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深阙君侧 >

第52部分

深阙君侧-第52部分

小说: 深阙君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朦胧中,仿佛有人走过去关了窗子,容妆蹙着眉头,而后睁开了眼眸,却在望过去的刹那,一瞬怔然,旋即红了眼眶。

    那一袭墨色,那张在心底思念了千百回的面容,那个融入了她生命里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容妆不顾一切的掀开原本还努力覆盖在身躯的被子,赤着脚下了地,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扑了上去。

    乔钺张开双臂,接纳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容妆紧紧拥抱在怀中,两人身躯紧紧贴近着,彼此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倾听的一清二楚,为对方的跳动,紧紧地,不放开。

    乔钺的面容也有些苍白而憔悴,嗓音略为沙哑,“对不起,我迟到了。”

    离人泪,相思冢。

    容妆的热泪滴落在他薄衫的肩头,容妆攥起拳头捶打了两下他厚实的背,哭泣道:“你还知道,亏你还知道!”

    “我想你了。”乔钺轻声笑了笑,声音柔软而低沉。

    容妆则冷哼了一声,狠狠的回道:“我不想你,我一点都不想你。”

    乔钺微微松开她,近在咫尺的凝视着容妆的容颜,笑问:“是么?没关系,我想你。”

    一言罢了,不待容妆回应,乔钺已经疯了一般的狠狠吻上容妆的唇,入骨的相思醒了,容妆不顾一切疯狂的回应着,直到没有办法喘息。

    她太想他,想到发疯。

    久违了。

    真的,久违了。

    容妆心里的惶惶不安,总算尽做烟消云散,一双空洞的眸子,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一吻深沉,诉不尽相思情长。

    而后,乔钺把容妆抱回床上,他笨拙的扶着容妆的身子靠在床头,替她把被子盖过腿,让她好好歇着,而乔钺自身则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守着她。

    失而复得,或许说的重了些,但容妆此刻就是这种感觉,无疑更加觉得宝贵,哪怕从来就再珍惜不过。

    但容妆很清楚,她爱乔钺,甚于自己,甚于世间万物。

    容妆愿意随心而活,心里那么爱,眼里就那么爱,容妆抬手流连在乔钺消瘦了几分的脸颊上,叹了一声,不由声音里就蕴含了许多心疼,“你瘦了。”

    乔钺笑了笑,敛起了眼底一抹沉落,“你也一样。”停了后,转而继续道:“嘴还是一样硬。”

    容妆实在没兴致在此刻和他抬杠,便道:“反正你都知道,我想你。”

    乔钺在容妆脸上掐了一把,故作邪邪一笑,“回头这些日子缺的都给你补回来。”贴近容妆耳边,又压低了声音附加了句:“在床上。”

    容妆白了他一眼,苍白的小脸儿上是溢满了的笑意,外头又下了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沿。

    容妆望过去,窗子阻隔了一切寒冷,闻听雨声,却让她的心又生了涟漪,目光沉了沉,她对上乔钺的眼……

    唇瓣嗫嚅着,欲言又止,乔钺似乎也明白了她有事难言,脸上苦中作乐的笑意渐渐消退,又是长久的冷色。

    半晌后,乔钺才开口:“许诣的事,我知道了,他的墓,我也去过了。”

    乔钺牵过容妆搁在被子上的手,“你的身体还虚弱,不可太难过。”

    容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反而紧紧攥着乔钺的手,他的手虽然也是同样的寒凉,但容妆就是安心,就是安稳。

    亘古不变。

    亘古,不变。

    期间阿萦进来送过食物与热水,便再也没有让人进来打扰过他们二人。

    乔钺御驾亲自伺候容妆梳洗,将热粥喂到她嘴边,眼看着她一口口吃下。

    乔钺没有服侍过人,唯独就只有一个容妆,所以哪怕服侍的并不好,容妆也在笑着,欣慰着,体会着他在身边的欢愉。

    容妆笑容恬淡,目光毫不吝啬的一直凝视着乔钺,不忍移开一丝一毫。

    哪怕就这样看着他,看到天崩地裂,也是幸福,莫大的幸福。

    容妆攥住乔钺的正抬起,喂她粥的手,眼眶又湿了,“乔钺,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这么久?”

