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教父-第5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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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与政治人物有什么区别?
官员善于解决有答案的问题,政治人物则是善于解决没有答案的问题。↑頂點小說,在苏比比他们眼里,那些平时倔傲不逊,关键时刻又老做傻事的军队将领,充其量不过是个蹩脚的官员,还远不够成为政治人物。
进了总统办公室的苏比比和十几名议员也有区别,如果说苏比比是政治家的话,那么这十几个被迫向真主发誓的议员,则是标准的政客。
政治家与政客有什么区别?
政客是做具体事务,以利益为出发点的人,政治家则是以对错为出发点的人。
喝了口白开水润了润快冒烟的嗓子,苏比比沉声道:“各位,第一个问题:如果官员和议员们无法获救,印尼会发生什么?
内乱!
我的看法,大家同意吗?”
“同意(同意)”
十几人沉默了一会,纷纷表示同意。印尼是一个群岛国家,有300多个民族,部落更是多如牛毛。国会议员集中了各民族、部落的精英或首领的后代,如果发生了不测事件,印尼将会陷入内乱,甚至会分裂成数十个国家!
“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不答应那些叛军的条件,他们可能释放人质吗?”
一干人沉默不语,苏比比只好一个个点名,“瓦希德,你的看法呢?”
民族觉醒党议员瓦希德有华人血统,甚至还会说少许闽南话,算是印尼政坛的奇人。(其先祖陈金汉,乃伊斯兰教长老,祖籍中国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仕春村,于明永乐十五年(1417年)郑和第五次下西洋时随船队前往印尼传道,定居于泗水)。
看了下同僚,瓦希德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道:“不可能!我们只能找个体面的台阶,否则无法预计会发生什么情况。外面是数万荷枪实弹的敌人,哪怕他们手里有人质,也会精神高度紧张。”
“我同意(我同意)”
有人带了头,其余人都附和。瓦希德的潜台词非常明白,如果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叛军的情绪一旦失控,将会开始屠杀议员、官员逼迫政府让步!到那个时候,局势将进一步恶化,将更无法收拾。
体面的台阶是什么?这些人都心知肚明,更清楚总统阁下想干什么了,但要人干活,就要有酬劳。虽然大家都是为国效力,但总统阁下可是刚从副总统变成总统,拿到了最大的利益,别人也不能空手回去吧?
苏比比也知道这帮政客想要什么,不紧不慢地抛出筹码,“这次叛军炸毁了那么多桥梁、铁路,政府财政已经无力兴建,各位有什么办法吗?”
专业集团党的法克里立即会意道:“总统阁下,我建议政府学习中国人的做法,由民间资金承建那些被毁坏的基础设施,再赋予出资人收费的权利。”
“嗯,就这么定了,总统府事务太忙,这个还要麻烦你们来处理”,苏比比拿起书桌上的纸笔起草了个授权书,以总统府的名义,授权法克里等人监督政府善后重建工作。
有了共同的利益基础,一干议员不再藏着掖着,共同出谋划策。
“我们是民选议员,必须实名投票!如果实名的话,没人敢赞同的!”
“除非是叛军拿走了记录,这需要有人去与他们沟通。”
苏比比轻轻点了点头,暗示这事他去办。
大家松了口气,只要不担历史责任,或是公众无法知晓该由谁来承担,那些同僚会毫不犹豫地投赞同票。国家利益与个人生命安全之间选择,只要他们没烧坏脑子,都会知道如何选择。当然,那些花岗岩脑袋,大家也不会去告诉他,记录会被人销毁。
一个小时后,把所有细节都商量完,苏比比让议员们先回去,把军方的武装力量社会与政治事务参谋长苏西洛叫了进来,这也是他在军方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叛军的背后是谁在支持,以前或许是个秘密,现在却成了这些高层人物的共识。要想与那些叛军打交道,就必须要有一个沟通的渠道,而本性正直又不失灵活的苏西洛,就是最好的人选。
“苏西洛,你是东爪哇巴芝丹人吧?我记得刚认识你时,你还是个少校,在美国一边受训一边自学工商管理。”
苏比比仿佛沉浸在往事中一样,回忆着当初两人在美国时的初次见面,苏西洛也立即站起来欠身道谢。一个出身贫寒的人,再有才华如果没有贵人相助,又如何在印尼这样**遍地的国家出人头地?如果当初不是受苏比比赏识、推荐,他又如何从更加**的军队里脱颖而出?
