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高手在无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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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人有些惶恐的挣脱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在短暂的惊然之后,扬起了怒色。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个家伙,脸上露出了几分混迹街头的本色。“我们老大叫你赶快还了前几天逛歌姬肆欠下的那笔欠款,否则”
那人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那张被签下燎野五郎四个不知名字迹的借据,脸上挂着说不出的得意。颇有种你来求我,我说不定还能给你多宽限几天的意思。
沉默。钱宁平静地看了看那家伙举在手里得意洋洋的那张纸,皱了皱眉头似的又瞧了眼这人身后的天色。“这便就是空间给我的身份?”他的心里对着胸前的那块苍白色印记问道,依旧没有半点声息。
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他看着外边即将亮起的天色,一只手拎着眼前这人的衣领子扔到屋外的街道上,“彭”的一声把这扇门又关上了。
“没时间。”屋内传来钱宁不耐烦的声音。他听着外面那人从地上爬起,又捶了一阵门破口大骂着,不过很快,便又没了声息。人离开了。
钱宁回到屋内,又拉开了一扇门,在旁边一间有窗户的房间坐了会儿,看着屋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他起身,熄灭了刚刚那盏一直燃着的煤油灯,打开两扇门后看着变亮堂的屋内,顺着这条还有些显暗的走道,打开一扇又一扇门看究竟。
床,被褥,粮食,厨房,以及一间锻造间。锻造间是他打开另一边通向院子的门是所找到的。间子不大,刚好建在一个水井边上,旁边还有一把许久没用而生锈了的锻锤,几个烂了的酒壶下散着堆没人收拾的铁锭。
有种说不出来的破败感。
“这是家铁匠铺吗?”钱宁疑惑的看着。“可前边却连个货架之类的东西都没有。”从边上的那个水井里摇了桶水洗了把脸,在发现这间地方实在没什么自己能看上眼的东西之后,他又顺着渐渐没那么的暗的走道,回到了前厅的门前。他打算出门看看,了解一下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开门闩,拉开还算厚实的木门,他看着门外又站着的一个男人。不是之前的那个要账的小青年,眼前的这人显得更加年轻,却又锐利。没有一点那种混混的浑浊感。
“有事吗?”钱宁皱了皱眉,看着这个家伙,依照自己的眼力界多少也能瞧出,这人在门前站了有一会儿。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
“燎野五郎,今早我的手下来要账,没钱还对吗?”这个年轻人和声和气的问道,让一般毫不知情的外人下意识会以为他有多么的好说话。但熟知他的却知道,在这座驿城,他无疑是最不好说话的一个。人命让这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帮派老大说一不二。
钱宁冷冷地看着这人,他身上的肌肉也因为警惕而开始本能的紧绷了起来。“暂时没有。”
“那好,我再过三天来要,没问题吧?”年轻人问道,但句式从他的口中却更像是肯定句。这家伙看着像是没了动静的燎野五郎,目光却根本没有汇集在一个点上。
“随便。”隔了好久,钱宁才从牙缝里挤到。最烦的就是这个,自己根本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有麻烦找上自己。屋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街面上开始出现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人也注意到这边燎野家的动静,却像是装作视而不见。偶尔也会好奇似的抬起头往这边看上几眼。
