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第1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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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旅旅长吴振声毕业于黄埔,曾在胡宗南的第一师供职,被发配到杂牌部队担任旅长心中早就有所不满,听到石友三这么说,腹诽不已冯玉祥、蒋介石、阎锡山、张学良,哪一个对你不是有恩啊,你还不是一样恩将仇报?不过他可不敢表'露'出来,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果我们不听从命令,会不会出问题?现在随着宛平的光复,整个北平周边地区都控制在了安家军、中央军和二十九军手里,我们以后怎么在这里立足?”
与石友三同为西北军十三太保的程希贤不乐意了:“怕什么怕?明轩兄不是高调就任战区副司令长官了吗?只要他在华北一天,不管是中央军和安家军,都会给我们面子的。这个时候,我们最好谁都不要得罪,置身事外最好。”
这时,石友三的弟弟石友信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几步来到石友三的身边,附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石友三微微点头:“参谋长留下,其他人立即赶回部队,整装待命吧!”
“是!”
第一旅长陈光然、第二旅旅长吴振声及一干参谋,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石友信知道参谋长程希贤也是亲日派,冲着他点头笑了笑,然后对石友三道:“哥,我刚从天津赶过来,我这里有封香月司令给你的亲笔信。如今包括土肥原先生在内的皇军多个师团正在开往中国,眼下华北的胜利不过是昙花一现,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说着,石友信解开上衣,'露'出腰间缠绕多层的染着红'色'斑点的纱布。
石友三惊讶地看着,只见石友信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一层层松开,最后'露'出帖在肚脐上的信件。石友信把信塞到哥哥手里,恼火地道:“没办法,现在北平及周边地区皇军不在了,各个路口盘查很严,我只有化装成伤兵,才侥幸蒙混过关。哥,不如我们跟着河边太君,一起去投奔皇军吧,现在皇军四个旅团云集于平绥铁路居庸关以北地区,香月司令承诺,只要你过去,至少给你个师长当当。”
程希贤眉头一皱:“香月清司没有开出其他什么条件?伪军的师长?这也太小瞧人了,想当年,汉章兄可是拥兵十数万,雄踞华北的一方豪雄,这个承诺不痛不痒”
石友三拆开信看完,沉思一会儿,连连摇头:“不妥,不妥无论如何,咱们现在不能做汉'奸',谁知道以后局势会向哪个方面发展?至少日军在没有表现出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不应该轻举妄动。眼下中日大战开始,说不一定南京方面会开出更好的条件,咱们带兵的,自然是谁给的好处好,就听谁的!”
石友信急了:“哥,当断不断,必有”
石友三打断了自己弟弟的话,转向程希贤:“参谋长,马上传我命令,第一旅严守沙锅村防线,堵住日军的西撤道路,第二旅调往崔村,不让日军向南流窜参谋长,这回只有麻烦你亲自走一趟了,你的***旅必须尽快赶赴卢沟桥,就地抢修工事。以上各部将领务必坚守岗位,不让河边旅团从我部防区逃遁!”
程希贤眼珠子一转,立即明白石友三安排的妙处,含笑领命而去。
石友信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兄长,石友三拍拍他的肩膀:“你的谋略还稍微差了点儿,若是我们公开与中央对着干,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如果我们的防线是被日军光明正大攻破的,谁也挑不出咱们的不是。你想想看,日军能冲到咱们的防区来,只会有一种状况,那就是他们击溃了冯治安的三十七师,顺理推知,连三十七师都无法阻挡日军的攻势,咱们这个地方杂牌不敌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你说对吧?”
石友信兴奋地连连点头,石友三又道:“你马上带着工兵营,去永定河上游的浮桥看看,我估计河边旅团会从那里渡河,只要礼送他们出境,我们立即向南开拔,到石家庄去投奔宋明轩。他现在成了光杆司令,手下四个师全让老蒋分了,咱们去投靠他正当其时。这次咱们私自纵放河边旅团,虽然明面上谁也挑不出'毛'病,但与咱们素有仇怨的安家军肯定会借机收拾咱们,咱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只有有兵在手里,谁能奈我何?”
目送石友信高兴离去,石友三再次低下头,仔细观察地图,嘴里喃喃道:“战局究竟会向哪个方向发展?看不透啊!”
