围,好像没什么动静,这是一个落单的海盗,他立即兴奋起来,举着弓箭悄悄向王宁靠近。
王宁把油锯开动起来,突突的马达声中连续喷着青烟。他狞笑着举起电锯,走近一棵大树,狠狠地挥了下去,嗤嗤声响过,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王宁也不休息,挥舞着油锯向山下推进,累得是满头大汗,他身后是乱七八糟倒在地上的树木。
突然,在王宁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出现了扭打的声音,王宁立即放下油锯,掏出大左轮,跑了过去。
等他跑过去,打斗已经结束。阿穆满脸都是鲜血,被寅次郎和一个战士从草丛中拉出,三下两下就给捆了起来,他的弓箭还扔在草丛中。
就在这时,王宁屁股后面的对讲机响了。
“什么?又来了一个土著!”王宁兴奋地放下对讲机,刚刚忙活半天,结果没能亲自参加战斗,他觉得很不过瘾。
“快,咱们继续包抄过去。”
没多久,前来寻找潘阿穆的潘即己也给明军控制住了。
第十一章 降服大鸡笼(下)()
大鸡笼社社首阿笼在山上等候阿穆和潘即己,等了一个多时辰,就是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嗡嗡嗡”的声响,阿笼抬头发现,从北面飞来了一个黑点,像是只大鸟。这什么鸟?阿笼从小到大在山间打猎无数次,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大鸟。
大沙湾指挥所内,斐舞均cāo控无人机在杠子寮上空盘旋,航空影像数据很清晰的传到谢鼎监控的监视器上。
“发现目标,他们在x号区域。”
飞机在斐舞均的遥控下,悬停在大鸡笼社众人占据的平地上空不动了。
谢鼎看着监控画面,“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好像就要转移。”
王铁锤信心满满,“没事,他们跑不掉的。”
“嗡嗡嗡”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响着十分清晰,阿笼心情有些烦杂,他抬头看着天上,这不会是妖鸟吧?怎么一直悬停在自己头顶上空!
眼看ri头有些西斜,阿笼感觉有些不妙,“不等了,阿穆和潘即己可能凶多吉少,咱们应该立即转移。”
正当他和大眉带烟商量是不是放弃等候,立即迁徙转移,只听见南面大约一百多米一个小山头传来洪亮的声音,“大鸡笼社的众乡民,我们是大明朝的军队,是来消灭满清鞑子,解放全台湾的。”
这是会闽南话的战士用电声喇叭喊话。王铁锤派了一个班的战士从八尺门沿着海岸绕行到八斗子海滩,他们顺利的穿插到牛稠岭,从南面堵住大鸡笼社。
“不好,牛稠岭已经有海盗!”阿笼跳了了起来,东面是大海,现在他们只有往西跑。
阿笼话音刚落,西面山坡上也响起了明军喊话的声音。
“大鸡笼社众乡民,我们是明军广播站,下面播送告台湾百姓书。
大明宗旨,中华复兴,诛灭鞑虏,光我山河。
”
西面也有明军,阿笼脑袋“嗡”的一黑,摇摇晃晃的扶住身边的大树,大眉带烟长老也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社民们全都惊慌起来,有人围住拼命叫喊长老,也有人摩拳擦掌去拿弓箭刀枪,还有人把妻儿老小往草丛沟壑里掩藏。
大鸡笼社众人慌乱了一阵,但见明军没有其他动静,只是开通闽南语广播,慢慢又平定下来。
告台湾百姓书一遍又一遍的播送,里面的内容一遍一遍的往他们耳朵里面钻。
“‘汉人番人,尽我子民,杜绝歧视,zi you平等。’这不会是骗人的吧,会有这好事?!”大眉带烟摇摇头,“咱们还是要想办法钻出去。”
“山林这么大,到处都是小路,明军不可能全都堵住。”阿笼点头表示同意,“实在不行,咱们就分路冲出去。”
有高处瞭望的社民报告,山下发现阿穆和潘即己。
“海盗这么好心,会放了你们两人。”社首阿笼十分怀疑的看着阿穆和潘即己,“说,是不是你们出卖了社寨,把咱们掩藏的地点告诉海盗。”
潘即己连忙分辨,“不是,不是,他们是三国诸葛亮的传人,会诸葛孔明的木马牛车,他们还有孔明留下的一个宝贝,我们在山上的动静,他们看到一清二楚。”
潘即己一边说,一边把显示屏的模样比划给阿笼看。
看到社首阿笼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潘即己连忙喊阿穆作证,说他们两个人全都看见那个宝贝。
