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魔仙生死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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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见老爷帮势,遂大着胆子站起来,高声道,“我晨露若是想汉子,也用不着找个孙二狗这样的,图他个什么,图他满脸麻子么?”说着还冷笑了几声,本以为她说这些话便罢了,哪里想到她也有这样的脾气,一头撞上了旁边的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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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人命()
紫瑛也被吓坏了,从一开始,她不过是抱着戏弄一下晨露的心态,没想过事情能演变成人命关天。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自己跑到那树上靠着,晨露这一头撞得十分重,直接砸在紫瑛的怀里。紫瑛疼得叫出声来,很快便不省人事了。却不想那颗老槐树竟然就这么断了,幸好是断了,不然力道都吃在紫瑛身上,只怕紫瑛的命也难保了。
在场的人都吓惨了,只有长轩澈急匆匆地跑过去,拉开晨露,抱起毫无力气的紫瑛,满心焦虑地问道,“紫瑛,紫瑛,你怎么样?”一面回头去对着克忱咆哮道,“去请大夫,要军医,要李军医,立刻,马上!”
他话音落下,众人才醒转过来,有下人七手脚的想要抬起紫瑛来,却被长轩澈拒绝了,道,“别动她,身上有伤,再错位了,更严重了。”一时,全场都肃静不动了。
紫瑛却慢慢醒转,睁开眼睛的时候,唇角也漾出了一点血迹,却还算口齿清晰,她抬手拉着长轩澈的袖子,道,“去看看晨露,她如何了?”
暮烟此刻也从惊吓中平复过来,立刻赶来紫瑛身边,掏出绣帕来替紫瑛拭干嘴角,又着急忙慌地问道,“小姐,你哪里疼?”
紫瑛皱了皱眉,动了动身子,当真已经不觉得哪里疼了。她试着支起身子,果然轻松就支起了身子。她试着站起来,果然真的就好端端地站了起来,回头一看那棵老槐树竟倒下了,而且树干断裂之处,竟然泛着碧绿色的汁液,或者说那是它的血液。是这棵树救了她,她觉得能够听到它的痛苦。
紫瑛顾不得其他人惊吓和恐惧的抽气声,她走过去抬手抚摸着那棵老树断裂之处,一滴眼泪落下,和在那些汁液里,瞬时晦暗了颜色,树干也跟着枯萎,然后瞬间起了一场大火,将老树连根焚尽。所有人都吓得落荒而逃,夏紫瑛的名声恐怕再也不能与妖星撇清了,又或者根本直接被确定为妖星。
紫瑛转身的时候,夏老爷已经领着二姨太去安抚那些方才在场的人。而晨露和二狗的那一段自然也只能不了了之,幸运在于晨露并无大碍,也被几个年迈的婆妇劝走了。留下的只是暮烟,和长轩澈,还有雪儿而已。
紫瑛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为何这棵树忽然起火了。但是她可以确定,这场火结束了这棵树所有的痛苦。她望着长轩澈,苦笑道,“你怎么不和那些人一起逃走,难道你真的不怕我么?”
“我不知道,我要怕什么?你方才分明什么也没做啊,如果说最诡异的是那场火烧尽了这棵老树,但你也并没有放火,不晓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看得出,你只是觉得那棵老树很痛苦,你只是想安慰它而已。我想这些,雪儿也看得出的。”长轩澈说着,摸了摸怀里狐狸的头,狐狸叽里咕噜了一声表示赞同。
紫瑛这才释然笑了,却又反问道,“可我被那么撞了一下,却跟没事人似地又好好地站起来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你不奇怪么?”
长轩澈哑然失笑,又道,“可见,小姐你从来没有关注过我。”
“啊?”紫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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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信任()
“长轩澈年幼体弱,六岁时曾因堕马,几乎瘫痪。爹爹花了高价,请了许多大夫都不管用,后来凌虚宫的明晨道长前来为我医治,不知用的什么法术,竟将我医好了,还送了雪儿给我。以后,只要雪儿在,我身上的伤口都会自愈。难道说,我长轩澈也是妖星么?”长轩澈说着,朗声笑起来。
“嗯,原来如此。”紫瑛心上大石瞬时放下了,却忽然又有些疑惑,问道,“这些事,我的确不曾听过。顶多也就是知道长轩公子身上有凌虚宫的灵物,玲珑宝玉佩项圈。”
“呵呵呵。”长轩澈笑着,将怀中的狐狸放在地上,然后蹲下去,摊开掌心。一阵白光刺目,地上的狐狸忽然慢慢缩小,幻化为一块狐狸状的小白玉,玲珑剔透。一双眼睛却是闭上的,仿佛沉睡。长轩澈又从衣襟里掏出一串银项圈,把玉狐悬了上去,道,“小姐说的,可是这个?”