河边旅团以战车队残存的四辆装甲车开道,后面跟着二十余辆车头架上歪把子机枪的卡车,再后便是三千余发出野兽般嚎叫的日军,聚集成一股锐不可当的洪流,刚刚冲出西门,就与奋勇攻城的三十七师将士撞在了一起。
日军集中力量于一点,一下子就撕破了三十七师的线型攻势,几乎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向卢沟桥方向冲去。
冯治安接到前线急报,第一时间派出作为预备队的特务团堵住缺口,并迅速命令三十七师各部回援,力争将河边旅团残部聚歼于卢沟桥以东地区。
日军在强烈的求生意志的支配下,很快便冲到了由三十七师特务团沿着永定河边展开的最后一道阵地前面。
虽然在前几道壕沟处,日军已经扔掉了所有的车辆,但这丝毫没有减弱日军的战斗力。河边正三拿着望远镜略一观望战场形势,便派出一个大队的日军抵近攻击,'逼'迫特务团不得不拿出所有轻重火力迎敌,河边正三这时马上又投入两个中队,从战线左右两端实施侧翼迂回。
就在特务团防线遭遇全面打击、岌岌可危之时,正面攻坚的日军大队迅速呈楔形***,利用掷弹筒、轻重机枪的火力,与步兵间交替掩护前进。在天空明亮的照明弹下,日军步兵出'色'的'射'击技术得到了完全的展现,在攻击行进中大量杀伤试图向日军'射'击的特务团官兵,并且日军侧翼进攻使得情况急剧恶化,终于引发特务团防线的全面崩溃。
若是以往,河边正三肯定会让迂回部队抽出多个小股部队再行迂回至特务团撤退的路线上,对溃退的散兵游勇进行突袭,不过现在逃命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声令下,残存的三千余日军'乱'哄哄地向大桥冲去。
第一二七四章 煮熟的鸭子
第一二七四章煮熟的鸭子
河边正三带着旅团指挥部一干将佐,刚刚冲到卢沟桥中间,拥挤桥头争先逃窜的日军群中便落下一片迫击炮炸弹,顿时倒下一片。
河边正三连忙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远处黑压压一片中***队,向卢沟桥桥头压来,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指派第一联队联队长牟田口廉大佐折返回去主持桥头的阻击战,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旅团部的绝对安全。
谁都知道按照眼下的局面,负责殿后绝对是有死无生的结局,牟田口廉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领命而去,冒着中***队源源不断的炮火攻击,迅速召集联队下属各大队和中队长,利用三十七师原来构筑的防线展开队伍,迎头痛击尾随追来的中***队。
河边正三匆匆过河,刚刚喘了口气,突然发现前面距离桥头四百余米处,竟然还有一道中***队构筑的防线,不由心里一沉。这个时候,河边旅团的重火力武器几乎丧失殆尽,随身携带的弹'药'也不再宽裕,仗如何还能打下去?
回过头,桥的另一边,战斗异常的激烈,中***队的炮弹如雨点一样落到负责殿后阻击的日军官兵头上,以往以强凛弱欺负中***队的情形现在颠倒过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防线就会被攻破。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攻击一下当面的敌人再说!河边正三打定主意,就算全体玉碎,也要给当面之敌以惨痛的打击,让他们明白河边旅团的厉害。当下,他立即命令刚刚过河的旅团炮兵联队残部,立即集中所有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向对面的阵地轰击。
在四五十门迫击炮和掷弹筒密集的发'射'声中,对面中***队的阵地上,很快便传来连串的爆炸声。
“兄弟们,快逃啊,鬼子来了!不想死的快逃啊!”
