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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重生民国春归-第95部分

小说: 重生民国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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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清嗤声冷笑。睨了那大夫一眼道:“你却是个能说会道的,不过眼力劲儿还欠些火候,我妹妹这样的人。还用得着做重活么?”

    “是我口拙了。”

    大夫不以为杵,微微笑的倾下身子,再三检查了一遍宛春的脚踝,方直起身对旁边的人道:“去,着人安排一下。就说这个房间的病人要出院,让他们在这两天抓紧办理好出院手续。”

    一侧立刻有人答应着去了,那大夫就又同余氏和仲清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方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病房。

    这里仲清四下打探几眼,除却来时宛春携带的几身换洗衣裳,一摞书籍课本并几床被褥。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倒也容易收拾,不急于这一时。便歪身依旧坐在余氏身畔。问她道:“妈为何这样着急回去?在上海多住两日不好吗?”

    她倒是个明白人,知道母亲那日在姑姑面前说的话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虽然旧京里闹学潮闹抗日的确闹得厉害,可那并不是今日才发生的,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所以日军侵/华的事情。并不是母亲急速赶回京的目的。至于真相到底怎么样,唯有问母亲才可知一二。

    余氏似乎已料到她会这样问。前番碍于何长远和谭汝临在,她不好将家丑宣扬出去。这会子只有两个女儿再跟前儿,便皱一皱眉,低声长叹道:“到底是瞒不住你,你知道吧,总统府放在我们李家的驻军已经撤回去了。”

    “嗯,我知道。”仲清点点头,这件事情父亲曾在电话里说过,“怎么,难道总统府反悔了?”

    余氏摇着头:“总统府做的决定,怎会有反悔之说,他们是另辟蹊径了。”

    另辟蹊径?宛春和仲清相视困顿,宛春便道:“母亲的意思是……总统府用了另一种方式监视李家吗?”

    “是啊,另一种监视李家的方式。”余氏说到这里双眸微暗,不免薄怒丛生,这么多年了,李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掣肘过。总统府……总统府名义是对他们李家宠爱有加,实则满腹戒备,难为他们能隐忍到今日才喷发。亏得老爷子一生赤诚,为了黎民百姓,甘心拱手让山河,退居二线,可到头来,换的也不过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她看了看面前的一对姐妹,大的是不需她多操心了,小的……却是不想操心都不行。可是现在,一切都还早着哪,她实在不愿意告诉宛春那样一个事实,唯有祈愿她自己造化大,将来能得一心人最好。

    至于伯醇,他是男孩子,总不会吃亏到哪里去的,便道:“总统府欲要将他们家的大小姐张曼之,许给你们的大哥。”

    “张曼之?”

    宛春和仲清齐口惊讶,张家的大小姐张曼之,可是紫禁城一等一的名媛淑女。其母华叶芬系出名门,乃是平原华家的嫡女,张曼之自小遵从母训,颇有咏絮之才,乃是世家之中不可多得的贤妇之选,如何母亲会对她横生不满?

    因仲清同张曼之有过同窗之谊,对她的印象十分的好,就先道:“曼之为人大方,堪当女中丈夫,要是与大哥缔结良缘,我想不失为一段佳话。总统府的千金嫁给国务卿的长孙少爷,二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余氏哼声道:“才说你明白,倒又糊涂起来。张家大小姐的为人如何,并不在我关心之内,我关心的是我们李家以后的命运!你们想想看,为何总统府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驻军撤走之后提出来要将总统府与国务卿府结亲了呢?”

    她话说了一半,宛春还没明白过来,仲清却已想通了,不由变色道:“难不成他们张家打算牺牲一个女儿,来牵制我们李家吗?”

    “正是如此呀!”

    “他们也真是狠得下心。”

    仲清少不得讶然,张曼之固然是佳媳的好人选,可她的大哥也是顶好的一位东床快婿,二人换了任何一家婚事,都可道一声夫(妇)复何求。若是因为政治关系,而让他们两位任由人摆布,夫妇之间,你视我若敌,我视你若奸,那这一桩婚姻还有何趣味可言?

    她足可以想到大哥知悉情况后的情形,必然是惊异的、不甘的,甚至于是公然反抗。

    想到这里,仲清忙问道:“这事同大哥说了吗?”

