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手册-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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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魏成林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瞬间就没了什么食欲,当即抬头,看着魏成林,轻声说道:“其实,你可以不做流浪汉的,随便找份工作,糊糊口,反正你也是单身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魏成林拿着一个大鸡腿,白了我一眼,说哪儿有这么容易,他流浪了十几年,在这十几年里面,他没有好的衣服穿,没有好东西吃,没有衣服,怎么去面试,就说他这身上,也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洗澡了,谁看到他会要他?
我抿了抿嘴,随即给李瞳去了一个电话,意思是问她这边还要不要保安。
后者微微一愣,说保安她一直都在召,只不过,她有些质疑,我这是要在她这边安插眼线了?
我笑了笑,说她想的太多了,随后就将李瞳的地址给了魏成林,让其明后天去找李瞳,告诉他,找到了李瞳,就等于找到了长期饭票,毕竟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扣。
随后我就付钱离开了,而魏成林却还要将这些饭菜打包,我也没管,毕竟这些菜,可能够他吃上两天的了。
“喂,苏眠,那边怎么样了?”我拿着电话,站在了街头,拦了一辆车,见苏眠接了,当即问道。
“刚刚推入手术室,最起码要五个小时,方怵,如果你有其他事,就不要过来了,有什么消息我给你打电话。”苏眠在电话内缓缓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我先回特案组,等唐心岩的事情有结果了,让她第一时间给我回复,随后我就上了出租车。
我回到特案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半了,特案组里面非常安静,一打开门,我就看到周宇正坐在我的办公桌前写着验尸报告,而李炎,则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来,这几天的连续侦查,也着实把这货累的够呛。
我这刚走进特案组,周宇一边看着面前的资料,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我林希的情况,我微微一愣,说林希已经醒了,不过为了避免打扰到她休息,还是明天后天去探望吧。
后者看了一眼,嘴角微弯,顺手就将面前的这份资料放回了我的办公桌上,站起,直走到我面前,缓缓地说道:“ 你进刑侦大队也才一年,其实我很疑惑,在这一年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居然从一个小小的刑警,摇身一变,变成了特案组的组长,林希曾经跟我说,你可能是一个鬼才,所有微小的事物,在你眼里都可能变成破案的关键,可是,即使是鬼才,你也是人,你不觉得奇怪吗,放在往年,嘉市的案发几率是百分之十五,但是自从你来到刑侦大队之后,案发几率却直线上升了百分之五十,方怵,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甚至都怀疑,你是自己作案,自己破,为的就是提升你的功绩吧?”
周宇的个性非常自我,他甚至一度不相信,我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做到的这个位置,虽然,这个位置我是暂时顶替的方源,我也能理解,从小生活在优越环境中的周宇,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可能就是我走了后门。
但的确,他的这个想法,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因为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作案自己破,那么那些杀人犯,难道是主动帮我顶罪的吗?
所以说,这个人,可能这辈子,也只能做个法医了。
我看着周宇,微微一笑,而后说道:“我能理解那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你永远没有体会过一年内全年无休的状态,你更没有体会过在一个高强度的作用下,人脑维持三天连续旋转的滋味,所以,你自然不能理解我们刑侦大队的规则,有案就破,不那么无聊的去东想西想,话也说回来,法医这份工作,从你身上看来,也的确还是挺轻松的,还有时间想这些事。”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宇,随即就从他身后走到了李炎的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见他一下就被惊醒,问道:“王俊在哪儿?”
后者揉了揉眼睛,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
我点了点头,直朝休息室走去。
这时,周宇可能也被我气的不轻,一直站在我之前站着的位置看着我,那牙齿,咬的那叫一个咯咯响,我当然也没有理他,直接一笑,就开门走了进去。
王俊被李炎带回来之后,一直就躲在这休息室内,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沙发。
等我打开门,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王俊正被一副手铐铐在了窗边,那一双眼睛也紧紧地闭着,像是在睡觉的样子,我也没有去打扰,只想着等他醒来,我再对其进行询问。
这是案例,我主要是想在询问中,纠正王俊这一股恐怖的思想,是啊,他太过于依赖自己母亲了,所以对于白木莲的死,王俊一直都接受不了,这种情绪,被我母亲称之为割舍情感。
简单的来说,当一个人接受不了自己亲人被谋害的时候,他就会站在警方的立场上去寻找凶手报仇,而和警方不一样的是,他才不会管有没有证据,谁是凶手,全靠直觉,当然,当他觉得某个人虽然不是凶手,但自己亲人的死亡是其间接促成的时候,他也会对其实施报复。
而王俊此时,就是这种心里。
他割舍不掉母亲的情感,也淡却不了自己父亲常年不在家,一回家就问母亲要钱的这个场景,所以,在王俊的潜意识里,只要对其母亲不好的,他都会一一报复。
唐心岩如是,可能,就连王铁牛,也是一样。
我看着王俊,在那张青涩的脸上,我看到了一排泪痕,泪痕没有完全干涸,说明,就在刚刚,不到两分钟前,王俊还是醒着的。
我坐在沙发之上,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行了,这间休息室里,就只有我,周边也没有监控,别装了,给我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王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我看到了他的眼神,仇恨,杀戮,是啊,这个孩子……可能……已经被带偏了。
“她该死,杀了她,我要为我妈报仇,要不是这个女人,我爸也不会离开我妈,也不会染上赌瘾,更不会让我妈一个人在家,她也不会死,她该死,那个女人该死。”
这些话从一个十七岁小孩的口中说出来,说句实话,我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我注意到了他说话时的眼神,他似乎,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
