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往哪跑-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脑副闶浅0槲曳鹆恕�
乐昌一震,几乎瞬间晓得了君天姒的意图,忍不住气得微微发抖。
君天姒托了腮,和蔼可亲道,“那朕就遂了皇姐的心愿,城外落尘寺正在重建,想来定然清静得很,适合修身养心,正好可以叫皇姐……”
“陛下。”
低沉悦耳的音色一传来,君天姒的笑容就僵住了,闵竺凡的声音平平稳稳,听不出丝毫起伏,他淡淡道,“这次暴动得以迅速镇压,自然有长公主亲力亲为之功,但实则,乃是陛下福荫所罩,天佑我朝。”通透的玉笏在闵竺凡的指尖顿一顿,他微微颔首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闵竺凡话音一落,下头文武面面相觑,呼道,“天佑我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片高呼声中,君天姒看到乐昌逐渐勾起的嘴角,高高扬起的眉,一双眸子望着君天姒,闪亮得似有什么要跳跃出来。
多么漂亮的反击。
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指尖悠悠打着圈,君天姒只是道,“天佑……我朝?好一个天佑我朝。右相……说的好。”
待四下呼声平息,君天姒微垂着头,没有再去注意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握了拳,一言不发的望着地面。
这一番变故,生的快,消的也快。
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十数年,练得一副听声辨势的好耳目之辈。很快,朝堂之上一片歌功颂德,这个道,长公主宅心仁厚,菩萨心肠。那个道,长公主才貌双全,国之大幸……
朝中臣子,大半是站了位的积极之辈,却还是有小半的官员官职不轻不重,不高不低,向来远离纷争,属于虚晃纯混口饭吃的。如今,便是瞧了场热闹。有眼明心亮,论调不同者道,“依下官拙见,今日的情形再明显不过,陛下和长公主的矛盾……咳咳,矛盾嘛,不过是右相大人罢了。”
“嘶——怎讲?”
“你看,陛下和右相大人的关系众所周知,可我又早闻右相对长公主……这么一来,陛下今日的行为就说得通了,实乃,是吃醋……”得这位官员的一番点拨,众人似有所悟,不禁竖了大拇指。
这么一来,不少官员便少不得想要抬头去看君天姒的脸色,这一瞧就瞧出些端疑来。只见君天姒虽没什么大变,仍然端坐金銮,面上笑意不减,可目光却并没有一刻落在下面。
待得一场早朝由君天姒挥手道退,朝上朝下均是松了口气。
乐昌已归,温家自然就板正腰圆,形势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君天姒用余光瞟见众大臣将乐昌众星捧月般的迎了出去。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挨得心中苦累不已。本就是输,偏偏要输得全无回手之力。
何苦呢?
约莫着堂下早已无人,君天姒这才慢吞吞的起身,却不想才走下金銮,手腕已经被人狠狠握住。
“陛下就不能忍一忍吗?”闵竺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裹了一层怒意,气压极低,却还在努力压抑着。
“忍一忍?”君天姒平静的回过头,果然看见闵竺凡冷峻的面上带了怒意,“你说什么。”
“陛下知道臣在说什么。”闵竺凡被她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弄得怔了怔,还是一敛眉,低声道,“长公主回朝才第一天,陛下就如此沉不住气,竟然还公然挑衅,陛下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愚蠢!”
尽管是这样站着,君天姒也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闵竺凡的怒意,忍不住就泄露了情绪,张口道,“愚蠢?!是啊,朕就是愚蠢,朕就是沉不住气,怎么样?闵竺凡,你给朕放手!”
她刚一朝他吼完,就看见闵竺凡漆黑的眸子一下紧缩,薄唇紧抿,下一秒,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拖到身后,一下把她抵在镶了金龙的圆柱上,“放手?!陛下是让臣放手?哪只手?左手,还是……”他看了一眼抵在她身侧的右臂,将缠了层薄纱的右手伸到她面前,看到她骤然缩紧了瞳仁,语气便缓和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这只手?”
