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都市传说我听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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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斐低头偷偷一瞄,看到一双带着血迹的赤着的女子的双脚朝这边走来,他都没敢看她上半身,怕留下心里阴影。
不过这里应该只有孟聪和女鬼,那个司机可能在冯宇那边。
张克然用口型道:“怎么办?”脑门上都是汗珠,他整个人就跟泡在冷水里一样。
这时候,薛斐听到铁轨震动,好像有列车来了。
孟聪有点丧气的道:“看来你们是打算回现实世界去了,好吧好吧,你们可以走,但是把胸卡还给我,我绝对不阻拦你们,我允许你们上车。”
薛斐一个字都不信,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打下一串字,给张克然看。
张克然拼命摇头,薛斐揪起他的衣领,瞪眼,不这么干的话,咱们都得死!
张克然绝望的点点头。
而这时,隧道另一边驶来的列车已经开进站内,车门缓缓打开。
孟聪四下张望,哼笑道:“不还我胸卡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的脾气不太好,曾经发生过把刚下车的旅客撕碎的情况,从那之后,我就警告她,只许把旅客驱逐出车站,而不许再杀人。不过,今日,我愿意为你们,让她破例。”
话音刚落,孟聪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吵闹的手机音乐,“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每次多吃一粒米都要说声对不起……”
接着,就见张克然从柱子后面背对着他,一扭一扭的蹦了出来,随着音乐胡乱跳了起来。
孟聪一怔,这家伙太害怕所以疯了吗?
因为注意力一瞬间完全被张克然给吸引过去了,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张克然已经朝列车车厢跑了过去。
“追!”孟聪朝白裙子的女鬼大喊道。
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人影,他本能的回头,却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直流泪。
“咳,咳!”他大咳起来。
薛斐马上朝正追张克然的女鬼道:“还不快点来救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朝孟聪脸上吹。
孟聪第一次出现,就是被香烟的味道熏到,发出咳嗽声才被发现的。
他应该受不了这股味道。
“呸,呸,咳!”孟聪眼泪横流,苦不堪言。
白裙子停下,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弯看向孟聪和薛斐。
薛斐撒腿就跑,看到张克然已经跑进了车厢内,他也抓紧时间,快跑几步,扑了进去,原地一滚了,进了车厢。
孟聪捂着胸口喊道:“别管我,去追他们!否则来不及了!”
薛斐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张克然在另外一节车厢:“啊啊啊——救命——”的惨叫。
他气都没喘匀,便往那边跑。
就在他拧开车厢门的时候,列车启动,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他看到张克然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爬着,他身后的车门上夹着那个女鬼的上半身,长发覆盖住了她的脸,看不到脸,但她满是鲜血的手不停的抓挠着车门,明显是想挤进来。
谢天谢地,她留了长发,薛斐这样想,可以避免看到她的脸。
“救命啊啊啊——快救我——”张克然叫个不停,渴盼的瞅薛斐,“你别愣着不动啊。”
虽然薛斐已经认为她不足畏惧了,但看到张克然喊得这么恐怖,还是决定意思意思救一下。
他身上并没有合适的武器,便用手里的打火机朝她扔去。
但就在打火机要击中她的前一刻,她的身体竟然唰的一下消失了,打火机穿过她的身体,打在车门上,落到了地上。
薛斐看向周围,原来他们驶入了一个漆黑的隧道。
张克然就势躺在地上,只剩半口气的道:“下次能不能你去吸引女鬼?呸,呸,呸,没有下一次。”
“果然,那个女鬼是生活在如月车站的怪物,没法脱离车站的范围。”薛斐仰躺在座椅上,“换句话说,咱们已经离开车站了。”
张克然擦了把汗,“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她逮住了,太冒险了。真不如把胸卡还给孟聪了,不过,如果真还给他,他应该也不会遵守诺言。”
“就算他遵守诺言放咱们走,没有胸卡,咱们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薛斐道:“只有用这个胸卡,才能自由穿梭在各个世界。”
“所以孟聪是……”
“还记得木槿说过吗?创始人是能够进行空间跳跃的人……”
张克然脊背发凉,“孟聪就是创始人?”
