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春归-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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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没个主意,她是个极为老实的人,向来是宛春怎样说自己就怎样的做,这会儿瞧她是当真不愿见客,便去开了门朝外说道:“对不住,小姐,我们四小姐正在休养中,不能见客。”
宛春隔着门,听外头的人对秀儿解释道:“我因为家母在这里住院,闻听四小姐也在隔壁,家兄在官场上也曾同镇守使打过几次交道,既然四小姐贵为镇守使署的小姨子,我们不上门拜访实在是失礼得很。请你同四小姐说说,我没有多少话要讲,跟她见面问声好就出来。”
她们只管在外头呢喃细语,翠枝在房中听见,便对宛春笑道:“这人的脾气真是见风舵一样,转的倒快。昨儿还听她和她母亲闹得那样厉害,今日就知书达理起来,听得我都愿意开门让她进来了。”
“别瞎说了。”宛春真怕翠枝说到做到,忙嗔怪道,“难道你没听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吗?她既是财政部次长的妹妹,焉知她来拜访我没有别的企图?现在二姐姐不来,万一她有求于人,我该怎么回了她呢?”
“这倒也是。”
翠枝了悟的点点头,让宛春的几句话忽悠过去,也就不再提让陆建裙进来探访的话了。
秀儿出去不多时,终于回到房中来,大叹了口气笑道:“真真是个难对付的人!论理,我们四小姐同她也不曾会过面,更没有什么交情,人家一句话打发也就完了。偏她固执得很,我怎样的说都要见四小姐一面,最后我还是哄她四小姐的情况不容许探视,要过几日才行,好说歹说才将她劝走了。”
宛春便道:“你这样说正合适,等以后养好了伤再见她也不迟。”这倒不是笑言,只要能先一步见到陆建豪的面,什么时候见陆建裙都不是问题。因为这个小姑子坏事的本领实在高超,宛春只怕遇上了她会前功尽弃。
兀自想了一想,宛春记起方才翠枝同秀儿都说陆建豪不养老母的话,就道:“你们昨夜听得真吗?刚刚来的那位女士,据她自己所言是财政部次长之妹,那么她口中的兄长岂不就是财政部次长?她说她大哥不出住院费,就是说财政部次长不肯出住院费咯?”
翠枝和秀儿彼此相看一眼,都道:“四小姐这样子的说,正是呢!想不到哇,那个财政部次长竟会是个不孝子,怪道他妹妹要来拜访你,莫不是要从你这里告他哥哥一状吗?”
“不知道……”宛春缓缓的摇头,或许建裙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但她想她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在她这里告了陆建豪,虽说能于他清誉官途有损,于自己却一点好处都没有。想来更多的应该是要替她的夫君考虑,企图用财政部次长陆建豪之妹的身份,来求枫桥官邸给她丈夫一个前程。——这女人的小算盘,打起来比她老母亲都精明得很。
“秀儿,翠枝,你们切记我说的话,这两日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探视我。若问起缘由,一概都照秀儿方才的话说,就说我的情况不容许探视。”
宛春终归是不放心,陆建裙的脾气她太了解了,不达目的不罢休,只除了嫁人一事让她母亲给套住了,其余的没有她办不到的。学坏容易学好难,她的坏点子简直从出不穷,只怕这一回吃了闭门羹,要不到三刻她就能想出另个法子来。
“嗯。”秀儿和翠枝虽不知她为何这样郑重,但想着她的伤的确需要静养,便齐齐点了几下头。
临近中午的时候,仲清带着余氏坐汽车到医院来探望宛春。她们府里刚送了谭家二老去车站,直忙活到现在才抽开身,母女二人一进门,别的不问,当先就问了宛春还疼不疼,见她说不疼,才问昨儿夜里睡得如何,又道秀儿翠枝伺候的好不好。
宛春笑点着头,瞧她们大有问个没完的样子,忙伸了只手牵住余氏的旗衫,说道:“妈昨儿睡得好吗?怎么只有你同二姐姐来,爸和大哥呢?”