“坐,别拘束。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你回报我,只是想告诉你:政治家只问对错,政客才计较利益得失。我当初向苏哈托推荐你,仅仅是因为你有才华,正直又不失灵活。”
苏比比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去见见刑天社的人,看能不能通过他们,劝说叛军同意我们的要求,尽量给政府留下一点体面。”
“明白”,苏西洛连忙答应,政治家只问对错,只有政客才计较个人的利益得失。苏比比先生是政治家,不是那些令人恶心的政客。
……
“什么?苏西洛将军,你们不会是糊涂了吧?”
光仔精神足够集中,才没有说对方脑子坏了,那帮家伙怎么会答应事后去监狱服刑?
便装的苏西洛盯着光仔,一字一句道:“郭先生,那些游击队怎么出现在雅加达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几年,那些游击队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军事素质都明显提高,这又是怎么回事,你我也心知肚明。
你是大人物,应该这点担当还是有的,否则也不可能在我们这翻手云覆手雨。
我承认暴乱的事,是我们军方的一些败类先动手,但如果没有那些笨蛋动手,你们恐怕也会想尽办法挑起事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以维护华人利益为宗旨,在印尼华人中极力发展成员。说白了,你们就是为了1965的‘9。30’事件来的,你们就是想替那些华人报仇雪恨。”
刚才还懒散的光仔眼睛一眯,整个人突然象是一头不怒自威的猛虎,幸好对面的苏西洛也是上过战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他。
“让我说中了吧?那些叛军其实是你们的人,最起码也是受你们控制的。”
光仔突然卟哧一笑,又变成了阳光开朗的老男孩一般,摇头晃脑地否认道:“苏西洛将军,你太高看我们了。我们就是个帮会组织,从不介入政治,也不关心政治,只是为帮里的兄弟找条活路。”
苏西洛气势不改,盯着光仔缓缓摇头拒绝。
第799章 枪口下的国家体面(二)()
“郭光明,原广州军区xxxx士兵,参加过中越战争,因战场杀俘、吃人肉被强制退役……刑天社于一九九三年在澳门创立,目前估计有会员九万至十万,核心帮众八千至一万左右。◇↓,你们的宗旨,类似于美国的独立宣言,主张‘人生而平等、人生而自由,但要靠斗争来争取’……”
苏西洛不是普拉博沃那样的名门子弟,他出身贫寒,能有今天的成就固然有贵人相助,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勤奋努力,对每一件事、每一个对手都抱以十二万小心。自从暴乱一起,身为武装力量社会与政治事务参谋长的苏西洛,就通过各种渠道进行调查,第一时间知道了事实真相,也尽可能地调查关于刑天社的情报。
听着印尼的将军给自己报履历,光仔嘿嘿直乐,“将军阁下,如果要把我驱逐出境,好象还用不着你来出面吧?”
“不,我只是告诉你,象你们这样的组织,我站在个人立场上非常欣赏,但站在国家安全的角度,必须在印尼全国禁止!事情结束后,你们帮会里的暴力成员,必须无条件地交出所有枪械,立即退出印尼!”
光仔耸了耸肩膀,象个无赖一样,戏谑道:“那就是没得谈喽,你也知道我杀过人,还吃过人。大不了,这百多斤送给你们当肥料喽。”
“你不想想你的那些手下?”