    容妆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可她就是想怪乔钺。

    乔钺抬起的手顿了顿,旋即将一勺热粥依然喂到她唇边,声音低沉,“每一个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何止是对你,也是对我同样的痛苦,只多不少。”

    乔钺的眸子灼灼的凝视着容妆,容妆努力将眼泪收回去,含下粥,换上笑靥道:“不要有下一次,让我等你这么久。”

    乔钺看着她半晌,才点点头,二人目光交汇,笑意漾上眼里眉间。

第76章 你是我命() 
静静的和乔钺对视着;容妆的心终于安稳了。

    在床上躺的也难受;容妆硬是要下了床,乔钺由得她喜欢,却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其实容妆哪有那么脆弱;只是身体尚处于虚弱罢了,是乔钺太过在乎;小题大作了;走到窗子边停止了步伐,容妆打趣道:“让咱们皇上照顾一次,真是荣耀九族了啊……”

    说着;抬手推开窗子,目光随意的望向外面去,触及到铁甲寒光,心蓦然一惊;她这样安稳的待在房里;躺在床上,享受着乔钺在身边的愉悦;却不知;朝廷的兵力已经将裴家小院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向来朴素安宁的渔家,必然没见过这等场面,一定会惊慌不已。

    容妆想到此处慌忙转身,脱离了乔钺的手。

    乔钺追过去问道:“怎么了,妆儿?”

    容妆随口反问:“你何时找到这里的?”

    “昨天夜里。”乔钺回答道,心中将昨夜来到裴家的场景一幕幕掠过。

    昨夜,朝廷的众多铁甲护卫跟随他而来,一个将领撞开裴家的门,声响太大,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惊心。

    灯火亮了。

    里面的人依次出来了。乔钺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封铭,后出来的阿萦,但他除了眉心微动,再没有提起任何波澜,目光移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也对,深夜闯入人家,还指望谁笑脸相迎,但乔钺已经了解,这是帮助容妆的裴家人。

    封铭最先跪下,随后是阿萦,封铭憋了半天,才激动的喊出了一声:“皇上。”

    阿萦也同样惊讶不止的唤了一声。

    裴家人面面相觑,吓的惊惶失措。

    阿萦忙做解释,而乔钺一心牵系在容妆身上,便问道:“她呢?”

    阿萦回道:“姐姐今日不顾风雨,非入浔城找皇上,后来受了寒,昏迷了许久,此刻还在房里。”

    乔钺一个人往里走去,没有眼力劲儿的护卫要跟随,被封铭拦下。

    乔钺步伐急促,推开了半开的木门,灯笼还亮着,房里很小,走进去便看到床上容妆的睡颜。

    乔钺蹙眉,万千心绪交错,都不及此刻见到她的酸涩难忍。

    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容妆,独守至天明。

    直到此刻容妆非要走出房里,乔钺也尚觉得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不真实,他要保护一切眼前的美好,再不容有失。

    容妆来到大堂,见到早早在此的众人。

    见乔钺走出来,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裴家一家人,看容妆的目光,都不同了,再也不是亲切,而是疏离与陌生。

    容妆的心微微疼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意料之中的事,容妆什么都没说,而是示意阿萦扶起他们,而后对着他们所立的地方,挨个弯身鞠躬。

    起身时,乔钺靠近她身边,牵起了她的手,给她一切心安,容妆抬眸,与乔钺对视一眼,乔钺的眼神无疑最能给她力量,让她可以不再惧怕一切的力量。

    容妆转过眸子,身侧被乔钺牵着的手,反而旋动,与他十指紧扣,再启唇,对裴家人道:“对不起,实在是事态所迫,才多有假话,我不是逃难的人,也没有富家公子强抢,我也不叫容解语。”

    容妆侧目对乔钺笑道:“你瞧,我居然抢了你给我们的笛子取的名字。”

    乔钺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容妆,容妆则继续道:“我叫容妆,正如裴伯当初所猜测,我是大将军容策的女儿,也是当今承衍帝的御前侍婢。”

    裴家人的震惊已经过去了,此刻容妆的话并不能激起太大涟漪,昨夜所有的惊讶已经耗尽了,没有什么能比得知乔钺九五之尊的帝王身份,更能震慑他们的,不需多想,便可以知道容妆身份亦是不凡。

