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魔仙生死劫-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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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瑛听到此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也燃起一丝希冀,但她知道上一回从钰摇那里离开时,钰摇便说过办法不会那么轻易得到的。所以,紫瑛的希冀也只是那么一丝,捧着瑾誉递过来的水囊,仰面饮下,茶香是香了,味道也甘醇,只是对紫瑛而言,已然不觉得与旁的茶有什么差异了。
也就是说,这味茶,对于紫瑛没有任何效果。
瑾誉好似也是用着一种极度期盼的目光望着紫瑛,紫瑛将水囊还给瑾誉,笑道,“很好喝,很解渴,主要很暖胃。”
“就这样而已么?”瑾誉追问道。
紫瑛很想说如何如何不同,但又怕瑾誉误传给了钰摇,遂点头,又道,“怎么,钰摇说了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瑾誉闻言,眼中一丝失望与落寞稍纵即逝,紫瑛并没有能够捕捉到,因为彼时他故意转开了身子,叹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她说净月宫从前的很多故人回来,她一开心也许制出的茶会有些不一样吧。”
“故人?”紫瑛疑惑道。
“对,华锦裳和祈言,素凌絮和夜飞弦,上官流音,还有长轩静,就连长轩静也醒了,这样一来我们净月宫又热闹起来。对了,我们的婚宴我也在净月宫大摆筵席了,他们因为都是刚刚重生或醒来,不便长途跋涉,也就不请他们都过来了。”瑾誉说道。
紫瑛难以置信,又惊喜万分。
瑾誉抬手抚开被风吹得凌乱在她脸上的长发,笑道,“看你高兴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么?”
紫瑛点点头,瑾誉又道,“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想去一趟花神殿。”紫瑛说道。
瑾誉皱了皱眉,他知道紫瑛的魔性不稳,他当心勾起紫瑛的太多往事,容易波动情绪。这情绪一波动,又怕触发了紫瑛心上的魔性,遂劝道,“你是想十二位芳主了吧,其实她们早就来绮舞宫给你道喜了。偏逢了你又出来找她们,走岔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绮舞宫吧,等夜色一沉,就该是风神来给你梳头的时候了。”
紫瑛笑道,“这一切都跟梦一样,来得好慢,又来得好快。瑾誉哥哥,这一回我真的能够嫁给你么?”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这一回你一定要做我的妻。”瑾誉说道。
紫瑛莞尔,拉着瑾誉的手,慢慢地往绮舞宫走去。那一路飘逸着清雅的兰香,牡丹的盛世之姿,大红水晶珠的光芒交错投映在紫瑛的脸上,美得不真实。瑾誉却愈发紧地握着紫瑛,好似生怕下一刻便失去了一般的珍视。
一路慢慢踱步到绮舞宫,瑾誉扶着紫瑛在里间歇息,一个仙婢说颂香宫那边送来一味极好的香薰,问要不要给紫瑛点上。瑾誉没有太在意,紫瑛便也随意说了好,仙婢便把那香薰燃上了。
香薰的味道不错,是极雅致的蝴蝶兰香,紫瑛闻着闻着就觉得精神愈发的清明,遂问那婢子道,“这是什么香,这样好闻?”
仙婢便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天君陛下亲赐给殿下和娘娘的。”
瑾誉听到此处眸光一沉,转眼去看紫瑛的时候,紫瑛眉宇间一紧,皱巴了幻焰的印记,唇边却溢出两滴紫黑色的血来。瑾誉一惊,忙过去扶着紫瑛道,“怎么了,哪里难受么?”
紫瑛摇摇头,道,“不晓得,只觉得心痛!”紫瑛说着,握着胸口的衣裳,手心里的汗竟然浸透了衣襟。
瑾誉一怒,拂袖熄了那香薰,小婢子吓得要退出去,却被瑾誉施了术法,定在远处。紫瑛蹙眉道,“瑾誉哥哥,她不过是个小婢子,她又不知道什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瑾誉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不过是想要让她睡一会儿。”瑾誉说着抬手施了个决,令那婢子昏然入睡,便倒在紫瑛的房里。紫瑛刚刚要说些什么,忽然觉得心口一阵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紫瑛呕得厉害,可这一回却什么也没呕出来。
因为瑾誉没有灵力还能够过给紫瑛了,干脆捏了个决也把紫瑛迷睡了。瑾誉想等紫瑛度过这一阵,也许就好了。于是,打横着将紫瑛抱床上,彼时门外锣鼓已然喧天了,道喜的宾客也不少。虽说今日并不是成婚正日,但按照天族的礼仪小一辈的仙官神官应先到绮舞宫帮衬。
于是乎,瑾誉这位新郎官自然又多了许多事务需要处理。瑾誉离开房间的时候,将紫瑛和那婢子的记忆通通清洗干净了,于是便放心地在前头处理琐事。直到傍晚用点心的时候,瑾誉亲自捧了玉露羹去见紫瑛,只看到紫瑛瑟缩在墙角,而地上原本该是仙婢躺着的位置上只留下几根残留的碎骨,依稀看得清手脚关节处,十分恕�
紫瑛似乎是吓得发怔了,瑾誉赶忙扔了玉露羹,扑上去抱住紫瑛,道,“别怕,别怕!”