听见这句话,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钱宁平静地盯着那家伙渐渐远去的背影,出了神。那转身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这也是刚刚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警戒的原因。“绝对是这样。”他默道。“那家伙身上,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把身后的屋子门锁上,他面无表情地扫了扫屋外街道上那些行人投过来的目光,却根本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有的更多的却是对现在这种情况的不适应,他已经远离人类社会,太久了。
在这条飘散着黑色煤灰的街道上走着,钱宁好奇地打量着一路来走过的房屋。虽然大部分都是木质的,但是却有无数根金属管道穿插在这其中,无论是天空中还是地面上。虽然不影响人们出行,但对于活在现代都市已久的人来多少也显得有些新奇。
就好像自己那个世界的电线一样。
看了看路边的巷角落里一根破了的金属管道里喷出来的白烟,钱宁在那站着看了良久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摸了摸。一阵高温的刺热感瞬间从指间袭来,让他本能的把还没起泡的手缩了回去。
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残留下来的液体,他的脑子里似乎还有些没转过弯来。“这是,水蒸气?”用指头沾了沾手上的水滴,确认没什么黏糊糊的异样感之后,他像是着了魔般的确认着这一事实。舔了舔自己手背毫无味道的液体,他站在了原地。
心里更多的是某种日了狗的感觉。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来到一个类似蒸汽朋克的世界。心里想着,一阵远方传来的巨响让他更加的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声源的方向,自己头顶的阳光被遮住了。远处的栈道铁轨上,一道阴影疾驰而过,在渐缓的速度下出现了它的真身。一辆浑身漆黑的火车。
伴随着蒸汽的轰鸣,列车“呜呜”的停下,响彻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钱宁站在那儿,眯眼瞧着那辆对于自己那个世界来说算得上是庞然大物般的东西。上面除了可见的碎肉以外,还有数不尽的血迹。
第七章 列车的人们()
说不出的震撼感迎面而来,钱宁强压下脸上显露出来的那有些不自然的震惊,看着那列如同战争巨兽般的载具最终在远方的一栋高耸的建筑前缓缓的停了下来。“看来这个世界绝不简单。”
四周的空气中因为那列蒸汽机车的到来而弥散了一股泥土的气息和浓重的腥味。血与尸体的味道。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会儿那列漆黑色的钢铁怪兽,起风了,街道上的人们却也并没有因为那东西的来到而表现出多少的惊叹。显然是对这东西早已习惯了,他们依旧低头,为了生活而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倒是有不少对外界事物有极大兴趣的小孩子三五成群的朝着某个方向跑去,嘻嘻哈哈的唱着钱宁从未听过的童谣,从他身边跑过。
他跟了过上去,跟随着那越来越多的人穿过几条街头巷尾,又走了几架有点像是隔离设施的铁质吊桥,来到了这列火车的底部。这里已到处是人了,除了有像他这种好奇来看的居民外,还有一些寻找自己亲人的男女,更多却是一些来来往往开始或扛或举着商品在人群里吆喝开了的小贩。
钱宁站在一边看着,那些商贩的生意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样子。黑色钢铁制的火车门慢慢地打开,一个个有些蓬头垢面的男男女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中间有些人在本能地用手挡了挡适应了车外的光线后,也开始对着车外的商品大手大脚的采购了起来。
有钱。这是他对这些从列车中出来人的第一印象。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有些昏亮的车厢里走出来,这里的场面显然有些向着失去了控制的方向发展。
“你的水果卖的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一个青年人对一个胸前吊着箱子的水果贩子问道。
“这已经是最公道的价格了,客人你也应该知道这季度的水果也不容易见着。”
“但也不能这么贵吧!我身上”
“俊生,你让我来说。”青年人身后的一个马脸大汉拉了拉这人的肩膀,走到了贩子的面前。“就问一句,半价卖不卖?”