光仔丝毫不会理这样的威胁,反而哈哈大笑,不屑一顾道:“苏西洛将军,你也太小瞧我了!有美国大兵给我站岗,你们敢动手吗?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的兄弟已经上了飞机、轮船,早就离开了印尼,那些留下来的,都是你们印尼国民。
如果你们还想动手,我们不介意组织几万人去帮亚齐、东帝汶人打游击。更不介意派人来帮你们拆迁房屋、桥梁,我现在才知道,建一座桥要花上亿港币,毁了它却只要不到十万港币的炸药。”
嘲笑完,光仔反过来威胁道:“苏西洛将军,我们每年有三十万军人退伍,十万块安家费就可以招到一个退伍兵。我们帮会虽然穷,但一年筹集几十亿资金还是没有问题的,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就你们那样的战斗力,要不是我们不想把事搞大,雅加达、泗水、巨港这些地方早就成了鬼城!”
苏西洛被刺激得愤怒难抑,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理智地按下怒火仔细一想,心里又一松。这是色厉内荏,对方被逼急了或许会拼个鱼死网破,但只要双方让步,事情就有得谈。
沉默了一阵,苏西洛镇静自若道:“郭先生,我们都不要说气话了。你们的宗旨是为华人争取合法的权益,而我们的目标是给全体国民提供公平、平等、自由的社会环境,让国民过上富裕、安全的生活。”
光仔异样地打量了下苏西洛,嘲讽道:“你是军人,不是政客!”
“不,军人可以不参与政治,但必须懂政治!
郭先生,如果国家的法律被任意践踏,将会失去它的尊严,失去了尊严的法律,又如何保护国民的利益。别忘记了,你们的人是离开了,但你们的同胞还要在印尼生活。难道你们希望,他们未来还生活在没有法律保护的国家里?”
光仔虽然统领数万帮众,但这些事情确实不太懂,连忙看向旁边的智囊王中胜。
王中胜见大佬用眼神询问,连忙用粤语道:“大佬,这家伙说得对,现代社会的基础是法治。如果法律失去了尊严,就无法保护平民的权益,最后只能是社会崩溃,或是退回到强权政治社会。我们迟早是要离开的,最终能保护印尼华人的,只有印尼法律。”
这话触动了光仔,以前跟在孙子明身边时,就时常听他说,香港虽然不怎么的,但它的法治精神好。纵然穷人头上无片瓦,但只要自己守法,还不至于被欺负得没处申冤。
苏西洛虽然是军人,但情商极高,否则也爬不到今天的高位。眼看着对手眼神稍现犹豫,他立即知道对方态度松动了,退让了一步道:“郭先生,我会向总统建议:如果事情得到解决后,那些游击队的服刑地点,可以放在亚齐或是东帝汶省。
他们争取独立,如果当地的民众都支持的话,未来的政府可以特赦他们。如果当地的民众并不支持的话,那只能说是他们咎由自取。做错了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您觉得呢?”
光仔沉默了,那些游击队的死活不放在他心上,但华人的权益却是他看重的。创立刑天社的初衷,虽然是满足自己的野心,但随着时间推移,当初糊弄手下的东西,已经渗进了帮会的骨髓,也让自己有了一种近乎于神圣的使命感。
哎,明哥说得没错,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骗得深信不疑。
在盟友的利益与同胞的利益面前稍一犹豫,光仔就有了决定,沉声道:“苏西洛将军,我无法明确答复你,只能想办法去找渠道沟通。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白干的。事情妥善解决后,你们必须废除全部歧视华人的法律,允许我们的公司在印尼照常经营、发展。”
苏西洛也针锋相对道:“你们以后,不得使用暴力!”
不使用暴力,还算是帮会吗?
“不可能,我们只能承诺不对平民使用暴力!恕我直言,贵国的黑帮遍地,如果我们没有自卫能力,光靠那些警察,如何保护我们的同胞?”
苏西洛让光仔给气乐了,黑帮老大居然跟军方讨价还价?
光仔却不吃他这一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华人很少主动惹事,从来都是你们挑起事端。印尼的华人是清朝、民国时过来的,他们习惯了逆来顺受,我们可不同。这是我们的底线,只要你们的警察一天不象香港警察样奉公守法保护市民,我们就不会放弃暴力!”
苏西洛也正色了,反问道:“如果法律能保护你们华人,你们的组织就会退出印尼?”
光仔想起了当初孙子明的话,摇头道:“不会,暴力成员会全部退出,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