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降临-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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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武备强过绿营百倍;另外明军练兵之法也很厉害,一帮罗汉脚、叫花子经过短短几天训练,步伐整齐,进退有度,俨然也成了强军。
再看明军治理竹堑的种种举措,也是匪夷所思,却让城池面貌焕然一新。虽然张仲兴对明军使用女官,很是不耻,但听说这些女官不仅谙熟钱粮方面的门道,而且还精于书算,他又不由得佩服起来,这大明朝用人还真是唯贤唯能,要是我大清也这样就好了,他为自己被免职闲居很是不甘!
张仲兴暗暗发起愁来,这明匪船坚炮利、兵强马壮,不但精于刑名,还精于钱粮,上马能治国,下马能安邦,要想彻底平息他们,真是很难,很难,很难!
不过那女官说“高筑墙、广积粮、缓征伐”,从铁幕降临这书看来,明匪将在台湾搞什么工业化,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北犯中原,我大清还有的是时间啊!
张仲兴思前想后,感觉该打听到的情报全打探到了,他现在就想插上一双翅膀飞往大陆,把这所有的情况及早报告清廷。
天慢慢黑了下来,县署里面灯火明亮。
县署大堂之后,再入一道大门,便是二堂的院子。二堂中央的暖阁被改造成接待室。二堂左边被设为县委书记的办公场所,二堂右边被设为会议室。
二堂院子右边原是三个小院子,现在分别挂上了组织科、宣传科、联络科的牌子。院子左边原是花厅,有九间房,现在全被打通,改为大礼堂。
新竹县在淡水公馆搞的冷餐会时间很短,随后城里的士绅商民代表、各村各寨代表、工作组的部分成员,将近两百多人齐聚在大礼堂里面,唐华、余夕主持召开恳谈会。
唐华宣讲完大明的政策,陈福成立即站起身来,他先是作了个揖,然后叽叽咕咕的问他儿子什么时候能被释放回家。
乡勇被俘人员、死亡人员的名录已经发下,这些庄主下午全都已经查看过。看到有人率先提出这个问题,座中的各庄的代表立即同声呼应。
有人希望明军仁义,早早放出被俘乡勇。也有人提出,是不是用粮食银两赎回被俘人员。更有一个老头跑到余夕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这是二十张犁庄的庄主郑家茂,他儿子在台北秋狩战役中不幸阵亡。这老头恳请明军慈悲为怀,早早发还尸体,让死者入土为安。
余夕赶紧把老人扶起,“两军交战,刀枪无眼,令公子不幸蒙难,本大人也甚为惋惜。”
场面虽然有些乱哄哄的,唐华一点儿也不慌乱。唐华退休前是地方银行负责人,这些风风雨雨只算是小意思。她稍稍提高嗓门,“诸位缙绅贤达,我军是讨伐满清鞑子的王师,自当与华夏百姓心心相印。一些乡勇不幸丧身台北,朝廷念及他们也属华夏子孙,只是受到满清鞑子的蒙蔽,故而将他们的尸体全都装殓入棺,并在昨天安排道士诵经安魂,亲属可以自行前往艋牛烊 !�
台北秋狩战役中,明军事先用车床加工了八百只薄皮棺材,结果还没用完。被打死的人大多数是绿营兵丁,死去的乡勇大多是被踩死的。
郑家茂听了之后,双手合十,不住的念叨“南无阿弥陀佛!”
各村各寨代表感觉明军的这番举动非常仁义,确实像是王师归来,于是就七嘴八舌嚷嚷开来,要求明军尽快放回被俘的乡勇。
满大厅都是听不懂的噪音,唐华有些恼怒,一味的怀柔就是纵容,她看了一眼余夕。余夕会意了,用力一拍桌子,会场外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即跳了起来,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余夕没说话,先是淡淡的扫视了一下会场,看到座中的许多人露出畏惧的神情,然后再挥挥手,让战士们出去。
唐华面沉似水,“诸位缙绅贤达,朝廷已颁发文告,台北被俘乡勇须得在台北解放营接受政治教育。朝廷要让他们明辨是非,热爱华夏,效命华夏,而不是为虎作伥,反颜事仇,以逆为正、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这几个字,唐华说得特别用力,会场内鸦雀无声。
停了一下,唐华继续说道:“他们需要为朝廷服役三个月,用实际行动洗清从虏的耻辱。至于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家,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在过年之际,朝廷将安排七天大假。到时候,他们一准可以回家。”
过年就能回家,陈福成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服役三个月好像长了些,他叹了口气,心说,能放回来就不错了,长就长些吧!要是能去探望一下,那就好了。
唐华好像看出下面人的心思,她笑着说道,“这三个月,朝廷将包吃包穿包住,还给五块银元。这个月,解放营的劳动积极分子,可以获得家属探视的机会。”
“劳动积极分子?!”陈福成心一颤,他儿子在家就很少干活,“不能是所有人员吗!”
