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时光好-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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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珠惊愕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不送我一盒?”
李滔有些尴尬,笑了笑,“等我妈从祖婆家回来,我问了她才能拿。”
陈美珠娇嗔道,“好吧,你记得哦。”有总比没有好。
李芳城真是个怪胎,学校这么多品学兼优、出身好、相貌好的女孩子不喜欢,喜欢个又矮又瘦又穷的乡下妹。
神经病。
带出去多没面子啊。
这样一想,陈美珠心里就舒服了。
“我听说美娟家就在宝国家旁边吧,我们也去找美娟一起玩吧?”陈美珠又将引火线接向常美娟这个随时会爆的鞭炮。
常宝嘉正与李芳城僵持不下,看到陈美珠这做派,心里反而乐于接受了,“师兄,这么厚的礼,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10
第100章 立场的对立()
李芳城什么都不缺,就缺点精神食粮,嘴角微弯道:“要不你画一幅画送给我。”
他听黄成康说,常宝嘉还没确定将来要学什么专业,画画挺好的。
陈美珠眼红得很,马上见缝插针,“师兄,你画画是我们学校最棒的,宝嘉那水平,你就不要哄她了,不然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出去献宝,到时贻笑大方,还会怪我们不给她提个醒。”
常宝嘉差点笑出声,但她没笑,静待李滔。
“美珠,你不学美术你不懂,不要乱说。”李滔果然皱眉指责。
陈美珠不满地说:“我哪里不懂了,你敢说她画得比芳城好?”
李滔认真地说:“就在素描上面,可能不相伯仲,我们都可以从构图上面看得出来,最主要是灵气,艺术都需要有灵气才可能有大成,灵气又和天赋不同,你懂吗?就像你拉二胡一样。”
陈美珠的二胡是跟太爷学的,是本县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二胡手。
虽然李滔赞了她,但陈美珠还是忿忿不平,争辩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工笔画、水墨画、油画等等才厉害呢。最厉害的是梵高,他画见过吗,用几何图形构建多层次画面,展示艺术来于生活但高于生活的高超艺术。”
李芳城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我们坚持,将来也有成为大师的一天。”
他有这样的志气。
可能是常宝嘉孤陋寡闻,她没有听说过李芳城这个名字,大概是李芳城在后来已经成为了大师,但用的是一个她不知道的笔名。
“我只是心血来潮想画一张,不想成为什么。”
“是吗。”常宝嘉总是不给李芳城面子,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快。
“宝嘉,你这样就不对了,做人要有志气、志向,才能站得高走得远。”陈美珠不屑地说,就知道乡下妹没什么大格局,大概能读个书就谢天谢地了。
“谢谢师姐提点,我会注意的。”常宝嘉不想毁人未来,没有针锋相对,况且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计较这种事,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
这话在李滔听来,反倒是常宝嘉吃了闷亏,对陈美珠不禁有些不满,叫她到一旁严肃地道:“美珠,宝嘉做人清清白白,你不要再拿学校的谣言来伤害她,而且人各有志,你怎么就知道她没志向呢?她的志向需要告诉我们吗?没必要针对她,知道吧?”
却激起了陈美珠的逆反情绪,质问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伤害她了,你要这样维护她?”
李滔心里被灰色晕开,不耐烦地说:“我今天就是陪芳城到村里玩的,他除了我没别的朋友,不在学校就窝在家里,很不健康,我希望他有个愉快的礼拜天,其它事我们回去再说,总之你不许再针对宝嘉。”
“好啊,你就认定我坏,我针对她,我回去还有什么话和你说?不许?你也敢用这种字眼!”陈美珠愤懑地瞪着李滔,原先觉得这人没脾气好相处,长得一表人才,谁知道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亏她还主动表白了。
还没结婚呢,就敢限制她了!
