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时光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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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辈份搁那儿呢。
“你这两日这么忙,我怎么会因为一杯水罗嗦。”黄淑梅接过话来,突然又觉得常宝嘉还是话中有话,保温瓶塞子没动过……
黄淑梅蹙起眉头。
常宝嘉觉得自己还是要提示下,“这道理呀,就像一片花海,一只蜜蜂发现,其它蜜蜂就会蜂涌而至。那蜜采也就采了,是一家的,都进了自己家窝里头,如果是几家蜜蜂,那还不得争个头破血流?”
黄淑梅听得后颈毛倒竖,她心中千回百转,最后问出口的,却与自身利益没多大关系,“宝嘉,你是真的打算甩掉你父母兄弟,一个人发达?”
“一个人发达怎么样?很好啊。”一直偷听的周小青尖着嗓子插话,难道牛鬼蛇神一起拉上天?
又忿忿不平补了句:“和那种人搞在一起绝对是一身鸡毛鸭血。”
常宝嘉觉得自己和周小青真是一路人,怪不得能成为老死,她那时怎么就没想过周小青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以前格局真是太小了,眼光应该再广阔些。
好一会儿,常宝嘉才一本正经地对黄淑梅说:“婶,我说句不当听的话。”
“你说。”黄淑梅马上说。
常宝嘉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道:“如果你生病了,明明不费劲儿就能救回来,你妈妈却断了你生存的希望,还把没断气的你弃于野外,你怎么想?”
黄淑梅脸色倏地变得难看,咬着牙一句话也接不上。
常宝嘉等了约五分钟,再用一种特别轻松的语气道:“如果你从小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孩子成了家,娶了儿媳妇,待你年老病弱时,却不能为你争取到一口吃的,你怎么想?”
“我抽不死他们!”黄淑梅不假思索地回答。
常宝嘉有点通透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黄淑梅回答不上来,第二个问题这么爽快?因为即使第一种情况在旧时常有发生,可是在黄淑梅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有娘疼的孩子,哪里知道没娘疼的苦。
感同身受,往往不太容易。
常宝嘉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能不恨,能不怨,能不怒?
只是隐藏得极深,深到几乎没了。
因为从前,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而现在,她属于自己,是一个拥有自由的人,凡事另说。
不至于以牙还牙,但也不会以德报怨。
黄淑梅是知道黄有娣丢弃常宝嘉的事,当晚甚至跟了一路,这事也成了她心里绕不开的结。
她蹲在路边,几次想把常宝嘉带回去,可是最后自己独自回了家,谁都没说。
常宝嘉根本没打算追究过去的意思,也不想黄淑梅胡思乱想,友善笑道:“守口如瓶。”
“一定。”黄淑梅点头,借口上卫生间,胡乱抹去背脊的汗。
常宝嘉把周小青手里的扫帚接过来放好,才对常关大道;“阿公,这……”她本想直接让常关大住昨晚她睡那屋,可又想到所有东西都是赵建国的心意,似乎不太好,还是自己受了。
“阿公,这边是我的房间,右边这间你住,没我那大,也差不了多少。”
常宝嘉搀着常关大进房间里瞧瞧。
干净敞亮,就差被铺了。
周小青不无羡慕,也有忧伤,“宝嘉,你得这个男人真是一辈子不用愁了啊,如果我能读书,我就留下来和你一起了,可惜。”
常宝嘉故意忽略她话中的忧伤,笑着说:“出去闯闯不坏,如果觉得不好,就回来,想做什么都可以,路就是人走出来的。”
常关大还处在惊疑当中,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黄淑梅出来后,常宝嘉交给她三十元,拜托她帮忙买被铺之类的物件。
“婶,小青傍晚吃过饭就要走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帮我买好接海安一起来?”