夜'色'中,不知道谁凄厉地大喊一声,对面阵地上的中***队突然放弃阵地,转身就跑,密密麻麻逃溃的人群中,不时有人被飞舞的弹片击中,倒地时发出声声哀号,看得河边正三和身边一群将佐目瞪口呆。
“要是支那军队都是这种货'色'就好了”驻屯旅团第二联队联队长萱鸟高大佐喃喃说道。
还是河边正三头脑比较清楚:“这部支那军队应该是驻守卢沟桥东面的冀北军石友三部,该部由我大***皇军一手支持成立,曾经受帝国派驻教官的训练,拥有一定的战斗力,至少不该一触即溃。石友三我见过,尖嘴猴腮,后脑微凸,一看就知道有反骨。可能是香月司令他们有所动作,所以才会这样,马上传达命令,不要'乱'开枪,若是找到活口,立即带来见我,我估计石友三还有进一步的安排。”
一群将佐纷纷点头,立即把河边正三的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前出的一个小队日军便带回了一个冀北军军官来到河边正三身边。
军官点头哈腰地陪着笑,从随身携带的绿'色'行军包里拿出一份图纸,双手递上:“河边太君,在下孟威,曾在***仙台大学留过学,一向倾慕帝国的繁荣富强,目前在冀北军***旅程希贤旅长手下担任营长。我们旅长让我带给太君一份行军图这儿,在永定河的上游,我们冀北军铺设有一条浮桥,平日来往昌平、南口等地,我们都喜欢在那里渡河,可以减少不少路程。目前北平周边地区已经全被安家军和二十九军控制,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北,突破中央军汤恩伯和卫立煌两部的结合处,只要到了居庸关,就会有皇军接应了。”
河边正三接过行军图,仔细看了一遍,冲着'露'出卑微笑容的军官'露'出个大拇指:“哟西,你的,良心大大地好。皇军是不会亏待孟君的,孟君,能否请你带路,引我们去浮桥啊?”
孟威连忙九十度鞠躬:“愿为皇军效死力!”
河边正三欣赏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孟威带路,很快队伍便再次开动,沿着永定河向北面进发
卢沟桥头的战斗依然十分激烈,失去重火力支持的日军,只能利用为数不多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与四面追击而来的三十七师官兵对抗。
三十七师的阵地白天曾加固过,有几段还特意挖掘了避弹洞,因此一时间日军还能坚持。鬼子兵的枪法奇准,再加上机枪、步枪之间点与面的配合,给三十七师将士以巨大的杀伤。
这个时候,张大魁终于带着模范营和团直属各连杀到。眼见着三十七师的进攻受阻,张大魁连忙吩咐迫击炮连,立即瞄准日军的火力点,先把其轻重机枪的威胁打掉再说。很快,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纷纷哑火,压制火力一下子没了。
日军装备的三八式步枪有几个缺点,其中之一便是'射'速不快,尽管五发的装弹量已经不少,但在黑压压冲上来的中***队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装弹时间,只能呐喊着跳起来,端起刺刀,与中***队展开血腥的肉搏战。
张大魁冷静地观察战场,发现大概有四五百日军,一边打着冷枪,一边撤向卢沟桥对岸,张大魁揣测这部分日军应该是其指挥中枢所在,当下立即命令,不要管混战中的日军,只管追击逃遁之敌。
撤过桥的日军在留下引路的旅团部参谋的指引下,立即加速逃离战场,张大魁带着模范营官兵紧追不舍,这时李君也带着一团三个营官兵,冲出宛平城东门,赶到交火地点。和张大魁一样,李君看了看河对岸天空缓缓下降的照明弹,也没有选择停下消灭敌人,而是冲上桥头,加入到追击的行列。
二战中前期参战的***兵,均要受过最少十一个月的军训,这一年军训的前五个月是新兵集训,训炼课目包括队列、刺杀、打靶及拉炼。这期间,最少要有一次在严冬条件下的五天野营拉炼,训炼士兵严寒耐力及夜间应战能力。接下来的两个月是常规单兵综合素质训炼,强调小队、中队一级作战协调。在这期间,每天必须有三十公里以上行军耐力训炼,由教官掌握其中强行军比例,但不得低于每日五公里强行军。再下来一个月是大队级作战训炼,此时的新兵打靶成绩已趋稳定,基本要求是应在四百米打出十枪80环的成绩。新兵从这个月开始接受野战'射'击训炼,游泳训练及强化刺杀训练,除此之外,另有每天40公里行军。再下来两个月搞大队、联队级作战协同,高级技战术动作及火线机动,经此训炼,***普通士兵除具有出'色'的单兵技能,而大多能对更大的战局有很清醒的认识,这就是为什么日军常常能在失去指挥官的条件下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