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穿越古今电子书 > 重生民国春归 >

第58部分

重生民国春归-第58部分

小说: 重生民国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说枫桥官邸为了满月宴的事情,已经忙活大半月,这会子倒都是驾轻就熟,井然有序。

    由于上海有英法两个租界的存在,基督信仰在当地已经很风行,孩子满月的时候,富贵人家多会为了排场和面子而请牧师来施以洗礼仪式,仲清夫妇作为上海父母官,自然也就随俗了,请了普陀区普安堂的老牧师来。

    其实他们本人都不是基督教徒,只是在别人家中参观过洗礼的全过程,对那一种神圣的仪式莫名喜欢,念及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就由父母抱着接受了洗礼。冰冷的圣水滴洒在孩子的额头上,孩子懵懂中受此惊吓,哇哇的大哭起来。

    宾客们都在院子里含着笑,仿佛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情一样。伯醇却只是暗暗地摇头,对于这种穷折腾说不出所以然的做法,简直厌恶到极处。他嘴里念念叨叨的,宛春站在他身边原是凝神看着洗礼仪式,让他一说话立刻分神出来,低低笑问道:“大哥是在祷告吗?”

    伯醇乍然回神,摆一摆手道:“我又不是基督教徒,何来的祷告?”

    宛春笑道:“我看你口中念念有词,以为你是在孩子祷告呢。”

    伯醇便叹口气道:“我是在为国人思想痛心罢了,但凡是西方国家的东西,不论文化还是物质,他们都觉得是好的。就比如这洗礼,家中又没有基督教徒,何苦折腾这么小的孩子。”

    宛春笑抿起唇,她已领教过伯醇思想的过人之处,这会子对于他的感慨倒没有什么奇怪的。

    洗礼过后,枫桥官邸为来宾们安排了戏台子和大鼓词,众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邀朋结伴前往听去。宛春怕伯醇一人无趣,就同金丽邀了他去听戏。

第七十九章 前夫() 
戏台子是临时搭建的,旧时人家都是在具备正院和跨院,至少有五六十间房屋,不妨碍平时家庭居住使用的情况下,选择一个最大的院落搭台。枫桥官邸是典型西欧式建筑,不分前后跨院,所以只得在花园子里堂屋门口搭了戏台,临近戏台的房屋则作后台,另外还要有为男女宾客分别摆席的大厅。东西两侧垂帏作为女宾看戏的地方。院中搭棚,是男宾看戏的地方。这棚和戏台都用的是正规建筑材料,搭得像一座富有装饰性的剧场。

    来宾进入这座临时剧场,先到屋里向主人庆贺一番,主人照例在旁陪着还礼,然后招待入座看戏。院中来宾席用的都还是旧时的规模,一张方桌,正面并列两把官帽椅,两侧各有两张大方凳。这一桌、二椅、四凳,合称一份“官座”。在正厅台阶下,左右对称各摆若干份“官座”,中间留出一条过道。桌有大红绣花桌围,椅有大红绣花椅垫、椅披,凳有大红凳套。在若干份“官座”的前面陈设若干排春凳(又名二人凳,相当于两张大方凳的面积),一排一排地一直摆到台前,也有大红羽纱凳套,但不设桌子。午前开戏,晚饭后如果继续演出,习惯上称为“带灯”或“灯晚”。凡“带灯”则午晚两宴之外,还招待一次点心,称为“灯果”。不另设席,只是在看戏的地方每桌摆若干碟甜包子、肉包子、黄糕、小八件之类。茶则随时更换。

    四四方方的大戏台,三面围栏,一面洞开留待演员上场,栏杆左面台阶下坐了一溜儿拉胡琴打散板的艺人。由于刚开场,很多客人都还没到,宛春和金丽便没有去女宾席,反是拉着伯醇坐到男宾席第二排的位置上。金丽就叫来枫桥官邸的一个听差问他请的是哪个戏班子,唱的都是什么戏。

    那个听差笑说请了两个戏班子,凡是客人要听的都可以点了,让后台准备开唱。金丽闻言直言这是个好主意,便命他将戏单拿过来,递到宛春和伯醇面前笑道:“大哥哥,你和宛姐姐要听什么戏,尽管点吧。”

    伯醇被宛春和金丽强行拉过来坐着,原就没有听戏的意思,见状便推却道:“不用。我是个随意的人,你们看着点吧。”

    金丽撇一撇嘴,看他不领自己的情。就直接翻开了戏单,大致的浏览一番。由于是庆生之用,为博来客欢心讨个吉利,上呈的都是热闹的戏,金丽在上海陪着父母参加过许多的宴请。听过不少的唱堂会,倒没有觉得有合心意的。

    她一手拿着戏单,一手托腮,浑似大人一样怅然道:“一年两年的总唱这几出,唱的我耳朵几乎起茧子了,实在不好听。”

    宛春和伯醇都微微的笑。宛春就将她手上的戏单拿过去,也从头到尾瞅了几眼,指着其中的一折《冻苏秦衣锦还乡》道:“这一出戏很不错。你要不要听听看?”