“下个月,下个月,所有解放战士的家属全都可以自行前往探视。”
大礼堂恳谈会召开的同时,县署二堂会议室也是灯火通明,会议室正北墙壁上挂着一面鲜红的华夏复兴党党旗。
白子厚背对着党旗坐在主席桌的后面,田中惠、罗在田分坐在她的两边。
白子厚表情十分严肃,看着对面的王兆鸿,“我是新竹县华夏复兴先锋团委员会委员长,田中惠同志、罗在田同志是新竹县华夏复兴先锋团委员会的委员。你的入团申请,团委员会已经收到。根据先锋团章程,由组织委员田中惠代表先锋团向你询问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向团组织交代自己的问题。”
白子厚一边说,罗在田一边用笔做着记录。
这就是什么先锋团的帮会仪式,王兆鸿心中有些发憷,他感觉口腔有些发干,喉咙里使劲咽了一下口水,“书记长大人”
“组织内,相互之间一律称作同志!”白子厚打断了王兆鸿的表白。
王兆鸿马上改口,“书记长同志,我明白。”
田中惠从桌子上拿起王兆鸿写的入团志愿书,定定的看着王兆鸿,“王兆鸿同志,你是志愿加入华夏复兴先锋团的吗?”
“组织委员同志,我是志愿加入华夏复兴先锋团的。”
田中惠庄严的说道,“华夏复兴先锋团是华夏复兴党的预备队,是华夏复兴革命的先锋军,加入到团的队伍中,是我们每个华夏儿女的荣耀。王兆鸿同志,你能为华复复兴奋斗终身吗?”
“能!”王兆鸿心在跳个不停,他担心桌子后面的三位委员大人对自己不满意,马上又补充道,“我愿意为华复复兴奋斗终身。”
王兆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从会议室走出。接下来,一个又一个被留用的衙门胥吏也相继走进了会议室。
谈话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会议室。
“这鲜红的旗帜,是我们华夏复兴党的党旗!苍龙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图腾,龙腾的形状表示我们华夏腾飞,开始伟大的复兴。”田中惠把拳头握紧,“同志们,在党旗前面,举起你的拳头吧!”
这些先锋团的新鲜血液学着田中惠的模样,对着鲜红的党旗,把右手攥得紧紧,举到头顶上,跟着田中惠一句句唱完了华夏复兴党党歌,颤着嘴唇说出誓词。
复兴党的党歌直接就借用了义勇军进行曲,歌词一句也没有改动。
宣誓结束之后,白子厚笑着拍手祝贺大家,“欢迎大家加入华夏复兴先锋团。这会儿,我以新竹县县丞的身份,祝贺大家今天正式成为朝廷公务人员,今晚就可以到县署庶务室领取各自的官服和俸禄。”
“公务人员”,这可是稀罕名词,大伙儿听到新鲜。不过,今晚可以像官员一样领取俸禄,还有官服,这让众人十分兴奋。
白子厚告诉众人,新生的大明朝廷与历朝历代的体制有很多不同。在大明,为官府当差必须真心实意的效忠于华夏民族,效忠于大明朝廷,效忠于复兴党中央,每年都有政治审查考评。
她说,过去衙役属于差役,国家发放的报酬称之为“役俸”,有别于官员们的“俸禄”,如今大明朝所有官吏均属于朝廷公务人员,最低等级为不入流的科员级别,同样是发放“俸禄”和“官服”,工作出色可以直接提拔重用。
众人听了面上全都露出喜色,还是投明好啊,过去衙役是差役,是‘奔走于公家,执杂役之人’,被世俗当作贱民,现在终于得到扬眉吐气。
十二月七日上午,新竹县衙门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城内一些商家还凑趣送来了狮子队。
在各村各寨代表、城内缙绅商民代表的热烈掌声中,唐华轻轻一拉绳子,覆盖在新竹县政府牌子上的红绸布落到了地上。
第六十九章 张仲兴南逃()
就在十二月七日,新竹县政府宣布正式成立的这天早上,明军的军营刚刚响起雄壮的乐曲,几辆满载山货的大车就从竹堑城金永兴后院驶出,张仲兴就藏身在其中的一辆大车内。
金永兴是竹堑城一家商号,专营岛内贸易,与张仲兴也算是有几分交情。
车队穿过洒满晨露的大街,一路直奔南城门。
大清早,城门口的行人车队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这些全是赶着进城做买卖的,穿越团队全面取消了厘金制度,竹堑城的商品贸易比起以往更加的红火。
和预想的一样,车队只在南城门稍稍停顿了一下,几乎没什么检查就轻轻松松出了城,一路向南疾驰。
大车走出去好远,张仲兴才从中间一辆大车的车厢探出脑袋,“张龙潭,看看后面有没什么动静?”