薛斐颔首。
第1章
1992年,K7667次列车。
这是一辆开往祖国边陲的列车,终点站在中国的最北端。
火车沿着轨道在雪原上驰骋,车轮和铁轨间发出匀称的声响。
在行进过程中,车身小幅的摆动着。
所以张成从厕所出来,一不小心踉跄了下,险些跌倒。
他赶紧扶住车壁,透过车门的玻璃看向车厢内,父亲和他的卧铺在车厢的中段。
他今年十二岁,明年就要初中了,一个人上厕所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父亲带领,所以他没和父亲打招呼,有个尿意,就悄悄起身,到车厢衔接处的厕所内解决。
这真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况且天已经擦亮,看得很清楚。
车厢衔接处,凉意逼人,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抱了抱肩膀,赶紧打开车门,走回了温暖的车厢内。
突然,周围黑了下来,似乎进入了一个隧道。
黑漆漆的一片,车厢内,呼噜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卧铺隔间,在他的角度看,都是一样的。
为了回来的时候,方便找到自己的卧铺的位置,他临行前,特意瞅了眼自己床铺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那里面装着半只吃剩的烤鹅和两个面包,是上车之前,特意在站台上买的。
塑料袋十分醒目,他只要向着它走,就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不是一个个卧铺检查摸索。
可是,当他打开车门,整个人跨进车厢之后,他抬头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视线之内,像鱼塘的浮漂一样,依次排开了个五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塑料袋。
瞬间,他有点混乱。
他走向第一个塑料袋,发现它旁边的床铺空着,而对面睡着他的父亲,灯光微弱,但能看得出来他睡得很甜。
就在他要躺下的时候,他好奇的想,那么另外四个塑料袋旁边是什么呢?
他便没有躺下,而是朝下一个目标走去,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他几步就走了过去。
一模一样的塑料袋,旁边的床铺空着,对面睡着父亲。
只是姿势不一样,刚才的父亲仰着头,而这个父亲,是侧卧着的。
张成错愕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又有一个爸爸?
他便向第三个红塑料走去,同样他的床铺空着,对面的父亲睡得死沉,对一切毫不知情。
第四个、第五个……都是一样的景象,他的床铺空着,父亲在熟睡,其他的乘客,也全都是安然酣睡。
长长的过道,只有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为什么有五个爸爸?他害怕了,不禁想上一次厕所,可是他不敢。
他往回跑,想回到第一个爸爸那里,却在中途,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又怕又疼,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成,你干什么?吵什么吵,赶紧睡觉!”他旁边恰好有一个父亲醒来,趴在床铺上,长臂一伸,揪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了隔间内。
张成害怕极了,憋住了哭泣声,在父亲的呵斥内,躺回了自己床铺,用被子盖住了脸。
无声的流着眼泪,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父亲喊他,“马上到站了,不要睡了。”
张成坐起来,忐忑的将脑袋探到过道内,发现过道的折叠小椅上已经坐满了聊天的人,车厢内的人热火朝天的聊着天,吃着早餐,一切如常。
“你快把外套穿好,一会记得要戴好帽子,围脖也系上,否则你妈接站看到了,又要唠叨了。”他的父亲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叮嘱。
难道昨晚上是做梦吗?张成看着窗外移动的景物,仰头看向父亲,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眼前这个爸爸,是哪一个呢?