紫瑛一时恍然大悟,原来雪儿便是这宝贝项圈上最核心的部分,难怪长轩澈待雪儿如此珍视。
“我从不信你是妖星,即便你是妖星,我也不怕。但我想你一定不是妖星,否则雪儿怎么会如此亲近你。所以,夏小姐,你也不必再怀疑自己了。”长轩澈的话宛如一汪温泉,缓缓流淌过紫瑛的心尖,有一丁点烫,烫过之后却觉得十分舒坦。
紫瑛笑了,由衷地笑着。然而,她却还未想到,长轩澈已然将自己最真实最柔软的部分都展示给她了,这份心意何其可贵,又何其沉重。
夜若是太纷繁,便看不见星光。皇都的夜大都如此,只是七夕犹甚。仿佛走到哪里,都逃不过那灯火流霓,就连静夜池里都泛着各色的河灯,或是浮莲,或是海棠,或是仙鹤,或是天鹅,形形色色地承载着形形色色的愿望。
这样辉煌的夜晚,皇都里的妙龄女子也都换上五彩缤纷的纱衣,簪得珠光宝气的发髻,摇曳生姿,婀娜俏丽的行走在静夜池边上。而那些自命不凡,风流洒逸的纨绔子弟亦穿戴齐整地就着那池边悬挂的彩灯,仔细琢磨着灯谜。
皇都的习俗,女子可将灯谜藏于彩灯之中悬于岸边,或配上姓名,或配上丹青于灯盏之上,亦可不配。若有男子摘去此灯,便需猜出灯谜,同灯谜大会换取礼品,赠予该女子。若女子有意,则接受礼品,若女子无意则将灯盏抛进静夜池中,重新悬挂新的灯盏。
紫瑛很多年并没有参加过七夕灯会了,听闻今年由长轩家包办了灯会的礼品,比起往年那些绒花绣球什么的更多了些花样。紫瑛很是期待,便拉着暮烟一起去了灯会。暮烟原本是想劝紫瑛好生静待在府中,却又拗不过紫瑛,况且府中对于晨露与孙二狗一事后,管得又十分严谨,丫鬟们缩手缩脚的,不如出去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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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灯谜()
紫瑛换了一声清简的紫衣百合裙,随意以娇粉牡丹鲜花簪在发髻上,扯了一方紫纱蒙了面,便兴致冲冲地到了静夜池边上、她却不学其他姑娘去寻个靠谱的坛子扎个灯笼什么的,倒是对着这五彩绣绳上悬着的一盏四面胭脂牡丹灯笼颇感兴趣,抬手摸了摸写着灯谜的绣带,只觉得隐隐透着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宛如空谷幽兰。
紫瑛素手纤纤,拈着绣条,不禁吟了出来,“木有眼,更连心,相思女儿泪,佐配西三水。”
暮烟闻听,又道,“这个谜,写得不好。”
“若论文法,自然不是最了得,甚至也落了下乘。但你看这意思,却很动人衷肠呢。”紫瑛回眸对着暮烟笑道,目光却扫过离她们最近的那个灯笼摊子前,一双佳人玉立。一个是粉衣玫裙,娇艳欲滴。一个是青衣黄裙,高贵雅致。这便是黎府的那两位千金,黎彤曦和黎馥萍,真是艳羡群芳的一对姊妹。
暮烟也察觉了紫瑛的目光,寻去,一惊,赶忙拉着紫瑛转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小姐,那位彤曦小姐可素来与我们交恶。我们赶紧去别处吧,别再撞见她了。”
紫瑛回眸看着手上绣带上的署名,莫涤深。认认真真地记下了,遂由着暮烟将她领走。紫瑛的确不愿被那位黎彤曦缠上,她此番只想好好的游一游七夕夜景,并不想节外生枝。只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那个名字,莫涤深。应该是个男子,而这个男子真是有趣,怎么会学女儿家悬了一盏彩灯在池面上。
紫瑛一面想着,一面被暮烟拉到了西街,西街这一侧的人流现下还不是太多,因为还未到灯会高嘲的时候。而长轩世家则在这一处搭了个大台子,摆放了许多锦囊,锦囊里包裹着不同的礼物,是根据写着灯谜的绣带编号一一对应的。
除了那些成堆的锦囊,还有一个人立在台上,这是紫瑛没有想到的。今夜的他依然是碧衣清泠,只是发髻上的那支素玉簪,换成了镶宝石的四面玉冠,显得华贵飞扬一些。长轩澈,紫瑛应该上去打个招呼,然而不知为何,紫瑛的双脚仿佛被方才那个名字锁住了,莫涤深,莫涤深,莫涤深。最觉得念起长轩澈的名字是那么轻易,而念起莫涤深的名字时,会这么痛,痛得忘记了所有,也忘记了长轩澈。
“小姐,是长轩公子在那里。”暮烟提醒道。
紫瑛‘嗯’了一声,却低眉轻念道,“你说他在想谁?”