臭大男人主义,呸,以为自己是宝吗?她难道跟别人就没出路吗?如果不是为了出国,根本懒得理他,什么新鲜萝卜皮呀。
李滔眼神沉沉,声音也低沉,“美珠,我好像今天才认识你。我先前就和你说过宝嘉的事,她是我邻居,人很温和,学校传的都是谣言,还叮嘱你不要和那些喜欢人云亦云的同学在背后道人长短,可惜你居然身在其中还不知自省,我觉得我们双方都看错了对方。”
本来就是少年懵懂的感情,大家都自负且心高气傲,没有共同经历过风雨,在脆弱的木筏上飘流,哪里经得起一个大浪的拍打。
陈美珠长得好看,皮肤白个子高,在学校是数得出来的尖子生,哪里受得了这么重的话,气道:“李滔,我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我给她的建议难道有错吗?你们这样捧着她不怕她摔死吗!”
李滔的火气从心头一直往脑门直冲,扭头望向李芳城,“城,钥匙给我。”
周遭的空气充满少年对峙的火药味。
李芳城知道李滔和陈美珠的事,但感情的事他说不上什么,一声不吭地把钥匙扔给李滔。
常宝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压力,她这是在拆散别人的姻缘?怎么碰上这种事了?
可是听说小两口之间今天吵吵,只要有个服软,明天就没事了。她还是不要多话,免得越说越乱。
李滔脚步踏踏作响,拉开车门,将常宝嘉刚才画的“李芳城侧面”取出来,展示于陈美珠眼前,“看,我给你说这幅画的精髓,并不是随便谁几笔就能画出来的,等我说完了,你拿支笔给我画,看能画出个什么东西不?”
李滔从下笔,笔锋的走向,再到构图上的巧妙和最后于发端收笔的用意和妙处,一一讲解。
“画中城的头发,是他变得鲜活的真正原因,头发在动,看到吗?要不要让城再次开车,展示那种车晃动和被风被动的动态图给你看看?而一双有神且微冷的眼睛体现的是画中人本身还有作画者的灵气!明白了?”
拿事实说话,比什么都强。
李滔一向如此,这是他理科从中一开始就雄霸年段的原因。
陈美珠哭了,她第一次被人这样逼迫,逼得无路可走,羞辱感一浪接一浪扑向她,似乎要将她扑倒在岸边。
常宝嘉看着陈美珠被李滔一席话说哭,也有些心悸,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从来没想到整天笑容满面的大男孩会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其实,误解我是很正常的,我只是得了老天爷的厚爱,你们谁都没错。我十六了,依稀记得三岁就开始拿竹子在地上作画,五岁的时候已经画什么像什么。这些都是我的小秘密,我不止会画画,乐器我也懂,我会用竹叶子吹曲子。所有我听过的曲子,听两遍就能吹出来。”
常宝嘉随手在不远处的榕树取下一片叶子,吹了首歌谣。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196
第101章 需要理由吗()
找一个理所当然,但大家都意相不到的理由,将大家的心境带出困局,应该是可以的。
常宝嘉吹完一曲月光光,微笑地看着陈美珠。
周春雨听说常宝嘉回来了,立刻跑到村头,想和她说说自己弟弟的事,恰好听到这首曲子,惊愕不已,“宝嘉姐,我以前经常听到这首曲子,我说谁吹的口哨呢,原来是你用榕树叶子吹的!你太厉害了!”
常宝嘉望向周春雨,看到她,记忆中经历过的一辈子再次鲜活起来,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总是高兴的多少。
笑着打了招呼,常宝嘉才向周春雨介绍李芳城三人。
这时陈美珠已经用李滔给她的手帕将脸上的眼花擦了个干净,只是眼睛通红,任谁都看得出她哭过。
周春雨看到李芳城时,眼中的惊艳成倍放大,突然低下头,羞红的脸很快恢复正常,然后抬头笑着说:“哇,我都不敢相信呢,你把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都领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风云人物。”常宝嘉说话最扫兴了。
可是大家都没有尴尬,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
“嘻嘻。”周春雨变得很别扭,一会绞手一会咬唇,小女儿娇态可掬。
常宝嘉心情好起来,谁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我们现在打算去网鱼,下午到你家后面的荷塘玩,你要一起来吗?”