余氏坐下来,摸摸她的额头道:“别管我睡得如何了,一把年纪能睡着就算不错。昨夜旧京那里来了电话,催你父亲快回去,我担心路上行车安全,便叫你大哥同他一起回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 儿媳()
首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昨天为了去过平安夜犯了点小错,很对不住,今天重新把章节贴上来,明日的章节阿词决定免费赠送,所以希望大家多宽容呀。
………
仲清也跟着插话道:“没见过哪个衙门忙成他们海军部那个样子,急火火的一刻也等不得似的。爸晚上接了电话,当夜就走了,说要来看你一眼的功夫都等不及。”
宛春便笑道:“或者是有急事需要爸爸亲自料理。”
“谁知道呢。”仲清尤为不满,她这一次办满月宴早就想着要把父母接来在家中好好住上几日,一则可以震慑了谭汝临,二则也能够得享天伦之乐。孰料李岚峰的政事如此繁忙,不过出来两日,海军部的电话几乎响不断。她无奈的一摆手,道:“不说这样扫兴的话了,难得你今日气色好,我下午正有一场舞会,只怕不能够过来你这里,妈妈可以陪着你坐一会子,待到晌午我再叫汽车夫来接妈妈去府里休息。谭家的父母也回去了,这会子家里就芳菲替我管事着,这下我总算是两头都放心了。”
她把事情安排的有条有理,余氏先是听着,而后就笑对宛春道:“你二姐姐现如今比我当年都强许多,我怕是还没有她理得清楚。”
仲清握着嘴笑,外面果不出宛春所料,陆建裙得知仲清来,又到她这里敲门了。那些列兵因为得了指示,不敢让闲杂人等靠近,又因为知道陆建裙的身份,。所以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任她敲去,只是偶尔提醒她两句道:“夫人和小姐都在屋里,想是不见客的,您大可晚点来。”
晚点来怎么能够办成事?陆建裙不理会列兵们的话,她等着这种机会已经等得足够久了。原以为自家的大哥爬升到财政部次长之位,就可以把丈夫司南也弄进财政部,混个一官半职。哪儿想到大哥会翻脸不认人,说什么都不愿提携司南一把,她欲要走老母亲的路子。让母亲出面劝告大哥一番,却让母亲责备一通,说他们两口子是在拖大哥陆建豪的后腿。还说即便是财政部有空位子,那也是留给三弟陆建鹏的,没有他们夫妻什么事儿,几句话直把她气的火冒三丈。见过偏心眼儿,倒没见过这么偏心眼的。大哥三弟是她的孩子,她就不是吗?
再者,若是司南能有一个一官半职傍身,她也算是嫁的其所,说出去还不是为她长脸面,难道非要人家说她的女儿嫁了个没本事的穷光蛋。她才要开心?
想想就是一肚子气,幸而她的时运好,不早不晚的正让她看见隔壁住了个大有来头的人。光瞧着那队列兵,即知非富即贵。问了换药的护士,才知病人是镇守使署夫人的亲妹妹,堂堂北岭李家的四小姐。——北岭李家可是当今的第一世家,门阀比总统府都要尊贵。官场上的人提起李家没有不恭敬的,十个官里头少说也有两三个是从李家举荐出来的。更别说在旧京。他们李家的权势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动一动嘴皮子,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升官发财全在乎他们一句话的功夫。
她如今既是知道李四小姐就在隔壁,怎么会不动心思?倒还觉得母亲这一病当真是病得及时,她自己固然是没有什么地位,但大哥的财政部次长头衔说出来也不算是小官,那李四小姐再怎么尊贵,终究是无官无职的,她用财政次长之妹的身份去拜会,也足以够得上资格了。
这样的想,她少不得要过来叨扰的,第一次让秀儿婉言谢绝,多少有些气馁。但她不是那等说死心就死心的人,人在母亲病房里,心早就飞出了病房外头,一听见动静就忙开了门看出来。见列兵朝一个年轻的美妇人叫夫人,便知那人是镇守使的太太无疑,这把她才打消的念头又勾起来,就在房里整一整衣服,继续到这边敲着门。
咚咚咚,不重不轻,不急不缓,宛春在自己房中听着,料想除了陆建裙再无旁人,倒是无来由想笑。她虽说建裙固执,可到底还是小瞧了她。
仲清和余氏因为不知旧情,这会子听到有人敲门,倒是都奇怪道:“这时辰还有谁会来,难道是姑奶奶吗?”