紫瑛摇头,又道,“瑾誉哥哥,我”
“是那个魔怪又来了对么?”瑾誉皱着眉宇问道,然而他心底其实已然了然,只是不愿承认,无论如何今夜到明日的婚礼,他一定要完成。
紫瑛摇摇头,哭道,“瑾誉哥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魔怪。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其实”
瑾誉抬手捂着紫瑛的嘴巴,房门外一阵脚步渐行渐近,瑾誉挥起衣袖将那仙婢的残骨幻化而去,又道,“你听我说,我知道一定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魔怪又出现了。入夜了,便是我们的婚礼开始的时候,我希望你嫁给我,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无论如何你都要满足我。一切等到这场婚礼结束以后我们再说好么?”
“可是,瑾誉哥哥!”紫瑛拉着瑾誉的手还要说些什么,门上响起了敲门声,瑾誉清了清嗓子道,“门外是谁?”
“风神!”门外的人应道。
瑾誉遂回身嘱咐紫瑛道,“风神来了,请她好好为你梳头。我就在外头等你,今夜你一定要专心致志地成为我最美的新娘子,好么?”
紫瑛的心到底是软的,尤其是瑾誉用这种几乎祈求的语气和目光对着她说的时候,她是无力抗拒的,她勉强地点了点头。任凭着瑾誉的衣袖拂过她面容,拭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得了瑾誉的应允,风神推门而入。风神身后的婢子正捧着那把红翠血柳玛瑙梳子,她们冲着瑾誉行了礼,便将瑾誉请了出去。婢子将那把翠红血柳玛瑙梳子搁在镜台上,又毕恭毕敬地将紫瑛从床上请了下来,扶她更衣,再抚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镜台前。
婢子执起那把翠红血柳玛瑙梳子,递给风神,风神却忽然道,“我听说用洛玫水来梳头,头发会尤其光鲜美丽。”风神说着,又回头对着旁边的婢子道,“润帘,本神吩咐你取来的洛玫水,你可带来了?”
婢子闻言,从腰间取来一个玉色的小葫芦,将那小葫芦里的水倒在那把梳子上。紫瑛其实认得那葫芦,那根本不是什么洛玫水,那是符水。紫瑛的心狠狠一抽,正想要避开,身子虽然离了镜前,长发太长,风神手中的沾了符水的梳子恰恰碰上她的发尾。
紫瑛只觉得沿着发尾一路往头顶攀升的是一股锥心的疼痛,紫瑛痛的动惮不得,只能问道,“风神娘娘,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我这瓶符水,就和无灵的魔药一样。对于神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但对于魔有立竿见影之效。”风神说道。
紫瑛强自压抑着疼痛,因为她并不想动静太大而惹来门外瑾誉的注意。其实她心里知道,为了她,瑾誉已经做了许多许多违背他心意的事儿。然而,她不愿瑾誉再如此下去。
紫瑛望着风神道,“难道您忘了,我原就是半魔之身么?”
“无灵终归还是太年轻了,用的魔药无法证明你的半魔半神之身已然成为全魔之身,不但是全魔之身,还是丧失了意志的魔狂!可本神的符水,可是特地为魔狂所炼制的,若不是魔狂是不会起效的。”风神说道。
紫瑛无奈,只好问道,“原来,我是魔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可是风神娘娘却早于我发觉到了,我只想问娘娘如何得知?”
“不只是我,瑾誉殿下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那一夜在院子里,死了仙婢,他说是魔怪,可我在那仙婢的尸身旁找到了你的衣角。我就是用的那片衣角练成的这符水。”风神说道。
紫瑛苦笑着点头道,“我记得了,那一夜火神也在找你。可是,风神娘娘,你信不信我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以为当真有魔怪,我以为那些婢子都是魔怪所杀。我不知道原来都是我!”