贩子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这种价格,除非你去抢劫,否则我是不会出售的。”
“那我就抢你怎么了?”马脸大汉瓮声瓮气的强硬道,指了指眼前的这个奸商,仿佛他浑身上下有发泄不完的怒气一般。他努了努拳头,就像是下一拳便砸在那人的脸上,生死之行让他的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
冲突,推搡,抱怨价格的昂贵以及口头的谩骂。这群外来者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彪悍到极致的气质在钱宁的眼底演示的淋漓尽致。
“很熟悉的感觉,看样子都是一群同类。求生者。”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时不时地能从车轨的某些零件的缝隙里瞧见不少断手残肢样的东西,更多的却还是人类的内脏。列车边上有不少人拿着镰勾之类的东西戴着口罩打扫着列车卫生,努力地把车上车下的东西清理出来。
一切都充斥某种说不上来的文明与血腥的气息。
“好了,山本,带人去把从上个驿城带来的特产处理一下。”直到某个脸色严肃的武士从列车的车头里走了出来,才制止住了这场形势愈演愈烈的冲突事件的发生。两边被拉来助拳的形成了一场简单的对峙,便又沉默地散开了。没有常见的撂狠话或者找面子。仿佛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伙旅客的情绪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他们是一堆干燥易燃的火药桶兼亡命之徒。
“嗨,城主大人。”人群里,那个马脸汉子闻声应道,他带着那个青年人又从人群里领了几个看起来跟他们走在一起的男人又重新回到了最后面的车厢里去了。
大概几分钟过后,一箱又一箱被整齐码列被人群慢慢分散开来的火车旁边的空地上。
“城卫军大人来了。”人堆里有人喊道,很快便又分开了一条道路出来。钱宁站在那里转头看着,火车旁边的建筑楼里,几队排列整齐的士兵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整齐一致的站在黑色的列车前,等待着他们的长官和这列骏城的大人之间的交谈。
“风间骏城城主大人。”为首的那个只露出张脸的家伙鞠了鞠躬,对着这位城主大人问候道,让这个扎着武士发髻的城主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些像是防化部队。”站在人群里某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个一个比自己见过的那些蜥蜴猎人穿的还更严实几分的士兵们,他们戴着都带着防毒面具类的装置,让人看不清面容。手中泛着白色热气的枪支更是让现场原本还算热闹的景象陷入了久违的静默。
“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便去拜访左卫佑门城主大人,待我先向他问好。”
“嗨。”城卫队的头目闻言点了点头,从身后叫来了一个唯一没有全副武装的人,是名文案员打扮的女子。然后转身离开了。“嘉美桑,拜托你了。”
“嗨依。”女子躬了躬身,与这位大人交谈着,时不时低头在手上的文案纸面勾了几个选项,然后接引着这个武士打扮的男人朝着那栋火车的建筑里走去。
人群里的钱宁又站在那里看了会儿,在觉得再无什么可注意的东西之后,转身随着几堆回去的人流一起离开了。
第八章 酒馆里的试炼者()
并没有急着回铁匠铺子里去,钱宁离开了那群人后又漫无目的地在那栋高大建筑附近的街面上边走边瞧着,希望能够更多且尽快的了解这个世界。
在几条街上散步似的走走停停,他若有所思地瞧着那些商家店铺里明显比自己那边卖得贵得多的商品,看了几眼那些刚从火车上下来的“肥羊”穿着干净的衣服欣喜似的在这几条街的店面里挑选着“便宜的”商品,一边嘟囔着刚刚那些奸商东西的昂贵。
“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套路。”某人瞥着那些头发还没干透的旅人,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些家伙看样子应该是才从附近一家晃布招牌上写着“油”字的澡堂子里出来没多久的才对。
又在街面上晃荡了半天,身边的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过,他抬头看着脑袋顶上的太阳差不多快挂到了半空中央的位置,摸了摸已经有些扁的的肚子,心里估摸着差不多该到吃饭的点了。
钱宁看了眼街边某家看上去有些像是西式酒馆样的店铺,那架马车就停靠在那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十几枚早上翻箱倒柜找到的金属货币,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站在门前的服务员小妹躬了躬身子,她穿着一身较为露一些的女式服务生装扮,看了看这位新来的客人。
“恩。”点了点头,钱宁算是跟这个女人打过了招呼。他的目光扫了扫这间因为外来客人光顾而明显的更热闹的多的酒馆,不少自己刚刚见过的那些火车旅人此时已喝得半醉不醉地坐在酒桌上面。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吃着新鲜的食物大着舌头的谈论着钱宁感兴趣的话题。城外的世界。
“看来来对地方了。”钱宁心里暗道,费力地找了个空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