宛春摇头笑道:“不会是姑姑来的,她要是来定然会让列兵通报,使我们开门再进来,何须敲门一举?我想应该是有客来了。”
“有客来?”仲清一扭身子,就要向外走道,“你在上海没有几个相识的人,我又不曾将你的情况告知了谁,会有什么客人来?我倒要去看个仔细。”
“二姐姐,不必了。”
宛春在其身后忙叫出声:“你回来听我细细跟你说。”
仲清站住脚,扭回身子奇怪地向宛春脸上看去道:“怎么,你知道来客是谁?”
宛春招一招手,仲清便走回来坐在余氏的身畔,听她道:“那人想来该是财政部次长的妹妹,她母亲因病住在我的隔壁,方才你和妈没有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过来敲过一次门了,让我叫秀儿打发了出去。这会子又来敲门,只怕她是别有用心呢。”
仲清道:“我说这门怎么敲个没够,原来是有事相求。”她单手托着下巴胲轻轻一笑,很有些不屑道,“看样子这位是头一次上门求人,真是不会办事,把门敲得梆梆响,也不怕惹人烦。翠枝,你来。”
仲清招着手,翠枝便忙走过来问她:“二小姐,什么事?”
仲清道:“你出去告诉那人一声,让她不要这样子敲了,敲得我脑门子都疼起来。四小姐还在休养期,是不能见客的,让她稍等等,等我们闲下来了再找她说话。另外,她既是找上了门,咱们也该客气几声,替我向她母亲问好,让她好生休养吧。”
“是。”翠枝答应着出去。
她是仲清的第一心腹,办起这样的事情得心应手,仲清口里头说让她稍等等,闲下来再说话,那就明摆着是要给来人指一条明路。仲清虽是镇守使署的夫人,但闲赋在家,甚少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谭汝临每月报上来的那些帐都七零八落的,她看的不耐烦,到底亏空多少也不大清楚,只得由着他花去,不过是将账房给看牢了,怕他们从中钻空子捞油水。她自己方面,为了开源节流,就用镇守使署夫人的身份出外应酬,帮人家办点事情抽点好处费而已。
这个财政部次长之妹既是肯登门拜访,想来就已经有了走后门的打算,该置备该孝敬她的东西必须一个不能少,翠枝了解其中门道,少不得要提点陆建裙道:“小姐,我们太太说了,这会子四小姐还在休养,不大见客的,让您稍等几日,闲下来再找您说话。此外,听闻您的母亲就在隔壁养病,太太托我代她向老夫人问声好,叫老夫人安心的养着。”
陆建裙虽不喜这次出来应付自己的又是个丫头,但难得有句准话,知道仲清要找自己说话,便拉着翠枝的衣袖,谄笑道:“姑娘,我不是诚心要打扰府上,只是问问你们的太太多早晚有空呢?”
翠枝道:“那可说不准,这养病非一日两日的功夫,我们太太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哪里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要是她有空,说见面就可见面了,要是没空,便是手捧了真金白银,她也抽不出时间呀。”
陆建裙哦哦做声,拉着翠枝的手不期然就放下去,手指尖对在一起掐着。她虽说没有求人办过事,可也知道求人办事耗费不菲,自己两手空空的敲门,任是谁也不愿见面的。翠枝的话点醒了她,只要是能在财政部谋得一个前程,那里油水那样多,以后发达了还愁没这点子小钱吗?便不以为怒,反以为喜。笑向翠枝道谢道:“姑娘说到我心坎里了,我真是急慌了头,什么都不闻不问的就闯到这里来。既是你们太太没空,那么我改日再会,改日再会哇。”
“再会。”翠枝站在原地摆一摆手,看着陆建裙妖妖乔乔回了房,她也就进门来,弯下腰小声跟仲清说了几句。
仲清笑道:“还算她懂规矩,得了,这事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
宛春和余氏不知她主仆搞什么名堂,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仲清笑了笑,,没说是怎么回事,反问宛春道:“我倒是忘了件事,昨夜旧京打电话来,季元问到了你,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话急躁躁的,像是找你有了不得的事一样,后来电话叫爸接了过去,我就没问仔细,想着问你也是一样。到底是什么事,叫季元找到上海来?”
宛春在医院住着,哪里能知道家里的事?听仲清问得奇怪,自己也就奇怪道:“三哥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