阿穆像是阉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不吭声,全听潘即己一人说话。
凯达格兰人属于平埔族,他们汉化已经将近两百年,诸葛亮的故事早就是耳熟能详。两个长老看潘即己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倒也有了几份相信。诸葛孔明那可是旷世不遇的奇才,留下的宝贝一定也是十分奇妙,天下奇人异士很多,有一两个学会诸葛孔明的奇学,倒也说不定。
“他们说他们是大明朝的兵马,不是海盗。他们说明军进攻炮台,大鸡笼社乡民不知真实情形,报jing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一点儿也不计较。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占领基隆,我们大鸡笼社就是他们的子民,应该服从王化。”潘即己慢慢回想明军对他所说的话,“他们还说整个台湾岛即将被大明朝全盘接管,我们大鸡笼社躲来躲去,总离不开这台湾岛,如果一味逃避,那就是不服王化。”
阿笼冷笑一声,“这是红脸、白脸一起唱。”
大眉带烟长老坐在一旁,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这大明还说了什么?”
“明军中有个道士,他还给我讲了孔明七擒孟获的故事。他说他们是诸葛亮的传人,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他们也愿意放我们七次。”
阿笼赶到十分吃惊,“他当真说要放我们走?”
“是的,他说要让我们心服口服顺从大明。他说在大明治下,汉人与台湾平埔人一律平等。他还说我们与他们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华夏民族,汉人与凯达格兰人同属于华夏民族的一个分支。凯达格兰人应该与汉人合作,共同努力打倒满清鞑子,打倒红毛夷人,建立一个幸福家园。”
潘即己最后告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大明的布告,上面说什么‘汉人番人,尽我子民,杜绝歧视,zi you平等。’”
把潘即己和阿穆打发走了,阿笼询问大眉带烟的想法,“咱们还要走吗?如果明军坐了天下,我们逃到哪里也是枉然。”
大眉带烟没有正面回答阿笼,而是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我听咱们社寨的老人说过,很早很早之前,咱们是住在社寮岛的,后来被红毛人赶到了鸡笼街的位置。”
“这事我也听说过。自从离开社寮岛,咱们迁徙了好几回,最后定居在八尺门山谷。”
“如果今天离开鸡笼湾,也许咱们就再也回不到这里。”老人眼望着北方,“社寮岛有咱凯达格兰族祖先的灵位,我老了,不想再搬来搬去的,这里就是埋葬我的地方。”
“下山,回社寨!”
随着阿笼一声令下,所有上山避祸的社民一个个的又回到了大鸡笼社寨。
看到显示屏上的实时监控画面,指挥部一片欢腾。
“好了,这大鸡笼社算是已经降服,台湾平埔人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一半。”钱水廷的脸上泛出弥勒一样光芒。
“终于圆满!”王铁锤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太紧张了。三个班派了出去,军事组其余人员全在岗哨上,现在要有紧急情况,我就只能调动林德嘉的工程兵。”
话音刚落,“叮铃铃!”指挥所的电话就响了。
参谋敖萨洋拿起电话,询问了两句,报告说,“田寮河哨所报告,鸡笼街方向有吴长派人来报,说鸡笼街大批民众翻越狮球岭,奔向艋牛獬の仕且灰扇∈裁创胧俊�
“吴长倒是很积极啊!”钱水廷笑笑,示意斐舞均改变无人机的航向。
无人机立即被遥控cāo控,飞到了狮球岭上空。
只见从鸡笼街到狮球岭的路上,挤满了出走的老百姓,一个个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奔向艋牛较颉�
鸡笼街大批老百姓吓得逃往艋牛馐且蛭獯枇帧⑽獬さ热俗萑菹缬律⒎⒁パ砸鸬摹�
吴长一出林国善府,在巷子里就问起吴磋林和翁丽水,“两位,林总理什么也没表示,这什么意思?咱们下面该怎么办?”
翁丽水笑了,“自打我来鸡笼街,就没见过林总理有不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