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第8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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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司令最烦的就是这个。”徐泊谦点点头,立即理解了展到这么做的意思。
展到站起来,舒展了下腰身:“走吧,下面的事让煜甫和老代他们'操'心得了,咱们继续去参观那个明代石塔,上面的字我还没念完呢,明天司令到来咱们领他去看看,他可是一向都很注重文化遗产保护的。”
“哈哈!行,走吧,走完一圈该吃午饭了……”
上午十点四十分,中缅边境,孟连县南二十六公里,老高寨。
烈日下的山寨,掩映在苍郁的绿'色'之中,村寨里的数百乡亲站在自家高脚楼上,惊恐万状地望着五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安家军将士扛着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穿过寨子,很快消失在南面的山坳和密林之中。
大军过去,天真的孩子们冲出家门,跑到路边,叽叽喳喳地议论官兵们身上的武器和头上的钢盔,还有那一身从未见过的、跑进林子和草丛就看不见的衣服。
未几,又一队全副武装的百多人的队伍开进村子,一个个肩上扛着沉重的木箱,这批官兵放下箱子不走了,为首一个腰间'插'着短枪的大汉走到头人面前,头人连忙上前,用官话招呼起来,原本惊慌失措的村民们都纷纷拥上前去,施礼问候,几个军官也都耐心地一一答谢。
经常进城的村民细细一看,立刻认出为首的军官,正是帮大家修路搭桥的大个子团长楚怀庆。
老妈妈上前握住曾经带人帮助自己治好病的楚怀庆的手,用佤族土语,哆哆嗦嗦地问道:“这位长官,英国人打过来了吗?”
“老人家别担心,有我们安家军在,谁也不敢动乡亲们一根毫'毛'!”楚怀庆乐呵呵地回答。
头人感激地说道:“是啊,是啊!有了你们在这儿,我们再也不怕了!”
“啪”
一声枪声从南面传来,惊飞了满山的鸟雀,头人刚才还凛然不惧的脸上,突然换上了无比恐惧的神'色'。
第九三八章 从对峙到交恶
第九三八章从对峙到交恶(下)(《绿'色'xiao说网》)
梁子晏结结巴巴翻译到一半,低声说有几个词没学过,安毅微微一笑说没关系,你继续。梁子晏只好按照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安毅频频点头,大为赞赏,梁子晏坐下时羞得脑门儿都出汗了。
安毅站起来,望向斯特林:“领事先生,我拒绝接受你的所谓抗议书,相反,我们的思茅垦殖专区公署已经向我国行政院和外交部提交了抗议书,抗议英国残害我边民、侵占我领土,长期对我边境地区人民展开抢劫和杀戮,证据确凿,铁案如山,相信领事先生的上级、英国驻南京领事馆很快会接到我们的抗议书。
“因此,领事先生没必要在此演戏,虽然英国人非常擅长恶人先告状的卑鄙行为,但是在本将军以及本将军领导的军队和人民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翻译官,你要如实翻译,只要你敢曲解我的任何一句话,今后你就会失去与我们打交道的资格,甚至失去踏入中国国土的机会。”
郭礼昌对安毅的铁血传奇无比熟悉,心中惊悸却强装镇定,但丝毫不敢违背安毅的任何意志,一字一句地将安毅的话如实翻译过去。
听到一半,斯特林已经气得脸'色'通红,两只拳头握得发白,好不容易等翻译说完,斯特林上前半步,严厉地警告:
“将军,我对您的狂妄和无知深感可笑,对您的立场和修养极为鄙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您,您这么做,必将遭到大英帝国全方位的惩罚,大英帝国将会在政治、军事、经贸合作等所有方面,对将军本人以及将军麾下的江南集团、湘西企业集团和川南的所有机构实施制裁!
“我们将撤销所有的民间合作计划和经贸计划,撤销即将在叙府设立的商务处,召回所有的工程技术人员,以示对将军的惩罚,并保留包括军事制裁在内的任何权利!”
