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手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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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和方源还有李炎都知道,就光靠着网络寻找这张并不明显特征的男人,恐怕就算过了三年,我们都还没有找到。
紧接着,我闭上了双眼,将双腿缓缓地抬起,直坐在了网监局门口的长椅之上。
凶手拿了钱,会去干嘛呢?
一千块……就算加上店内搜刮的财物,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两三百块钱。
为了这么点钱,就杀了一个无辜的女性,先不说他值不值得,就算是杀了人之后的恐慌,都得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一千两百块,一千两百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一起劫杀案,而且案发地点又是在这种闹事,凶手不可能想不到当天就会有人发现死者,所以,警方一定会尽快切入调查,并且掌控所有能够离开本市的渠道。
也就是说,凶手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离开本市,随便去哪里,这样,就算警方切入调查,调查到了他,也无处可寻。
第二,留在本市继续逍遥法外,可按照凶手进入at机还带着鸭舌帽,身上还穿着黑色的风衣,也就是说,他一早就准备了杀人截货,穿着风衣,是因为风衣用水一洗,血渍就会完全掉落,这样看来,他还是有一点反侦察能力的,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不会选择冒这险。
这时,我睁开了双眼,回到网监局大门内,找到了李炎,并问他借了一台电脑就进入了铁路局的官网。
李炎一边看着监控,一边帮我侵入了铁路局的内部网络,并按照我的要求,将十二点到凌晨四点的班次全部排列了出来,并且,在每一个班次的列表下,我都能看到乘坐这班次乘客的姓名。
在这个时间段,不管班次,一共有三百五十二个人曾坐着从本市开往某地的火车离开本市。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尼玛,三百五十二人,就算凶手在警方没有发现死者之前就坐车逃离了本市,要在这三百五十二个人里面一一排除,也是个重活啊。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将这台电脑带回了特案组,并将我的电脑打开,一个一个的罗列着这三百五十二人的户籍资料表。
我将身高超过一米七,不到一米六的,女的,全部排除,剩下的居然还特么有五十六个人。
无奈之下,我又在座位上待了两个多小时,将下巴上没有任何东西的全部排除,一经排除,我的视线却更加混乱了。
因为当我将所有人都删选过了之后,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而这男人的下颚上并没有痣,而是只有一条淡淡的疤。
难道,我的推论错了?
我坐在电脑前,默默地拍打着键盘,看着这名叫做冉喜民的男人,各项标准都符合要求,可就是这下颚上的痣……
等等……下颚上的痣……
按照凶手在at机上的状态,进门后还在门内朝外四处张望,然后紧紧地关闭大门,操作at机的时候,他甚至还将帽檐压低,我们所看到的痣,也是他转身后不小心露出来的。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及强,也就是说,他大有可能为了隐藏自己下颚上的伤疤,而在这疤最为明显的地方,点了一颗痣,从而,将我们警方的视线转移。
“怎么?这个叫做冉喜民的人,就是你的目标?”这时,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男声,我顿了顿,回头一看,立马皱眉道:“又是你?”
第一百零二章 交易()
这个男人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一次,他换了一个银制面具,在这张面具前,我脸上那阵惊讶的表情,都表露无遗。
我看着他的双眼,又看了一眼周围,此时,整个刑侦大队除了门口值班的大爷和正在忙碌某起抢劫案的二组之外,四楼,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能绕开大爷的视野范围,再绕开二楼二组的视野,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别太惊讶,我啊,刚从东市回来,这不,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我说朋友,进了刑侦大队不到半年,就已经爬到了特案组组员这个份上,你的能耐也算是不小啊,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吧,我能让你在往后的日子里面平步青云……”
“我可不会和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做交易,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今天,恐怕你是跑不掉了。”我阴险一笑,随手就拿出一副手铐猛地上前,而当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时,他竟快速挣脱,而后双腿微微用力,往后一跳,抬头诧异的对着我说道:“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道理,我特么好心好意的来帮你,你居然这么对你的恩人?可别忘了,当初在东市,可是我让你接触到那黑瞳女的。”
我冷笑了一声,一下就按住了我抽屉旁的报警铃,随后一步一步上前,对着他说道:“你会这么好心么?那可是上百个人,当时苏眠被抓,我差点儿没死在那女人的手上。”
“大兄弟……这特么,是意外好不好,我是好心好意的……”
“放你妈个屁,你会这么好心?前几次无缘无故的跟我说方宗阳的这个名字,萧封的案件也是因此而起,难道你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方宗阳更加确切的消息?”我瞪大了双眼,猛地上前,可这王八蛋早就做好了防范措施,直从一旁的窗外一跃而下。
我瞪大了双眼,连忙跑到了窗口,见他从我窗口直跳向对面的平台,我眉目一皱,顿时左手一撑,整个身子直往前冲,几秒种后,我双手撑地,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说,你能不能动动脑筋,我做的事情不和你们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么,咋的就对我穷追不舍?不答应我的这个条件就得了,你真拼命了?”
看来,这眯货也是着急了,在距离我不到一百米的平台之上,指着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抬头看着这个恶魔,呼出了一口冷气,随后说道:“你个王八蛋,别跑,你不是挺冷静的么,你不是挺会利用人心的么,在来之前,就没有做好要被抓的准备?”