张仲兴贴身就两个家人。年长些的张元平坐在这辆车的车辕上,挥动着鞭子。精壮些的张龙潭从里辕翻身跃到车厢顶上,四下打量了一圈,“爷,竹堑城早就看不见了,四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张仲兴“嗯”了一下,总算离开了竹堑城,希望这一路也是太太平平。坐回到车厢内,他心中有些暗恼,身为二甲进士,又是前任台湾知府,这明匪竟然对自己漠不关心,也太瞧不起人啦!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安全的回到大陆,我一定为朝廷制定出一个稳妥的方略,让这些匪类瞧瞧本大人的厉害。
车队一路向南非常顺当,以往什么税关厘卡的师爷卡丁勾手全不见了踪迹,沿途全是熙熙融融的太平景象。虽说重要路口也有明军把守,他们也只是稍稍盘问一下,就挥挥手放行,没有一个乱收厘金,敲取竹杠的。
这让张仲兴满是忧郁,自古兵匪一家,秋毫无犯说起来很是容易,如臂使指让每个营头每个士兵都能做到,这样的控制能力太强悍了!坐在车厢里,他反复琢磨,该如何治军,才能拉出一支比明匪还要强悍的军队。
从竹堑城到大甲有**十里地,牛车走得很慢,八号下午,车队才晃晃悠悠的走过苑里镇。
“这牛车真慢,晚上能不能赶到大甲?”猴急的张龙潭有些耐不住性子。
“吁驾!”赶车的张元平头也不回,“过了前面的小树林,就到了大安溪北岸的日南村,再过江就是大甲。”
“太好了,休息一个晚上,明早过了大甲溪,就到了咱大清的地盘。”张龙潭声音禁不住高了起来,乔装改扮潜行了数日,让他很是憋屈。
“嘘!”张元平连忙提醒他,张仲兴一直端坐在车厢里没言语,说不定又在筹划什么大计。
车队离日南村越来越近,这时就听见江边不断传来奇怪的轰鸣声,东边火炎山方向,也隐约有“轰轰”的爆炸声。
车队不一会就到了日南村东的小树林,这里距离江边还有六里多地。日南村外的大榕树下,一个明军哨卡拦住了他们。
守卫哨卡的战士告诫车队,前面是施工地段,须得小心通过。他说,民工正沿着大安溪整修堤岸、拓宽道路,施工机器的声音比较响,让车夫们控制好自己的牲口,不要被惊吓到了。
车队没有进村,顺着官道穿过小树林,张仲兴探头向前眺望,“呃,明匪这搞的什么大仗阵!”
官道东侧原是一片庄稼地,现在整齐的坐落着一排排的草棚,黑压压的一大片,最东面还有建了一个大操场。每排草棚前面的空地上都竖着许多杆子,杆子上面还挂着许多衣服。
从草棚排列的错落有致,张仲兴感觉有点像是军队的营盘,不过看草棚前面乱七八糟的衣服,应该是所谓修筑堤岸、拓宽道路的民工工棚。
张仲兴再往西看,官道西侧则伫立着一道砖砌的围墙。围墙很长,一直往大安溪江边延伸过去。
围墙这么长?里面什么东西!
张仲兴让张龙潭试了一下,围墙很高,张龙潭就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