    余氏道:“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

    说着面色更加暗沉,静默了许久也没有再回她。仲清心头骇然,母亲不说话,自然是有不说话的苦处,想必大哥那里定是没有同意罢?

    倒是宛春没有见过张曼之其人如何,又对大哥李伯醇的将来心怀挂念,追着问道:“大哥之前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余氏这才叹气道:“谁知道呢。你大哥的性子,要是真有心事,一棒槌也打不出一声来。早些年我和你父亲都劝他早娶亲,他都以学业繁忙给拦回来了。这两年他在日本和他的那些同学搞什么同盟会,东奔西走的净弄些你想不透的事情,我们也就没多过问他。眼下总统府提亲的事,我们还没有告诉他,抗日风潮未过,他们的婚事尚且不能提到桌面上来。能拖一天是一天,你们两个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出去。”

    “是。”宛春和仲清各怀小心,都允诺下来。

    余氏憋闷了这两日,把心里话同女儿们说一说,胸中才好受一些。吃过中午饭,瞧着宛春这里没多大问题,方同仲清坐车回枫桥官邸去。

    陈芳菲在楼下刚指挥人收拾了碗筷,不提防谭汝临竟然回来了。她在这里住了多日,对于这个远房的表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避讳了,见他风尘仆仆似的进门来,忙就迎上去笑道:“表哥吃饭了没有?家里的饭菜才撤下,要是没吃,我让他们端回来给你热上。”

    谭汝临笑的脱掉大衣,递给身后的侍卫兵手里,眯着眼看了看芳菲一遍。见她穿的是珠羔的小毛大衣,底下一身遍地起花的湖水绿旗衫子,尖尖的一张脸莹白若素,竟有几分小乔初见的样子,比她来之时不知好看了多少倍,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呀!

    他自衙门赶回来,还真的没有吃饭,听陈芳菲说起,就道:“有劳表妹了,我下午还要赶一个会议,随便弄两道小菜有碗白米饭就行。”说完,怕陈芳菲自己去,忙又道,“让冯妈做就行,表妹吃过了没有?没吃,就坐下一起吃。”

    陈芳菲笑道:“我吃的早,表哥不用客气。”

    那里冯妈听到叫唤,已经颠颠儿的跑来了,说是不让陈芳菲帮忙,但她怕冯妈手脚不利索,又不知捡哪些菜端上来,终究自己挽了袖子。向那菜盘子了端了一碟脆芹雪耳,一碟清炖狮子头,一碟双菇炒肚丝,另端了一碗米饭,一盘三丁豆腐羹,亲放到谭汝临面前桌子上。

    谭汝临连连笑说担待不起,一面将那几样菜看了,不觉慨叹陈芳菲心细如发,知他用快餐,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捡了这几样不油不腻的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迟疑() 
这番用心,亦是堪比当年仲清嫁过来之时的体贴。

    然而也只是当年了,现如今他当了镇守使,仲清作为镇守使署的夫人,似乎倒要比他这个镇守使还要忙碌得很,三天两日的见不着面,不是东家的太太请去看戏,就是西家的夫人邀去打牌,难为她应酬的开。同僚之间会面,提起仲清,没有不艳羡他的,直说他娶得了好夫人。唯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仲清这个‘好夫人’眼下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再一想到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谭汝临不觉越发怅然,眼看着面前的碗筷都已摆好,他便对陈芳菲道:“表妹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不妨坐下来,就是不吃菜同我说几句话也好。”

    他一向威风惯了,陈芳菲印象里只记得他的雷厉风行,倒没见过他此刻落魄的模样。因不知出了什么事,不便开口推辞,无奈下她只好坐下来,微笑着道:“表哥要同我说什么呢?”

    是啊,要同她说什么呢?谭汝临一只手夹着两只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几敲,衙门的事自有衙门的同僚相商,不能随意在别人前漏了口风,家里的事又都是仲清和陈芳菲主持,也没有他可置喙的地方。

    他一时找不到很好的话题,饭桌上不禁沉默一片,陈芳菲面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又等了片刻,就在她要起身借口做别的事情的时候,谭汝临这才不期然的开口道:“说起来,我也有七八年的功夫没回老家看看了,不知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形。表妹你是从那边儿来的,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不妨捡一些说给我听听吧。”