安毅点点头,微微一笑:“感谢领事先生提醒,请问先生,英国教会设立在川南各地的教堂撤不撤?八百余名受聘于中国南昌和西南各省学校、企业、科研机构的工程技术人员撤不撤?英国新闻机构刚刚获得的驻叙府办事处撤不撤?整个大西南已经多达三千余人的英国侨民撤不撤?我建议,干脆一起撤,连同正在修建的叙府至昭通铁路的英国承包商一起撤,这样的话,也许大家都省很多麻烦事。”
姓郭的翻译已经全身冷汗,斯特林听完翻译的转述,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毛'茸茸的拳头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了两下,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九三九章 付出与收获
第九三九章付出与收获
安毅集团强硬的态度,加上中国'政府'的无能与敷衍,终于彻底触怒了英国'政府'和军队。
拥有一头波浪形头发,蓄着鞋刷式大胡子的英国首相拉姆赛。麦克唐纳终于发飙了,通过广播电台,向公众发表了措辞严厉的讲话,对大英帝国缅甸殖民地发生的“马雷镇惨案”,表示出极大愤慨,果断宣布降低与中华民国'政府'之间的外交关系,即日起,对“纵容和包庇凶手”的云南思茅垦殖专区'政府'、云南省'政府'、川南'政府'、中国最大的金融与工商业集团江南集团,实施严苛的贸易禁运政策,断绝于上述地方'政府'的政治、经贸等领域的关系,并责成中国'政府',对此事展开严格调查;命令大英帝国印度总督和缅甸省督全权负责,迅速组建一个由印缅殖民地英国驻军参加的特别调查委员会,赶赴上缅甸(英国'政府'对缅甸的行政区划分)地区取证调查。
南京中央'政府'和外交部的官员们脑袋顿时成倍胀大,对赣鄂皖川湘红军进行的大规模围剿、黄河中下游地区日益扩大的水灾、热河察哈尔等地冯玉祥军队的倒戈一击、两广分裂势力的不断责难……所有的一切,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候英国人又来个郑重声明、严厉处罚,英国驻华使节天天都到外交部递交抗议书和备忘录,弄得东奔西走腿都细了一圈的汪精卫和一干'政府'要员焦头烂额,穷于应付。
尤为可恼的是,汪精卫连续派出两批人到川南叙府,以赈灾之名向全国首屈一指的大财主安毅化缘,没想到却连安毅的影子都没有碰到。川南的报纸和电台每天都在报道安毅对湘西、黔西、云南等兄弟省地进行考察访问的新闻,可是这些新闻都比安毅的步子迟那么一两天,就连川南绥靖公署的官员们也弄不清楚,安毅下一个参观访问的地方在哪里,故此南京'政府'派来的人接连碰壁也不奇怪了。
实际上,此时安毅已经启程前往滇南,来到一年多来天天牵挂、却是第一次踏足的思茅垦殖专区。
上午九点十分,三架运输机先后降落在仍然简陋的思茅机场跑道上,最新组建的航空一团思茅中队的十二架飞机接踵而来。
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安毅带着一干将校,前往城东洗马坡烈士陵园,他要祭拜一年多来在滇南拓荒战役中牺牲的一百八十七名好兄弟。在这块山势延绵、莽林覆盖的土地上,永远长眠于此的好弟兄们,相继因意外事故、施工爆破、山体塌方、坠身激流、蛇蝎毒瘴等原因,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崭新的陵园正面,向着北方,一块六米高、三米见方的巨石,经过本地数十工匠长达半个多月的精心雕琢和建造,如今已巍然耸立在宽阔的花岗岩基座上,本地鸿儒朱子瞻老先生书写的“永垂不朽”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端庄肃穆。纪念碑基座正面,铭刻着滇南警备部队和工程兵部队进入滇南的原因和经过,两边分别是警备部队的猛虎标志和工程兵部队的拓荒牛标志。纪念碑后方三十米,沿山而建、层层排列的一百八十七块花岗岩墓碑上,铭刻着每一个牺牲弟兄的姓名、生卒日期、军衔和简历,这些来自大江南北七个省份的牺牲战士,永远都守护着祖国西南边疆这块自己辛勤开拓出来的热土,每一块高耸的墓碑都对着北方,似在遥望自己的家乡。