黄淑梅知道这事,急道:“哎哟,小青继母不得找她?出来这么久了。”这两丫头都是挨揍的命。
常宝嘉望向周小青,她忙道:“我给家里说过的。”
“那好,我们先出去买点东西,婶,其它就拜托你了。”常宝嘉有种时间紧迫的感觉,肩膀上突然沉甸甸压了什么东西。
黄淑梅爽快答应了,接过银纸收好。
“阿公,你就在屋里休息,如果困就到我房间里睡,我们晚些回来。”
“好,你们慢点,做事别急。”
“知道了。”
三人分两头走了。
周小青挽着常宝嘉的手,小声又欢跃地说:“宝嘉,你熬出头了,可是钱财不外露啊。你收好点,还有,你阿公是个老好人,钱不能到他手,不然再多也给骗走。”
“嗯。”常宝嘉有认真听,觉得在这方面没什么要说的,就应了一声,目光一直深巷中搜寻。
第042章 买两块玉佩()
老街旧巷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燕子低飞俊俏与精灵若仿。
青砖绿瓦常刻顽童鸦。
我走在去时路上。
常宝嘉走路越走越慢,一直停停顿顿,温情脉脉的目光总在老屋子流连。
周小青觉得有些奇怪,“你到底要找干什么?”
她不是怕晚了回家挨打,而是想知道常宝嘉到底想找什么,自己可以帮忙分头找。
常宝嘉回过神来,笑着卖关子:“过会你就知道了。”
周小青只好呶着嘴唇,自顾自地东张西望,哪里都是一个老旧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三十分钟后,常宝嘉终于在旧街356号找到了那位老人。
他正坐在门口抽水烟桶,脸上的皱折像老树皮一样,沟壑难平,每一折仿佛都埋藏着一个故事,挤压得一双眼睛只余一缝。
缝内白少黑多,看上去十分麻木。
“老伯。”
常宝嘉说起客家话。
周小青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她们讲的是水上话,这一带水上人都听不懂客家话呢,怎么常宝嘉会说。
老人抽完最后一口烟,把水烟桶放到门旁,才答话:“大姐仔,你找我有事?”
他说的是镇上的话,除口音会比水上话重了一点,无论是用词习惯和语法都是一样的。
常宝嘉继续用客家话说:“我叫常宝嘉,我姐妹准备去澳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在你这里买两块小玉佩做个纪念。”
老伯觉得这个女孩既然能来找自己,还在外面寻了许久,最终才确定了这个位置,断然是知道自己有好玉。
“进屋说吧。”把玉给年轻人也没所谓,换多少钱也没所谓。
常宝嘉牵着周小青的手一起进了老伯家里。
这间屋子和丰大街的构造不同,地唐和水井都在屋后,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
客厅很乱。
即使不用手摸地上的物件,常宝嘉也看出一尘不染,只是很多线装书都发黄了。
周小青好奇地问:“阿伯,怎么不收拾下,你是手脚不便吗?不如我来帮你整理一下?”
“就这样。”老伯神色自若,不介意外人看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将常宝嘉二人引到屋后地唐处,他指着两张新做的小板凳道:“你们坐吧。”
老伯转身搬来一张扶梯,爬到屋顶,掀起一块瓦片……
常宝嘉背对着老伯,安静地看着自己眼前目所能及的地方。
周小青一点也不老实,东张西望,突然拉着常宝嘉问:“你说怎么要让这里这么乱啊?”
“可能是纪念吧。”常宝嘉语气云淡风轻,一句带过,又道:“玉分很多种,你知道不?”
周小青得意地说:“白色的绿色的红色的。”谁不知道啊。
常宝嘉嗔了她一眼,目光变得遥远,“将来等我有了钱,我要买一块大大的翡翠原石,雕成一村水乡,摆在我客厅那儿。”
周小青不以为然,“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穿。”按她说,如果有钱,就要天天鲍参翅肚,吃遍全国,并且穿最上等的丝绸,还有外国人的裙子,觉得也很美丽。
常宝嘉轻轻笑了,“你说得对。”
心想:等你真正有了钱,追求的就不是吃和穿了,无论懂或不懂,咱们追求的东西,只有一个名字——艺术。
周小青觉得常宝嘉明明是那个自己认识的常宝嘉,可又分明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总之觉得自己跟她好像有了距离,难道就是出在对“玉”的认识上?