    两人相处间的默契与深情,任人都看的出来,那不是帝王与宫婢,那是一对深爱对方的人,那是如至亲夫妇一般的神情。

    裴渔与裴素到底是年轻,见此阵势早已经吓得不敢发言,而裴伯叹息了一声,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解语……不,容姑娘无论相貌气度抑或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所能比的……是我们一家人有眼无珠,不识贵人面。”

    容妆摇头,“不,裴伯,您不要这么说,如果没有您和裴大哥,就没有现在的我,裴大娘和素素对我正如对待亲人一般,而您和裴大哥也尽力帮我寻人,你们一家人,是我从未见过的善心,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们的善良就如同黑暗道路里突然出现的一盏明灯,让我知道,世间不止有黑暗,也有真情,也有善良,也是你们在我找不到我爱的人,而近乎万念俱灰的这段日子里,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与依赖,所以,我更要谢谢你们。”

    容妆明显感觉到,当她说到找不到爱的人而万念俱灰的时候,乔钺与她十指相扣的手,越发紧了紧。似乎并未料到容妆会说如此敞开心扉的话,待她话落,一时气氛便静了。

    许久,裴大娘才说道:“解语啊,不要怪我还这么称呼你,我们都习惯了,我们一家也已经把你当成亲人了,看你难过我们也不好受,我肯定的是这份感情与身份无关,况且,容大将军为国为民出去打仗,保护咱们的土地不被人侵犯,是咱们阑廷臣民的大恩人啊,他的女儿,我们也自当善待。”

    容妆微笑道:“谢谢您,裴大娘。”

    ***

    又过了两日,容妆的身子也好了,期间有不少的言州下的官员来觐见,这个渔家小院俨然热闹多了。

    期间乔钺说起事情经过,落水后,他随一商船至浔城,也曾寻找容妆许久,但都未果。

    再后来被朝廷的人寻到,许诣的事有人通报给州府,他便带人沿着许诣出事的河岸找寻过,沿途询问,来到许诣墓前,后寻到了裴家。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后,天气逐渐转晴,但总是入秋冷了许多,枯叶多了,正是黄昏光影,落日斜阳寂寥,也不免生了萧索的感觉。

    但容妆的心绪,还是满溢的温和,毕竟,有乔钺在身边。

    秋日里百花凋零,然而容妆想,两人心已缓缓归,她心里的陌上花,开了。

    裴家院子里有高大的树木遮挡了本就不浓的阳光,容妆和乔钺并肩而立,在院子里伫沐新风。

    容妆的气色恢复了,温润白皙,笑意从来缱绻不离眉眼,依然是面若桃花,纤尘不染。

    容妆此刻穿着一袭素碧裙,上绣着的梨花淡雅干净,如同红妆阁里的梨花纷扬。

    此刻的风虽然冷了些,但好在不烈,时光轻轻淌过,得相伴时且相伴,才不枉相爱一场,也不负这一缕流年素光。

    眸中笑意盈盈,转目挑起乔钺腰间的解语笛,不思不忧,静静的吹一曲,清风稀染,望天边落日的霞光正盛。

    不管南朝旧梦,不想粉黛繁华,且并肩静看,一笛一黄昏,愿时光悄然些,流年无殇,度过白首如霜。

    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一曲终了,乔钺笑道:“你这次,难得如此静心。”

    容妆亦是笑了,凝眸望乔钺,“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不静也静了。”

    乔钺未言,拥容妆靠在他肩头,并肩同看浩瀚长空,日隐月升。

    容妆轻声道:“其实,这样悠闲的日子,即便清贫,也未尝不好,可我前些日子并未好好体会一番,只因无你在身边。”

    容妆的瞳光渐渐悠长,声音低的宛如时光流过,“自从入宫开始,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爱的资格,所以从没想过,我竟也能爱一个人爱的这么不遗余力,爱的这么深,我一直以为,世间根本就不会有谁离开了谁而活不下去,而若论及情深与否,也无非是当那人离开后,痛的时间长一些,短一些罢了,可是直到那日,我听到许诣的消息,而我彼时,并不知道那是谁,我甚至想到了,如若是你怎么办,而我想,你生,我生,你死,我不活。甚至,我自己也惊讶,竟会有这样的念头,我方明白,乔钺,没有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就是我的命,你不在,我没有心。”

    静默绵长,乔钺牵着容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