周春雨几乎跳起来,“我爸负责管荷塘,他在船厂弄了只小船放在塘里面,我们刚好坐小船在塘里玩。”
所有年轻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幅采莲曲立刻在常宝嘉眼前铺开,莲叶何田田……
常宝嘉也是非常高兴,她从来没采过莲,也没在荷塘里面玩过,更别说有机会离荷花那么近了。
一切都是可以期待的,真好。
常宝嘉笑着说:“春雨,你先帮我到周队长家里说一声,好让他知道。”
周春雨忙道:“好呢,我现在就好。”她羞答答地瞄了李芳城一眼,长身玉立,面如白玉,眼若秋深幽谷中那抹淡而不息的喷泉,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美,却又因微带雾气,令人看得不真切,真是太……
周春雨倏地转身,然后欢快地跑向桥的另一边,根本忘了找常宝嘉的初衷。
常宝嘉哪里有瞧不出来的理,少年怀春是件很正常的事,从古至今就是这样的,看到俊俏、灵动的异性都会像含羞草似的。
李滔和陈美珠谁也不看谁,沉默地往前面走。
常宝嘉却又要兜回礼品的事上面,天知道李芳城的燕窝和西洋洋送到常家去,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及后遗症。
她要筹备三家店面的事,不想被麻烦缠身。
“这样吧,给我带回家,我自己吃。”算她自私。
李芳城最终停下前进的步伐,回到车上,当着常宝嘉的面把其中一盒牡丹花纸的拆了。
常宝嘉其实有些稀罕,如果把完整的贴在柜子旁,也算一道亮丽的风景了。
可他的手指虽然好看,但撕起东西来却没一点怜惜。
花纸在常宝嘉眼前四分五裂。
李芳城取出两根西洋参,“我只送两根,你觉得行吗?听说你妈妈在医院。”吃这个很好。
常宝嘉突然出其不意地夺过他手中的西洋参扔到后座,声音低冷地斥道:“不要多管闲事!”
接受他的好意,等同将他拖进被常家和谭蓉拿捏的境地,怎么可能!
李芳城眼底闪过一抹伤色,很想捉住她的手质问,为什么这样践踏他的好意,最终他没动手,“下次要带什么,你说了算。”
他捡起那两根参,揣进裤兜里面,他就要送,她能怎么样。
常宝嘉抬眼瞪着他,顺手牵了一根参放进口袋,再示意他跟她到角落去,将话说开,“你这个不知进退的小孩子!想做他们的摇钱树?还是想羞辱我?”
李芳城却是愕然,“我只是秉承礼貌,没其它意思。”为什么说他是小孩子?很讨厌。明明比她大两岁。
“你一个和我没关系的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你知道这里多穷吗?逢年过节才有肉吃,穿的衣裳满是补丁。他们什么时候见过燕窝、西洋参?她们觉得你有钱,和我关系好,以后找上你要好处,你给是不给?给了,你要给多少次才是个头?不给,她们回头难道不是要羞辱我吗?”
常宝嘉的声音低柔,但话里藏不住的冷锋。
这人做学问聪明绝顶,怎么在人情世故方面还像只飞行技术不过关的雏鸟呢?
李芳城一片好意,确实没往这方面想,他只是觉得这些东西自己家里多,他又不喜欢,作为初次到常宝嘉家里去玩的见面礼,给长辈送上两盒,完全是出于礼貌。
哪里会联想到这种礼貌在有心人眼中,竟会是这副光景。
她说得对,可是她头一句“你一个和我没关系的人”十分刺耳。
“那个人改变了你的命运,而我藏在暗处不闻不问,所以,我是个没关系的人?他就很有关系,你接受了他给予的一切,住着他的房子。”
李芳城内心某处防线忽然崩了。
“那是我的!”提及赵建国,常宝嘉反而更冷静,平静地纠正,“都是我的。”用五根金条换来的,虽然……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欠她。
不是物质,而是一个解释,一个她永远再也不想听到的解释。
“我不信。”李芳城少年意气大盛,步步逼近常宝嘉,低头凝着她覆了一层柔光的眼眸,“我很孤独,我很胆小,所以我一直只能在远处看着,我害怕,如果靠近,你会不会永远都不出现了?就像东流入海的河水,今不是昨。”
“什么?”常宝嘉一头雾水,这扯的什么事。
他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