警备师副师长焦广绪身穿国民革命军陆军制式的棕黄'色'礼服,高举雪亮的马刀,站在纪念碑第二层平台上,对分列两旁的七十二名身穿礼服、头戴白盔的宪兵,四周整齐排列的两千五百名独立团将士,高声发令:
“持枪敬礼”
身穿将校礼服的安毅、顾长风、展到、李煜甫、代正良、马远江等四十余人排成两列,在思茅专区'政府'官员和上万民众的注视下,迈着整齐缓慢的步子,一步步登上纪念碑的二十四级石阶,身后的三十六人卫队两两一组,抬着提前准备好的花圈,肃穆跟随。每走一步,似乎都无比沉重。
花圈摆放完毕,香案上的蜡烛随之点燃,安毅和麾下将校接过侍卫们递来的香火,在寂寞无声中齐齐单腿跪地,叩首拜祭,站在高台左侧的牺牲弟兄的家属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一个个泪流满面,失声哭泣。
高台上哭声一起,四周很快呜咽阵阵,一个个持枪挺立的安家军将士的眼睛里,也接连涌出热泪。
“鸣枪”
“啪啪啪”
七十二名宪兵举枪齐鸣,三轮齐'射'过去,哭声已经响成一片。
安毅、顾长风等将校在代正良和马远江的引领下,走到牺牲弟兄的家属面前,逐一敬礼问候,和声安慰,嘘寒问暖好长时间,才缓缓走下纪念碑,登上阶梯式墓地的台阶,逐一看望长眠于此的好兄弟,为每一个牺牲官兵敬上酒,奉上香烛,这才迈着凝重的步伐,依依离去。
乘车回到思茅城东的公署衙门,安毅一行换上安家军最新改良的夏季作训服,披挂完毕,集中在会议室里召开军事会议。
这个会一开就开到中午一点半,用完简单的午餐,安毅接见思茅专区公署议会议长朱子瞻老先生和'政府'各部官员,略作交谈一同出发,前往城东十三公里的营盘山农场,看望生活在那里的四千八百余名从西北灾区迁移到此八个月的父老乡亲。
朱子瞻老先生与安毅同乘一车,坐在崭新的大马力军用吉普车上,五十七岁的朱老先生颇为新奇,也很激动:
“将军,这是老朽这辈子坐过的最好的车,记得还是七年前到昆明访友时,坐过一次法国造的长头货车,回来时常记起。今天啊,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能在祖祖辈辈生活了五百多年的思茅,坐上这么好、这么气派的汽车,而且还是咱们中国人自己造的,老朽今生了无遗憾了,感谢将军!”
“朱老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老人家是咱们大明朝镇守西南边疆的民族英雄的传人,又是滇南五镇德高望重的长者,我们安家军从进入滇南地区开始,就得到你老人家和本地士绅贤达的鼎力支持和帮助,这才有了今天的一点儿成绩,晚辈和军中将士感谢你老还来不及呢。”
安毅说罢,恭敬地握住朱老爷子大手:“朱老,这车没什么新奇的,再过半个月,第二批调拨滇南的物资就会到来,其中有两辆这样的军用吉普车和一辆能坐二十六人的客车,就是指定给专区公署专用的,你老有一辆专车,司机暂时由警备部队汽车连派给你老,要是你老愿意用自己的人,就派他到警备部队教导大队学开车,几个月就能出师了。”
“哎哟哟……这可使不得啊!老朽何德何能,这份厚礼太重了,使不得啊!心领了,谢谢将军看得起老朽了。”
朱老爷子连连拒绝,六寸长的花白胡子迎风飘动。
安毅摇了摇头,拍着他的手背,笑着说道:“朱老,这可不是晚辈的礼物,而是我们川南'政府'的硬'性'规定,县级以上的军事官长、议会议长都有一辆专车,其他人就享受不到了……每个县至少配发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大客车,这是条例,不是晚辈慷慨,不用挂怀于心!下次我们的总参议、西南政法大学校长蒋玉成先生到访,你老问问就明白了。”
朱子瞻惊讶地问道:“真是如此?”
“确实是这样,我们和云南省实行的政策稍有区别,以后你老可以慢慢体会;再者,相比之下我们川南的工厂多、企业多,比起益公的云南'政府'富裕一些,因此官员的福利也就好一些;还有,你老人家今天看到的汽车和机场上的一半飞机,都是我们自己的工厂制造和组装的,就拿我们现在坐的这辆车来说,除了发动机和变速箱,其他零部件基本都是我们的下属工厂自己仿制生产的,在不少方面还做了重新设计,比原装进口的美国车都好用。”安毅礼貌地解释。
朱子瞻频频点头:“果然大不一样啊!没见到将军之前,老朽就时常听闻将军的大名和事迹,在老朽当上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