玉不就是有颜色的石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小青心中某种观念悄悄起了变化。
一会儿后,老伯找出一个绣工精美的粉莲小荷包交常宝嘉手上,再拉了张凳子在她们对面一米开外坐下。
常宝嘉道了声谢,打开按扣,拉开拉链,把里面两只小丝绸袋取出来,搁在手心。
周小青连忙接过小荷包。
常宝嘉取出其中一个丝绸袋子里面的玉佩。不大,直径只有一厘米,但厚三毫米,对着日光比了比,玉佩透明度非常好,而且条状筋状布满整块玉佩,再综合纹状起始变化,望向老伯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出土二百年有了吧。”
“有。”老伯点点头。
另一块常宝嘉没看,“我出多少银纸,你才愿意割爱?”
老伯沉默了一阵,细缝中透出的目光时暗时强,有那么一霎时仿佛消失了,这个人也不在了。
常宝嘉安静地等待,并示意周小青保持安静。
老伯一定是在追思,不能打扰。
约过了十五分钟,老伯才说:“给个五十蚊吧。”
“你抢……”
“小青。”
周小青一听,马上炸了,却被常宝嘉打断。
老伯脸上的皱折倏地颤了颤,眼缝中透出一种被侮辱的怒光。
常宝嘉将玉佩收好后,放旁边的小几上,掏出银纸点了点,给了老伯五十元钱,“谢谢你。我现在就住镇上,有空我们可以唠嗑一下。”
老伯直接放口袋里,“好。现在懂玉的不多了。我也一把年纪,和你说说也好。”
“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改日再聊。”
常宝嘉拉着周小青别了老伯。
走了大概百来米,周小青忽然挣脱常宝嘉的手,生气地说:“你怎么能拿钱买这种东西呢,你不留点钱傍身,要有个事怎么办?再生病怎么办?谁管你?”
大家穷怕了,挣点钱不容易,周小青生气是情理之中。
常宝嘉笑道:“你管啊。”
周小青白眼直翻,“那也要等我发达啊,我还没发呢。你买这东西干什么,还不如把钱给我装口袋里稳妥。”
“哦!”常宝嘉佯装生气地说:“原来你贪钱。”
周小青理直气壮,“谁不贪钱,叫一个出来我看看。”
常宝嘉一想,还真没呢,她也贪钱的。
两人笑笑闹闹,往饭店去了。
这个点集市早就没东西卖,只能去饭店那儿商量买些菜。
像腊肉、腊菜无论是放饭里蒸,还是炒菜都是极好的,常宝嘉好久没尝过家乡的手艺了。
站在饭店里,嘴禁不住有点馋。
可常宝嘉看到饭店里面有识得的身影时,脸微微绷起。
第043章 这么的恣意()
黄振明和两个穿派出所制服的警员,坐在饭店里点了几个小菜喝酒。
三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好像不错。
常宝嘉本来想避开这个人,但周小青力气大,已经拉着她进了饭店,冲柜台那儿道:
“老板娘,集市没东西卖了,我们想在你这买点肉和菜招呼客人可以吗?”
周小青长得靓,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跟别人好好说话时总能给别人好感。
那老板娘一看到周小青,怔了怔神,旋即笑道:“大姐仔,想要什么自己拿个篮子进厨房挑,挑好出来我这算帐得了。”
路过黄振明他们桌子时,他冲周小青吹了声口哨,态度轻挑。
常宝嘉极其厌恶,回头瞪向他,“给我老实点!”
黄振明不想在兄弟间失了脸面,顿时登鼻子上脸,“哟荷,老子不找你麻烦,还敢跟老子嚣张。”
常宝嘉忽然想起今年开春周小青到集市卖鱼时,已经受过黄振明的欺负,那次被大家打得抱头窜鼠,没想到这么快又胡态复萌。
虽然周小青并没有落下心理阴影,可是常宝嘉对黄振明这种轻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
“我倒是觉得嚣张二字刻在你头上,大庭广众调。戏妇女!”常宝嘉又将火烧向那两只警服人员:“你们不管吗?”
两个警员与黄振明穿一条裤衩长大,对常宝嘉这样挑事,感到恼火,“我兄弟吹声口哨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调。戏谁了?小题大做。”
黄振明得瑟地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