君天姒一怔,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的侧过脸,想要移开视线,“放手。”她咬了下唇,只说了这么一句。
“臣不会放手的。”闵竺凡的黑眸凝视着她,一动不动,君天姒几乎感到了一股怒意,叫她无处遁形,“长公主不是陛下轻易能动的,现在陛下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其余的事情,最好连想都不要想,陛下到底明不明白!什么都不要对长公主做!”
君天姒扭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闵竺凡,半晌,她低低开口,“朕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不会再跟她挑衅,不会再和她多说一句话,不会再和她多见一次面,只要有她的地方,朕都退避三舍,这样……你满意了吧?”
闵竺凡怔了一下,“陛下若能这样,最好不过。”
君天姒扯了下嘴角,心里疼得发虚,干巴巴的扭过头不去看闵竺凡,“当然最好不过,其实你又何必担心呢?朕去见乐昌做什么,自取其辱吗?”
闵竺凡诧异的皱起眉,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陛下怎么会……”
“放手好不好,”君天姒不耐烦的打断他,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湿润,扭着头不肯再看他,只是叹了口气,虚弱道,“闵竺凡,放手。”
君天姒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欣长的身子顿住,闵竺凡张了张嘴。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君天姒不再犹豫,忽然靠着圆柱使劲起身,用尽了力气推开他,转过身快步离开。
一路上君天姒走得很快,视野中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前路,只能拔腿狂奔。她知道,刚刚的闵竺凡是真的生气了,还生了那么大的气,他盯着她的双眼都简直是在喷火,放佛一不小心都能舔出火苗来。好像自己真的对乐昌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她的后背还在微微的疼,那是他用力将她抵在镶了龙纹的圆柱上硌的。可她笑一笑,她能做什么呢?她所有的挑衅,所有的小心思都不堪一击,连乐昌的一丝一毫都伤不到。
从小,就是这样。
只要她一靠近乐昌,换来的就是那个冷冰冰的眼神,那位高高在上的母后如她避之唯恐不及。那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神,放佛在无声说着,让她走开。
君天姒想到这,就觉得人生真的是妙不可言。因为她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慌乱中,她竟然闯到了温婉瑜的后花园,而乐昌正跪在温婉瑜膝前,温婉瑜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柔情万千。
可现在,连闵竺凡……也是这样了。
心如刀绞。
君天姒站原地,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完一章,心里就想着,大家看了这章会开心吧!!会开心吧?!会开心吧???????
这两天被复习资料弄得焦头烂额,云渣要考试了,你们呢????????简直虐心oao
差点又忘记求留言,求收藏了!!我求!!!!!!!
第五十一章()
君天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鹿鸣宫的;这一路她走走歇歇,很是伤春悲秋;忍不住就越走越慢;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倒正映了灰蒙蒙的天际;一片惨淡。
以往她也没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件多么大不了的事。可如今,她知道了。于是她又想笑;觉得自己糊里糊涂的就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要是自己不喜欢他就好了;或者;要是自己喜欢别人就好了。
这么一想;君天姒就越发的沮丧,心口有说不来的委屈堵塞着,吹了袭袭凉风在耳畔,她喃喃开口,“这么多人,干嘛非要喜欢他呢?”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她摇摇头,任由这句妄言随着清风一路轻飘飘沉入池塘,隐没在深深浅浅的荷叶中。
“混账。”君天姒忽然压低声音小小的念了一句,不带一丝怒意,只是软软的带了委屈。
就算是这么的不甘心,也没有怒意。
君天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连骂他一句都有些舍不得,叹了口气。她又想,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闵竺凡一直喜欢乐昌,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亏了这张脸,他才对她和颜悦色了那么久,不是吗?那如今乐昌回来了,他自然就不用再跟她这个替代品讲什么废话了。
替代品……吗?