风神望着紫瑛,良久没有说话。
紫瑛再次苦笑道,“您不信,也没有关系。原本魔狂就不值得相信。”
“不是的,丫头,你说的这些,我都信。因为我知道魔狂本身没有意识,可是当你意识到自己变成魔狂以后,恐怕就是你的意识要全部毁灭的时候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风神恨铁不成钢地问道,又说,“难道瑾誉殿下对你的爱,还不够么?你就这样追逐无止境的灵力么?”
紫瑛摇摇头,终归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叹道,“杀了我,风神娘娘!”
“你这样又是为何?”风神再次不解地问道。
紫瑛泪流满面,只是重复道,“风神娘娘,杀了我。在我还能够控制自己之前,杀了我!我知道我就快不行了,我也知道瑾誉哥哥下不了手,就当是我求你帮我这个忙,杀了我!否则我会危害六界的。因为我所说的那些预言,已经全部都实现了,可是我现在不想要让六界失衡。我怕我一旦丧失所有的意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杀了我啊!”紫瑛并不是没有想过自我了结,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自我了结了,只怕在她了结前那只魔怪又该献身了。
风神抬起手中的羽扇,可终归还是于心不忍的,也许是因为知道紫瑛并不是故意成为魔狂的,也许是已经感受到紫瑛那种不得已为之的无奈。风神皱着眉,然而风神不会想到的是,只是这么一瞬,紫瑛心上的那股魔性便强大起来,蚕食掉紫瑛全部的意识,丝毫不剩!
一阵狂风肆掠在风神的周围,风神觉得自己几乎站不住脚了。她一个踉跄,再起身去看的时候,面前的紫瑛早就不是原本的样子,满头乱发飞舞,青灰色的长眉入鬓,血红色的眼珠子暴突,最恐怖的是那张长满了獠牙的血盆大口,正吐着长长如蛇信的舌头。
连风神这样见多识广的上神,见了紫瑛入魔的模样,也惊惶得有些失措。她试着舞动手中的羽扇,却不曾想在魔狂的眼中,那把羽扇轻如鸿毛,它不过是一个指头便将那扇子折断。
魔狂巨大的利爪将风神拍到在地,风神吐了几口鲜血。鲜血的气息彻底激发了魔狂的兽性,魔狂扑过去生生地将风神的右臂撕扯下来,低下头去吮吸伤口处汩汩涌出的血液。
风神痛苦的惨叫,引来了门外无数的仙官神官,然而魔狂并不惧怕,它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众人吐出浓烈的气雾,大多数仙官被这气雾推出去老远。只有火神和瑾誉还立在原地。
火神愤怒地准备掷出术法,却被瑾誉拦道,“她是本君的人,自当由本君亲自动手。你放心,本君会还给风神一个公道的。”
瑾誉说着,纵身一跃,跃到魔狂跟前,青玉扇灵巧挥舞,灵力击向魔狂身上,魔狂愤怒地对着瑾誉嘶吼。瑾誉却丝毫不畏惧,抬手抚上魔狂头顶上的鬃毛,道,“紫瑛,你还记得么?你说,每次我摸你的头,你就觉得亏欠我许多。从来都是你闯祸,我收拾。这一次,你果真又给我闯祸了。”
瑾誉的话落下,魔狂的眼睛里分明有泪意蓄积,瑾誉又道,“你是不是饿了,放过风神吧,你饿了应该吃我。我的血,才是你喜欢的味道。”
瑾誉说着,将青玉扇划过自己的手臂,任凭着鲜血滴落在魔狂的跟前,又道,“你来尝尝看,我的血是甜的。因为是心甘情愿为你而流的,所以比任何人的血都更甜。”瑾誉说着,抬手凑到魔狂的嘴边,魔狂贪婪地吮吸了一口,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瑾誉遂趁机将风神抽出,抛出去,刚好落在火神的怀中。魔狂震怒的时候,瑾誉又抬手用力地抚摸着她的脸,道,“方才我是不是打痛你了,可是你真的太任性了。也怪我,总是和你说,只要我在,便由着你任性,可是我终究没能够做到啊。”
瑾誉这番话落下的时候,魔狂的眼睛慢慢地由血红转变成黑色,她的脸开始从扭曲恢复到正常,只是眼睛的泪还悬着,唇边的血还留着。她想要推开瑾誉,瑾誉却把她搂的更近,他吻着她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