…
现在。
薛斐有飞行恐惧症,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选择搭乘飞机。
而往祖国北方边陲,又没通高铁,只好搭乘普通火车。
不过,这样的绿皮卧铺车,除了某些特殊线路,在出行选择多样化的今天,想找也困难了。
他买的是上铺,翻个身都怕掉下来,所以天刚刚擦亮,他就下到地面,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坐着,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三天前,一个姓王的人,自称他父亲高中好友的人,联系到薛斐,说他爸有一个匣子寄存在他的保险柜里。
而这个人最近要出国,清空国内资产,希望薛斐过来一趟,将他父亲的东西取走。
薛斐问能不能用快递发过来,对方说他爸存匣子的时候,说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因此希望薛斐亲自过来一趟,避免邮寄丢失的风险。
所以薛斐踏上了这趟火车。
聊天记录里有那匣子的照片,巴掌大,上面贴着封条,上书禁止打开。
是薛斐他爸的字迹。
薛斐将手机收好,看向窗外,银装素裹一望无际的雪原,伴随着列车有节奏的颠簸,叫人思绪万千。
而这时,有一个人经过他身边,因为过道狭窄,对方低声说了声:“抱歉。”
薛斐不由得一愣,好奇的看向这个人,这是一个男人的高大背影,衣着考究,正向着过道尽头走去。
当然,薛斐关心他不是因为他的体型,而是因为,这已经是这个人第六次经过他身边了,他记得他的衣着。
这时间,绝大多数人还在睡觉,醒来走动的人并不多,而这个人却反复经过他身边,着实有点可疑,毕竟在封闭的列车内,想象不出有什么原因让一个人经过六次还没有办成一件事。
很快,这个人再次走了回来。
这一次,薛斐抬头看他,这是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皮肤细腻,从衣着打扮和气质来看,就像大城市的普通中产。
他经过薛斐身边,走出了车厢。
薛斐注意到他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泛黄,那是常年吸烟的痕迹。
于是,他起身来到车厢衔接处,等了一会,点了一支烟,叼着吸了一会,就看到那个男人又走了回来。
薛斐主动抬头凝视他的眼睛,然后善意的一笑,递上了一支,“来颗烟?”
男人迟疑了一下,仅仅一下,就接了过来,放到了嘴里。
薛斐上前一步,按下了打火机帮他点燃,“现在能抽烟的地方不多了。”
“是啊,不像我小时候。”男人颇有感慨的道:“世界发展得太快,好些东西都变了。”
薛斐悠悠的吐出一串烟雾,“诶,大哥,我看你一直走来走去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人吗?”
男人弹了弹烟灰,长叹一声,有几分无奈,“是,其实也不是。”
“大哥,你这话有意思,怎么既是又不是的?”薛斐笑道。
“……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经历,就是某个名人去世了,你会觉得,诶?这人不是早就死了么。或者有什么东西明明记得放在某个地方,但是等过一段时间去找,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记性差?”薛斐一笑。
男人摇头,吐出一个烟圈,“要是这么简单的就好了。我有个朋友,小时候和他爸坐火车,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等他从厕所回来,发现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卧铺,上面睡着一个跟他爸爸一模一样的人,数量么,足有五个。”
薛斐来了兴趣,“然后呢?”
“然后他很害怕,就随便选了一个卧铺上去睡了,等到天亮,一切恢复了原状。”
薛斐明白了,“平行空间?几个平行的宇宙在火车上发生了交叠,导致出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情景。”
而刚才男人说的名人去世和东西找不到,其实都是这个意思,经历了平行宇宙。
“小兄弟,你懂得还挺多。”男人道:“有些人傻不啦叽的根本不懂这些,你跟他说什么都白扯。看你的样子,大学生?”
“嗯,快毕业了。”薛斐闲聊着,“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跑业务的。”男人一笑,这时候烟已经吸完了,“谢谢你的烟,祝你旅途愉快。”说完,沿着原路返回了。
薛斐见男人走了,掐灭了手中还没吸完的香烟。
他其实不爱抽烟,之所以带着香烟,只是为了跟吸烟的人搭话而已。
还以为对方在寻人,以为有生意