君天姒孤零零地坐在阴冷的长廊下,下巴抵在双膝上,心疼的不能自已,一直以来,自己仅仅是个替代品吗?真的吗?!如果没有这张脸,闵竺凡还会不会对她笑呢?大概……不会吧。君天姒想起闵竺凡走在街上冷冰冰的样子,陌生的,疏离的,那才是他原本该给她的样子。
君天姒死死的咬了唇,将头埋在双臂间,一声不吭。张合盛看出君天姒心情不佳,早已将伺候的人都赶了,自己也站得远远的,唉声叹气。可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呵,长期,我刚刚在母后的花园看见你了啊,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乐昌笑嘻嘻的走到君天姒身边,手里端着盏酒,蹲□子注视着她,“长期,你这是……睡着了吗?”
君天姒双肩一凛,像是只受惊的小兽立刻察觉到了敌人的靠近,冷冷的抬起眸子,倔强的瞪过去,才缓缓开口,“皇姐,你刚刚叫朕什么?”
“长期啊,”乐昌笑一笑,“别听错了,我叫的是长、期!怎么?莫非你还想叫我唤你一声陛、下?”
君天姒眯起眼,不置可否。
“陛下?这两个字你还能担多久呢?”乐昌索性笑起来,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收起笑意淡淡道。
“长期,我回来了。”
君天姒仍旧抱着双膝望着她,一动不动。
“啧,你的反应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皇姐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呢?”
乐昌认真的想了想,举了酒盏道,“你应该痛哭一顿,激愤得抓耳挠腮,朝我大呼小叫,或者……是跟只小毛球似的,喵喵叫着挠着门大哭一顿……”
“……”白痴。
君天姒缓缓移开视线。
乐昌踢了下脚边本根不曾存在的石子,悻悻道,“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长大了,哼,就不可爱了。”
“你记错了,挠着门大哭的那个明明是你!”君天姒实在是没忍住,仰了脖子愤然,“你这种人!”
“……”
良久的对视,双方都沉默不语,君天姒终于再次移开视线。
“噗,”乐昌望着手中的酒盏,低声道,“我说,你这张苦兮兮的脸是为了谁啊?该不会……是为了闵竺凡吧?”
君天姒几不可查的一顿,没有回话。
乐昌想了想,道,“长期,就算我远在戍边,但京师发生了什么,还是一清二楚的,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闵竺凡了吧?”
君天姒忽然转过头,淡淡说了句,“朕累了,你该离开了。”
乐昌睁着一双眼,有瞬间的失神,“这么冷淡?恼羞成怒?原来你真的喜欢他啊!啊,那我劝你不用想了,赶紧忘了他吧。”
乐昌俯□,压低声音在她面前呵气如兰,“你得不到他的,长期。就算你是个女儿身。”
“你!”
君天姒吓了一下,猛然抬起眼看过去。怎么会!乐昌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君天姒深吸一口气,“是闵竺凡告诉你的?”
“这个嘛,你猜啊。”乐昌递过来一盏酒,笑嘻嘻道,“长期,你看你现在这副惨样子,又是何必呢?来,陪皇姐喝上一杯,算是……我们的开场白了。”
君天姒皱了眉看她,然后听见长廊外细密的雨珠打在荷叶上的声音。
又下雨了。
丝丝凉意袭来,君天姒抬眼望见乐昌递给来的酒盏就在唇边,有些冰冰凉凉的,再抬眼望着乐昌,从小到大,乐昌捉弄她时都是这个笑,再柔美不过,越是美丽的就越是危险。
可君天姒想了想,就算被捉弄了,她还能失去什么呢?她还剩下些什么可以失去呢?
没有,原本就什么都没有。
或许她还有条命。
斜睨着乐昌,君天姒张嘴就着她的手饮了这杯酒。
乐昌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声音却冷了下来,“看来这些年你活得实在是太安逸了,长期,我从小就告诫过你,不要随便喝别人的酒。”
君天姒直觉得这酒一入喉,就带起一道火辣的热流,酒劲噌的窜了上来,好烈的酒,君天姒笑起来,“你会……杀了我吗?”
乐昌顿一顿,“我怎么会杀你呢?长期,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呵,不,是妹妹,只是……你变得太没有戒心了!还有今日你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