后者看着我,愣了愣,说什么然后。
我抿着嘴,轻声说道:“我是问你,杀了你父亲,杀了你憎恨的那个女人,然后,你准备怎么办?自首,还是就此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把我们警方玩的团团转?或者,是跟着你身后的那个人,浪迹天涯?你想选择哪条路?”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杀了那个女人,我没杀我爸,你别给我扣高帽,是你们破不了案,想要把这个锅泼到我的头上?呵,你也不想想,我和我妈关系那么好,我也不至于杀了她……”
“打住,我可没说是你杀了你母亲,这一切,不都是以你母亲的死作为祭奠么?利用你对那个凶手的仇恨,杀死了你的父亲,杀死了那个叫做唐心岩的女人,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面,你只不过担任了一个棋子的工作,想来,你背后的那个人,一定对你说他可以帮你吧?但你怎么不想一想,或许就是他,制造了这个局面呢?”我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王俊面前,随后轻声说道。
第一百十九章 鬼叔叔()
对于我说的话,王俊很诧异,但诧异过后,那一张脸上,继而马上就恢复了平淡,他告诉我,没有人在操控他,王铁牛也不是他杀的,从始至终,他不过就是杀了唐心岩而已,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冲击太大了。
当时他在动手的时候,的确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回想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用着一种没有表情的表情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心想,他可能是真的被人利用了,毕竟在这个时候,谁对他好,谁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我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王铁牛为什么要杀你母亲?王铁牛外面的债务都快要起飞了,而你母亲一死,他就等于没有了长期饭票,警方的矛头,也直指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王俊,我希望你想想清楚,到底谁,才是杀死你母亲的凶手,是你一直认为的王铁牛吗?还是你背后的那个人?”
我在回来的时候,曾经给白强去过一个电话,白强告诉我,王俊在跟着自己回家的路上借口要去后山看看,他也曾提议和王俊一起去,但被王俊拒绝了,后来白强仔细一想,或许是这个孩子需要安静一下,也没想那么多。
可当天晚上,王俊直到十点才回来,一问,他说去后山散散心了,然后就睡着了,所以才那么晚回来,现在想来,王铁牛死亡时,王俊并没有不在场时间。
而对照王铁牛的死亡方式,当时我在勘察现场的时候,王俊也在,可能是他在我们口中听到了什么,所以才将王铁牛引入西厢房的吧。
幸福村的人都知道,王铁牛几乎不怎么回来,他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白木莲的家?白木莲死了,王铁牛自然有不可推卸的动机,按照王铁牛的性格,他回到幸福村,或许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他外面的欠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需要白木莲的这间宅子去抵债,当天晚上他回来,是来偷这房子的房契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宅子,最终,还是变成了自己的归宿。
第二,王铁牛是被人引来的,而江涛并不认识王铁牛,所以最适合引王铁牛进入幸福村的,就只有他的独子王俊了。
在案发现场,我们并没有发现王铁牛的电话,但我确定,在释放王铁牛的时候,他的随身物品,已经全部被他带走了,所以,这部电话,应该是被凶手捡去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我背后的人,我哪里来的背后的人”
话说到这里,王俊显然有些绷不住了,是啊,他只是一个孩子,对于说谎,他自然没有江涛那么如火纯青,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每一次都会用结结巴巴的语言,来组织他的谎言。
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将一部直板电话直接拿了出来,而后就放在了桌上。
我看了一眼王俊,又看了一眼这电话,苦涩的说道:“所以,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么?”
后者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电话,随后皱眉对着我大声说道:“不可能,这电话,明明被我丢下山崖了,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很显然,他的嘴巴,已经出卖了自己。
的确,这一部电话并不是王铁牛的,而是魏成林的,其实在看到魏成林的第一眼时,我就已经认出他腰间的电话和王铁牛当时被警方没收的电话一模一样,所以,我就以一个工作和一顿饭为交换,让魏成林将这部电话借给我,后者也挺乐意的,毕竟对于一个流浪汉来说,工作和饭,要远比一部卖出去十块钱给人都不要的电话来的重要。
此时,休息室内陷入了一阵寂静,王俊看着我,冷汗愣是一滴又一滴的从他额头上落下,而我,则给他倒了一杯矿泉水,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王俊,你记得,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么?”我看着王俊,轻声说道。
后者抿了抿嘴,说死的很惨。
我点头继续说道:“是啊,是死的很惨,可是你并没有见到过你母亲的死相,她的嘴,在死亡时的状态是凸起来的,很显然,在她死亡之前,还叫着你的名字,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看不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结婚生子,她还想看着你读大学,娶老婆,生孩子,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了,哪怕是她在地底下,可能以后,每一年的清明,她都再也看不到你了,而你呢?要负上刑事责任,可能永远都会在监狱中度过余生,你最遗憾的是什么?我想,应该是从来没有替你母亲扫过墓吧?”
就凭空想象,我都能想象的出来王俊以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说实话,怎是一个凄惨可以形容。
所以,在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王俊愣是没蹦住,直接就在我面前嚎啕大哭了起来,在哭的时候,他更是哽咽的说他以为,王铁牛真的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不光是他,那个人也曾告诉自己,他曾经亲眼见到王铁牛杀死他母亲的过程,所以,王俊才暗下决心,要替自己母亲报仇。
王俊告诉我,他知道,那个人的出现,会改变自己一生,但是,仇恨的欲望在自己心中无以复加,他渴望为自己母亲做些什么,他知道,从小到大,白木莲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