    他斜喇里涌出这股乡愁,倒将芳菲打个措手不及,幸而她心思灵透。只当谭汝临是真的想家了,便偏过头支着腮想了想。田间麦头的,虽说每日里都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但挑挑拣拣的,有意思的却也不少。于是陈芳菲就依着谭汝临的性子,讲了一些她小时在乡下跟着邻里伙伴偷摸去打猎的故事,又讲了这两年乡村变城镇的事。

    谭汝临一面吃饭一面听她说,明明看起来是很些须的小事,甚至有的还比不上他少年时有趣,但直觉中听的很。或许是陈芳菲说话时神采飞扬的情态感染了他。这一餐饭谭汝临吃的胃口大开,说好一刻钟就出发的,拖延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动身。

    仲清和余氏从门外进来就听见了餐厅里的笑声。余氏惦念宛春的伤情,倒没有在意。仲清却十分的奇怪,听那笑声分明是谭汝临所特有的,这个点儿上,是谁到家里来同他说话?

    她正纳罕着。冯妈听了吩咐,恰端着一碗鸡蓉粟米羹从厨房里往餐厅去,顶头碰见仲清她们,忙弯腰唤了声太太夫人。仲清看着她手上的碗,便问道:“是谁在吃饭?老爷请客了吗?”

    冯妈笑道:“不是客,是老爷自己在吃饭呢。”

    “老爷自己在吃饭?”这倒是奇了怪了。吃饭难道是值得这么高兴的事吗?

    知道餐厅里没有客人,仲清放下心来,对余氏道:“妈你先上楼歇一会子吧。四妹妹的事情由我来安排。我去餐厅瞧瞧,汝临又不知从哪里浪荡回来,这个点儿吃的什么饭?”

    余氏听她的语气不大友善,想她是已经嫁人了,且为人母。自己在别人家中决计不能多说什么,就点一点头先自上楼去了。仲清便向餐厅走去。一入了那落地花罩,才瞧着餐桌旁还有一个人在,她不由己的嗨了一声,失声笑道:“我说呢,这饭里头又没个真金白银,怎么会吃的这么乐呵,原来是表妹你在啊。”

    陈芳菲乍闻她的声音,倒是骇了一跳,话刚说到一半,忙就止住了站起身朝着仲清笑道:“今日回来的这么早?李太太呢,她也回来了吗?”

    仲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照旧坐回去,自己道:“妈也回来了,这不累了一上午,我叫她回房歇息去了。倒是你们两个,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吃午饭?”

    陈芳菲道:“只是表哥一个人吃而已,我早就吃过了,这会子不过是同表哥说几句话。”

    “早就吃过了?”仲清也坐下来,探身朝着餐桌上望了一望,果然见得只有一副碗筷,她便伸着手戳了一下谭汝临的额头笑道,“你瞧你,吃过了还让表妹坐在这里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又从哪个相好的那里鬼混回来?怎么连顿饭都没留你的?”

    她这两年仗着有身孕,素昔爱同谭汝临开这样的玩笑。以往谭汝临感念她怀孕的辛苦,畏其锋芒,并不多加介意,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偏生今日他才和陈芳菲说到兴头上,讲的又都是些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故事,这会子让仲清一个手指头戳下来,顿感颜面无光,刹那就冷下了脸,将筷子往那圆桌上一摔,哼声道:“怎么,我自己的家,吃个饭还要征得别人的同意,论时间点儿来吃吗?衙门里公务那么忙,你几时见我抽开身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了?”

    仲清原就一句玩笑话,倒不料谭汝临变脸变得这般快,且是当着陈芳菲的面儿,她不觉又羞又恼,也冷了面孔嗤笑道:“衙门里公务繁忙与你这个镇守使何干?你手底下的人还不够你使唤的么,我不过从你那里要了一个侯升来,东子不还在你那儿么?你当初既是有本事瞒着我建立一个小家庭,现今就不能够瞒着我再另起一个炉灶,吃顿热腾腾的饭?”

    她一力的得理不饶人,说的又都是陈年旧事,抖一抖都仿佛洒下一层灰一样,呛得人心里都难受起来。谭汝临受了她几句话,不由吃了个瘪,干脆也不同她计较,就在心里窝着火,猛地起身就将身下的椅子蹬了出去,一叠声的叫人来。

    陈芳菲不料他们夫妇一言不合至此,忙就要说两句话开解开解,谁知仲清的脾气最急,等不得她开口,就向谭汝临喝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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