    金丽凑过脸来,在那戏单上一瞧,她方才只看个大概,倒没仔细有这一出,这回看见就问宛春道:“这戏怎么个好法呢?”

    宛春笑道:“左不过是老路子。穷书生一朝得志罢了,不过戏文却是通俗易懂。我记得里头有一句。最为感悟,我喜则喜一盏琼花酿,恨则恨十分他这个冰雪般凉,简直唱到人的心里去。”

    她们姐妹两个说着,身后不期然也有人提到这一句道:“我喜则喜一盏琼花酿,恨则恨十分他这个冰雪般凉,说的实在是妙极,仁定兄大可以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沉的,大抵是离得近的缘故,宛春和金丽倒是听得个一清二楚。

    金丽于是坐在那里朝宛春趣道:“瞧瞧,你竟然遇到一个知己。”她说完,就在好奇之中微微转过头去,看后面余下的位子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靠近自己和宛春的位置上则坐了两个西装男子,都是与伯醇一样的年纪,左边一位面容俊挺,右边一位却比他还要出挑些,仿佛是书中走出的傅粉何郎。

    金丽偷偷笑着,伸着胳膊肘捣了捣宛春几下轻声道:“宛姐姐,这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呀。”

    宛春却自那声音响起之后,就如同石化一般僵在了原地。

    曾经,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或喜或悲,却绝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遇到他,那个前世中的夫君,杀死自己与宝宝的凶手——陆建豪。

    这一刻她总算是知道昨夜自己的一场噩梦,是预言在何事上了。

    说起来,陆建豪如今已是上海税务部的次长,也该当有资格来参见镇守使公子的满月宴。错就错在她自己大意,竟没能预先想到这一层,要不然也不会这般被动。

    她在梦里明明看见陆建豪走在了前头,到了现实中,二人却全然相反起来。

    陆建豪的声音,于她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听金丽说他漂亮,宛春只想在心里冷笑,到底是年纪小罢,竟会同她中学时的看法一样,只瞧见了表象。漂亮斯文的男子,总归是少女钦慕的对象,她可不就是误入了他外在的陷阱,才会被他欺瞒了那么多年?

    死死咬住嘴唇,宛春极力的劝服自己不要转过身去,不要在这个时候冲动,让陆建豪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是好好的活着。

    她知晓如今的陆建豪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权力、地位甚至于声名。这样很好,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他是怎样爬到那个财政部次长的位置上去,她就怎样的将他拉下来,让他尝一尝身败名裂的味道,而冲动——则只会毁了自己。

    拼命深呼吸几口气,宛春醒过神来只做是不知情的样子,并没有转过头去,却单对金丽嗔道:“你一个女孩子,只管盯着人家男人看,害不害臊呢?快转过头来吧,我们接着点戏。”

    金丽吐吐丁香小舌,听话的将头转过来,靠在宛春的肩膀上道:“不是已经点了一出么,还要点什么?”

    宛春将那戏单在手掌中慢慢握紧,也不去看上头的折子名儿,淡漠的看向戏台道:“还有一出戏,也是极好,金丽你要不要听听?”

    金丽见她左一出右一出,倒像是有很大的兴趣,就笑道:“反正我们今日是无事,全为了给孩子贺喜,便是听听又何妨呢。宛姐姐,你只管点你爱听的吧。”

    宛春轻轻地颔首,招手唤来听差,将戏折子递给他耳语了几句。

    那个听差显然没料到李家的四小姐会点这样一出戏,握着戏折子呆愣愣站住,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半晌方道:“四小姐,这样合适吗?”

    宛春冷笑道:“怎么会不合适?你照我的意思去做,若是我姐姐和姐夫问起来,就说是我点的戏,我很爱看这一出,既是两个戏班子都在,不可能没有不会唱的吧?”