“自然是小姐你,长轩公子的心那么昭然若揭了,小姐还要不明白么?”暮烟应道。
“呵,”紫瑛失笑,她说的不是长轩澈。她说的是莫涤深,那个灯谜的答案,想汝。
紫瑛正想同暮烟说些什么,抬眸看见路人竟都盯着她家暮烟看。暮烟的模样本来就生得好,平日里总是素衣素服却也掩盖不住那股韵致清雅。今夜,是紫瑛执意要暮烟在发髻上添了一支珍珠串花的银簪子,没想到只是这样便让暮烟出落得如此惹眼。一路行来,送花灯,问芳名的公子不曾断过,可惜了暮烟一颗心早就付给了死去的陆即墨,除了拒绝错过,便也只有拒绝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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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发怒()
但她又好像有些后悔令暮烟的颜色出彩,因为迎面走来的这几位却不是什么善类。她认出了为首的那位纨绔公子哥,便是当今礼部尚书之子许相卿,此人为人嚣张跋扈,骄奢淫逸,十分不堪。大多女子都对他避而远之,青楼花姐自是爱他挥金如土。只可惜,暮烟这样的姑娘,他白惦念了。
紫瑛想拉着暮烟往台前走去,兴许可以请到长轩澈帮忙脱身。可是许相卿已经快步拦住了她二人的去路,邪笑道,“这位小娘子,今夜灯会,可觅得郎君了。若是没有,瞧瞧小爷如何。你若愿意跟了我,我便带你吃香喝辣的。”他一面说,一面凑上前来拉暮烟的手。
暮烟虽身形瘦弱,性子也平和,但并不软弱。暮烟一挥手,恰恰甩开了他的衣袖。他觉得暮烟当众拂了他的脸面,心中不甘,便又强来拉暮烟,紫瑛见势不好,便挺身上前,恰恰被他揭去了面纱。许相卿一时被眼前的容颜惊摄住,深吸了一口气,又邪笑道,“原来遮着脸面的,比不遮的还好看,小爷我两个都要了!”许相卿说着,伸手来挑紫瑛的下巴,紫瑛觉得异常愤怒,而这种愤怒宛如一只火蛇从她的心底慢慢蜿蜒攀爬至喉间,眉宇。
彼时,路上的行人已愈来愈多,见了如此绝色的女子,也不少为她的美貌驻足的。只是并无人敢对许相卿这样的人动手,虽怒其作为而不敢言的占多数。前方高台上的长轩澈也已然将这一切收尽眼中,他皱了皱眉,正打算俯身对着怀中的雪儿说些什么。一阵风席卷而来,令他站不稳,也睁不开眼眸。这风甚是妖异!
原来是紫瑛不悦于许相卿的淫邪的举止,怒得皱了皱眉,也就是皱眉的这一瞬,这一阵大风席卷而来,不知卷来的是哪个方向的一盏大鲤鱼灯,灯笼不偏不倚地砸到许相卿的身上,生生的把暮烟和紫瑛,以及许相卿之间划开了一道距离。
暮烟赶忙扶着紫瑛站好,那风也瞬时就止住了,她们才看清那鲤鱼灯里的灯油洒了许相卿一身,一时燃起来。许相卿周身滚着火球,他撕心裂肺的嘶吼,极凄厉极恐惧,引来了一大波围观之人,其中也包括了黎彤曦和黎馥萍。
黎馥萍虽是姐姐,但是身姿柔弱,性子也胆小,藏在黎彤曦身后,偏过脸去不敢看。黎彤曦虽对着那烧的吱吱作响的火人也有几分惊惧,但更多的是聚焦在被揭开面纱的紫瑛脸上。她过去就曾想过,若是没有夏紫瑛,她便是皇都第一美人。而她也必定能够成为长轩澈的夫人,可是偏偏有了夏紫瑛,连她和长轩澈青梅竹马的感情都无法赢过。
当众人都在想方设法扑灭许相卿身上的火时,黎彤曦咬牙切齿地指着夏紫瑛,大声道,“就是夏紫瑛这个妖星,害的许相公如此。”
因为听到夏紫瑛三个字,众人都把眸光集聚过来。紫瑛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宛如利剑,把她割得体无完肤。她想要逃出去,无奈这里早已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了。紫瑛的眸光又扫到地上,方才还在燃烧的火人已经被人扑灭,剩下一副卷曲可怖的焦骨,空气里也弥漫着焦灼恶心的气息。
紫瑛摇摇头,却终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