说话间,我顿时就拿出了身后的枪指着这王八蛋,当然,我并没有准备开枪,他说的对,现在我并没有什么证据指证他就是教唆那些罪犯行凶的罪魁祸首,但至少,我可以看看,他到底是谁。
见我拿出了手枪,他连忙摆手说道:“大哥,大哥我错了,不玩了行不,当心走火,先把枪收回去……”
我指着他,低声说道:“慢慢的走下来,别想着有什么动作,在这里,你跑不掉。”
此时,被我那报警铃引来的2组成员已经从窗口处看到了我们,小部分的成员在见到我拔枪的那一瞬间当即转身就往楼下跑去,而恶魔,也在我说话的时候,慢慢的朝下走去。
可当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的时候,也不知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什么,直往地上一丢,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瞬间就被这阵冒出的白烟所掩盖。
我半闭着双眼,艰难的往前走去,可当我走到了那恶魔原本站着的地方时候,他却早已不见踪影。
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当天跟我对峙的就是那个恶魔,而是一名不知名的小贼,妄想来我们刑侦大队偷东西,后来,这件事情被传了出去,从而导致网友也纷纷调侃,什么贼胆大包天,居然敢去猫窟里面行窃。
这件事情,也就算被我忽悠过去了。
但,这个人的出现,又让我开始心生疑虑了起来,我不免会将他和老板娘的死联系起来。
紧接着,我缓缓的翻开了那老板娘的档案。
老板娘叫做秦美璎,今年五十三岁,三十年前,也就是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来到本市做工,在某纺织厂做了十年,后认识了现任丈夫单志平,两人相濡以沫,在本市开了一家早餐店,每日三点起来打理,直至下午两点关店,在这二十年间,老板娘和其丈夫单志平誉有两子,大儿子十九岁,二儿子十二岁,一家四口的生活,完全由这一家小店撑起。
在档案内,我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秦美璎在本市的不良记录,所以,她最起码没有跟人引发任何纠纷。
而秦美璎从老家走出后,老家就只有一个奶奶,老人家也在十年之前去世,也就是说,秦美璎现在除了其丈夫和两个儿子,就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也不会是亲人之间的纠纷。
如果恶魔和秦美璎这件事情有关的话,我想,死的应该不仅仅只有秦美璎一个。
我一直坐在办公室内,直到方源和李炎风尘仆仆的回来,我都没有想到恶魔会和秦美璎有什么联系。
“冉喜民?这个人是谁?”方源见我趴在自己办公桌上魂不守舍,当即走到了我的身旁,瞥了一眼我的电脑,随后问道。
我叹了口气,将我的分析都告诉了方源,半响之后,方源看着我,说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如果说,这个冉喜民就是凶手的话,那么他能抢一个人,也能抢第二个人,对于社会的危害那是显而易见的。
我点了点头,顺手就将冉喜民的资料全部都调了出来。
事实证明,我的推测可能是对的。
在全国公安系统中,冉喜民因偷窃进入派出所留案底的记录有很多,还有多处记录是抢劫,前一年还因抢劫罪被判了一年。
出狱之后,他在本市做过很多工作,洗车工,网吧网管,ktv服务员,而根据当时冉喜民的办案民警说,这个男人,十分狡猾,在录取口供的时候总是会偷换概念,以至于当年那一状抢劫案的进展非常缓慢,要不是他们早已有了确切的证据,还真拿这小子没有办法。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叫做冉喜民的男人,曾经还在北包军区服过役,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冉喜民很可能有某种反侦察意识。
而其下颚上的那一块刀疤,也正是在当兵时烙下的。
紧接着,我将冉喜民的户籍资料大致的都记了一下,而后,我就跟方源申请,追捕冉喜民。
方源看了一眼我复印的资料,当即点头,说让李炎跟着我,有备无患。
我嫌弃的看了一眼李炎,随后点了点头,伸手就对着方源满脸笑意的说道:“头儿,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不然,你借我点钱呗?”。。
后者若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双手伸入裤兜内,将他两条裤兜给翻了过来,朝着我感叹道:“我和你可是一起发工资的,你没发,我也没发啊,你不是有个挥金如土的老妈么,问她借啊,而且,我听说东市第一首富的儿子是你拜把子的兄弟,去问问他,我相信,我们特案组的人是无所不能的,怎么能被这么几块钱给难倒呢?”
而后,他又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记得留着,回来后可以跟楼明礼报销的。”
说完这句话,他一脸笑意的直从我身旁走过。
我无奈的看了李炎一眼,后者就像是生怕我问他借钱一样,马上捂着口袋,说他可没有钱。
我这真尼玛算得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我每天省吃俭用的,谁能知道我的财政大权还在我妈这里呢?而且我刚刚用手机查过了我的银行卡,呵,我妈愣是一碗饭钱都没有给我留下。
就这样,我和李炎在去火车站的时候,我厚着脸皮给许冲打了个电话,对方一接电话就问我在哪儿,咋的一个晚上没回来,我红着脸说昨晚有个案子,恐怕这几天都回不去了,所以,他能不能先借我个千八百块的,下个月发工资我一定还。
后者在电话中说没问题,还跟我唠叨了一大堆,换了往常,我早就把电话给挂了,但谁让现在借钱的是我爷呢?我愣是在车上听了二十分钟的蚊子叫。
等我挂了电话之后,李炎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李炎的转账到了。
“我去,我说老方,你认识的是什么朋友?介绍我认识认识?你问人借千八百,人给你转了八万?”李炎看着手机,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而我,却无奈的说道:“信不信,只要我开口,八百万他都会给我?”
其实无关于钱,让我骄傲的是,我有一个像许冲这样,能随叫随到的朋友。
是啊,现在的人,提出一句借钱的话,就跟要割了他的肉一样,能借到钱,也就表示,那人是真的把你当成了朋友,当然,我知道,八万块钱,或许就只是许冲的两三顿饭钱而已。
冉喜民是山市人,而本市距离山市不远,大概只有五百公里,所以,我和李炎在离开本市之后的六个小时,就已经到达了山市的火车南站。
在来之前,方源已经打电话给协管冉喜民所居住的山洪村那一片的当地派出所,后者害怕我们不认识路,当即就派了一个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