    “有倒是有的,不过……”听差似不过了许久,也没说出下文了,倒似乎是真的很为难。宛春不做声的端过面前的杯子,放在唇边也不知有没有喝,那一对剪水双瞳慢悠悠从茶杯沿儿上望过去,直望到听差的脸上。听差在她身边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因想到北岭李家的厉害,到底是不敢开罪她,才蹙着眉毛捧着戏折子往后台去,命人准备上。

    金丽看到了便问宛春道:“是什么戏,叫他难为成这样?”

    宛春这才放下杯子,淡然说道:“铡美案。”

    铡美案?金丽糊涂了,一只手儿勾住了鬓角的几缕发丝,在指尖绕着圈圈困惑道:“满月的日子,演铡美案合宜吗?”

    “怎么不合宜?”宛春目光深远,坐直了身子,吐息一般的说道,“旧事难平,总要给一些人以警告才对。”

    她这话是油然而发,自己说完也觉得金丽是不大能够理会的,便住口不说了。偏偏金丽的小心思极多,眼珠子转了几转,仿佛已经得到其中真谛一般,忽然就拍手笑说道:“这出戏是很好,我竟忘了还有这一茬儿的往事。”

    她一惊一乍,伯醇正坐在她左首,听声便笑问她二人道:“两位妹妹在说什么,这样的高兴?”

    金丽调皮的哼一声,像是保守秘密一样道:“才不会告诉你。”说罢,就扭着身子去攀住右首宛春的颈项,在她耳畔如吹气似的低声说,“是不是咱们的二姐夫又犯了老毛病,所以宛姐姐你才要警告他一下呢?”

    宛春要笑不能笑,不料金丽猜想到谭汝临身上去,然而将他与这出戏牵连的话,倒也很应景。她没想到自己是一石击乐儿二鸟,此刻只好掩口笑说道:“是这个意思。”

    金丽颇为自得,就抱着双臂向背后的大红花椅套上一靠,莫名就对铡美案期待起来。

    伯醇没头没脑听了几句,到现在也不知宛春和金丽讨论的是什么,看她二人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自己着实没有多大意趣,便偷偷的起身从座位上离开了。

第八十章 点戏() 
第二更送到~~~希望多订阅多支持哦

    

    那边宛春和金丽为了看一出好戏,倒是都没在意他的去向。

    客厅里仲清和谭汝临接待完所有来宾,业已各自坐到了主宾席上,等到客人全部入座,便命听差吩咐开场。

    等到胡琴散板丁零当啷一响,演秦香莲的青衣就带着两个孩子哭声咽咽的上台来,仲清和谭汝临的脸色就变了几变。谭汝临也常常去梨园里捧角儿,对于唱戏是十分的了解,由是这开场一亮相,他就知道演的是什么了,也不及多说一跺脚就叫听差道:“谁点的这出戏?”

    听差战战兢兢回道:“是四小姐点的。”

    “哪门子的四小姐?”谭汝临气的一时发懵,他喜得贵子的时刻竟安排这一出戏,着实是老大不痛快,便直直喝问听差,“去,把唱这出戏的班主找来,瞧我不大嘴巴子赏他!别人无知点了,他也跟着无知吗?”

    听差瞧他动怒,忙躬身道:“老爷,不是别处的四小姐,是咱们自己府上的四小姐——太太的嫡亲妹妹。”

    谭汝临跺着的脚猛地顿住,直觉怀疑自己听错了,片刻才迟疑问他:“你是说……是说李家的四小姐李宛春,是她点的这出戏?”

    “嗯。”听差小小的点着脑袋。

    谭汝临抬手就抚摸了几下大脑门子,嘴里咕噜咕噜说了一串,几乎没骂娘起来。这要是旁人点的戏,犹可认为是不知者无罪,但若是宛春点的,其中深意就不得不由他思量了。

    他知道自己是有把柄落在宛春手里的,但自以为宛春不过是个孩子。且离那会儿已经过了一个月,什么样的事不该忘个干净。再不敢想宛春竟然在今日点出‘铡美案’这出戏来,他可是明白晓得这戏文里唱的是什么,不就是拿陈世美来与他作比的吗?

    他还真是小看了她呀——也是,他自己夫人的本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作为仲清的妹妹,宛春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想用这出戏来给他难堪,给他警告?好,真是好极了!他怕了她,让她一步还不成吗?

    咬着牙尖强行克制住心头的火气。谭汝临随意摆一摆手,那小听差没搞清楚,还以为是要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